唐納德的插手,愣是將一場嚴肅的會議變成了菜市場議價。
在場的這些老家夥,每一個背後都有著財團的支持,或者其本身就擁有著一個財團。
沒有這些財團的支持,他們根本獲得不了這麼多的資源。
他們在這個位置上所需要做的就是為他們身後的集團爭取到足夠的利益,但是現在唐納德一枝獨秀,讓他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馬克拿出了什麼,那這都將是唐納德的功勞,所以他們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就這麼簡單的完成,他們必須為此爭奪足夠的話語權和機會。
而現在唯一能夠給他們爭取話語權的機會,就是那些被救迴來的策劃者。
雖然唐納德直接同意了馬克的要求,讓那些策劃者去死。
但是兩個人並沒有達成一致,在合同沒有簽署完畢之前,這也隻不過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即便是兩個人在這裏商量著如何用核彈和平這個世界,那也隻不過是口頭上的交流而已。
而且他們之所以開這個會,是要從根本上來解決馬克這一問題。
那些策劃者在蘇醒之後就被嚴密的看管了起來。在這期間這些策劃者,也試圖用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作為代價,換自己一條活路。
相比於這些策劃者所知道的那些消息,這些人老成精的家夥根本不在乎。
能說的秘密那就不是秘密了。
為了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和紕漏。在關押期間,他們沒有和任何人進行交流,完全就是封閉式的,每個人都有獨立的牢房。
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供應各種物品。人的感覺根本不像是坐牢,完全就像是在度假,除了人身自由被限製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問題,
其中有一個甚至直接放棄了掙紮,開始大吃大喝,享受起最後的人生。
不過他們的身體每天也是經過檢查的,確保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例如猝死在監獄當中。
隨著這些策劃者帶著遼口被帶到了會議室上,所有人的視線都開始聚集在他們的身上。
之前那些如同智障一般的行動,就是他們策劃出來的。
沒有和國會總統進行過任何交流,自己就擅自行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就是叛國,現在還留他們一條性命,就是為了證實一些事情。
馬克瞇起了眼睛,看著這些走上臺的家夥。馬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體內散發著的熱量,家夥一個個的就是個人形炸彈。
隨時都可能砰的一聲爆炸,然後將整個會議室移位遍地。
馬克不在乎這裏麵的這些官老爺的死活,不過馬克不能不在乎,托尼的是安全。
馬克通過自己的心靈鏈接,直接向托尼傳遞著自己的心聲:“托尼,有沒有帶你的便攜式盔甲?”
馬克不知道托尼那張桌子下有沒有隱藏著手提式的戰甲。
如果有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托尼先是一愣,沒有想到馬克居然會通過這種方式和自己交流。
片刻愣神,迴憶一起之前在紐約之戰當中心靈溝通的方式才說道:“當然帶著的。畢竟這是我目前為止唯一一套隨身攜帶的戰甲。”
“那你聽我說,如果我到時候叫你跑立刻穿上,你的戰甲想都不要想。”
托尼聽到馬克所說的話後,立刻將自己腳邊的手提箱放下,雙腳直接踩在裏麵的踏板上。
隻要托尼雙手拽住手提箱兩側的握把,幾秒鍾的時間便可立刻著裝完畢。
唐納德現在的視線完全放在了那些策劃者的身上,他更關注的是這些策劃者接下來所說的話。
還沒等唐納德發生其中一個老家夥站起來對著那些策劃者問道:“各位,我想問你們一件事情。你們失蹤的這段時間裏你們是否知道是誰將你們綁架的?”
其中有個家夥幾乎連想都沒有想,立刻出聲說道:“我們就是被科穆寧那個家夥給綁架了!”
那家夥激動的舉起了帶著鐐銬的手,仿佛看見了活下去的希望一般。但是不削片刻,那家夥就開始狂笑了起來,表情開始逐漸變得扭曲。
馬克即便是站的很遠,也能通過自己過人的視力,看到他脖子上若隱若現的黃色光芒。
不過很快狂笑就停止了下去,光芒也逐漸熄滅。
站在旁邊等待就緒的移動醫療人員猛地衝了上去,開始檢查那人的身體情況,害怕馬克是不是使用了什麼特殊手段對其進行了影響。
不過在檢查一番過後,確定其根本沒有任何的問題。
會議才繼續開始。
“如你所見,他們指認你是綁架他們的兇手,請問你作何解釋?”
“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了嗎?還是說你們認為他們說什麼是什麼?”馬克直接將皮球踢迴給了唐納德他們。
唐納德點了點頭,向著遠處的兩名護士示意。
兩名男護士直接駕著,剛才激動的人走下了臺。
其他的策劃者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他們是根本沒有任何活路的。
即便說出來那些消息也沒有人會相信。
是真是假,現在已經沒有想象當中的那麼重要了。
然而實際情況是唐納德在保護著那個敢於說出真相的家夥。現在將那個家夥趕緊帶下去,就是為了防止可能突如其來的意外發生。
“馬克先生說的沒錯,他們估計會懷著懷恨之心,說出虛假的謊言。”唐納德主動給馬克一個臺階下。
對方的意思已經在明顯不過了,馬克隻要不是個傻子都能夠明白,這是準備還價了。
“我就想問一下,你們能夠拿出多少錢來購買這些戰爭兵器?”馬克也沒有彎彎繞繞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要看馬克先生的開價了,我們對於那些強大的戰爭並起勢在必得。為了長遠的合作考慮,還是希望馬克先生酌情而定。畢竟一次的交易並不能代表著什麼長遠的利益才是我們最終想要追求的,不是嗎?”唐納德麵不改色,依舊是笑臉相迎的說道。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