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焰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在那一瞬間馬克感受到的是毀滅的力量。
即便是在麵對著造物主的憤怒時,馬克都沒有感到如此的恐懼。
與眼前這股烈焰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鳳凰之力貫徹了維度和宇宙的力量。而現(xiàn)在這股力量直指馬克身後的哈維。
馬克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鳳凰女要針對哈維,他也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阿斯加德人,然而下一秒馬克就將這種可笑的想法收了起來。
普通的阿斯加德人……才怪。
哈維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阿斯加德人,準確的來說他是神的化身。
哈維舉起手單手便接住了鳳凰烈焰。不過接觸鳳凰烈焰也讓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整條手臂都化作了焦炭,空氣中散發(fā)著一股焦臭的味道。
“你還有臉來見我!”鳳凰女憤怒的咆哮道。
如果不是現(xiàn)在的鳳凰女,能夠控製住體內的鳳凰之力。整座神廟連帶著馬克在其中都會被焚燒殆盡。
哈維深情的注視著鳳凰女說道:“相信我,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無人能取代的。我一直都愛著你。”
馬克在一旁不由的心中付費,果然是渣男言論。
怎麼在我心中無人取代,一直都愛著你這種鬼話,也隻有那些涉世不深的小女孩才會相信。
馬克從來都不隱藏自己的花心,自己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以後都是要在一起度過餘生的。
你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世,總會有一天因為謊言有漏洞,最終被拆穿。
“你愛我?你愛我就讓你化身來到這裏,就以這個模樣來見我?奧丁,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原本以為你還會像個大丈夫一樣,現(xiàn)在看來你隻不過是個卑鄙者。”鳳凰女咬牙切齒的說道。
馬克不敢相信,轉過頭看著一條手臂被燒焦的哈維,大量的記憶湧入到了馬克的腦海當中。
自己怎麼就忘記了呢?哈維,奧丁在人間的化身。指引著那些迷途者,同時也是奧丁在人間尋覓春光的小號。
“我是迫不得已的理由,我現(xiàn)在的本體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阿斯加德。我知道你躲在這裏是不想要見我,但是我真的很想再一次見到你跟我走吧!我會好好待你。”奧丁到現(xiàn)在都沒有忘記自己的這段初戀。
奧丁到遲暮之年的時候也曾經(jīng)說過,這是自己唯一感覺到活著的時光。不因為其他的,正因為有自己所愛之人。
的確奧丁有幾個妻子,有幾個能夠談心的人,但是真正能夠敞開心扉無話不說的隻有她。
在鳳凰之力和她本體徹底融合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拋棄了自己原有的姓名。
如果非要稱唿,也就隻能稱唿為鳳凰。
“迫不得已就像是當初什麼都不說離開?迫不得已就是迎娶那個女人?以前怎麼就沒發(fā)現(xiàn)你如此擅長詭辯呢?奧丁?”鳳凰將自己的情緒盡量壓製,保持自己的穩(wěn)定。
她害怕將這裏化作一團灰燼。
這件事情不管馬克,甚至在自己虛弱的期間,也正是因為馬克和他的下屬。自己才能夠在這裏完成最終的融合。
馬克也沒心情在這裏看這兩位唱大戲。現(xiàn)在這兩個馬克一個人都得罪不起,趕緊從這個紛爭的漩渦當中逃脫才是明智的選擇。
馬克剛轉身,鳳凰就叫做馬克。
“你不用走這件事情和你有關。”鳳凰對馬克說。
奧丁看一下馬克的時候,眼神也多了一絲複雜。
“看來你都知道了。”奧丁對鳳凰說,
鳳凰收起了自己身上的烈焰,又恢複到了原本的模樣。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能夠控製自己這個鳳凰之力,不再像以前那般。
“米德加爾特,作為世界樹的核心。你將它所誕生的意誌奪走附加在阿斯加德上,認為隻需要它的意誌,就可以騙過諸神黃昏,讓阿斯加德永遠的保留下去是這樣嗎?可是讓你沒有想到的是,諸神黃昏的開端就在她的身上!”鳳凰對著奧丁發(fā)動了無情的嘲笑。
奧丁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他承認這一切都是他所做的,他所要做的就是保護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王朝。
鳳凰的稱唿突然轉變,也讓在一旁的馬克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它和她!
這件事情又和自己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馬克思第一時間聯(lián)想到的,自然就是和自己一同到達米德加爾特的海拉。
附加在阿斯加德,也就是和阿斯加德產(chǎn)生了聯(lián)係,或者說達成了一種連接。
事情到這裏,一切都變得明了了。
海拉就是誕生在米德加爾特的一種意誌,而奧丁卻從米德加爾特當中剝奪了這種意誌,施加在了阿斯加德上。
妄圖為阿斯加德改換血統(tǒng),那個時候阿斯加德也將不是阿斯加德,而是米德加爾特的一部分。
諸神黃昏降臨,卻沒有辦法摧毀米德加爾特。因為諸神黃昏降臨,所需要摧毀的是阿斯加德。
這是一個漏洞,也是一個文字遊戲。
諸神黃昏所發(fā)動的是規(guī)則性的。奧丁自以為聰明的伎倆在諸城皇後麵前不值一提。
如果沒有馬克的出現(xiàn),奧丁或許不會來到米德加爾特,更不會將海拉和自己兩個人放逐到米德加爾特。
他會按照自己原本的計劃,一直等待著諸神黃昏的降臨。
而封印海拉,卻沒有斬斷他與阿斯加德的聯(lián)係,這也就說明到最後他還指望著這一點拯救阿斯加德。
隻可惜的是,奧丁自己到最後也沒能親眼見證阿斯加德的結局。ъimiioμ
這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對於奧丁的懲罰。
“現(xiàn)在需要你的幫助,切斷她和阿斯加德之間的聯(lián)係。在這片宇宙當中,我能想到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隻有你了。”
奧丁的確是認識很多神通廣大的人,例如最初組建起來的複仇者,創(chuàng)造出阿戈摩托之眼和阿戈摩托法球的阿戈摩托。
瓦坎達最早的國王。
史前星標。
史前惡靈騎士。
範霏,第一個獲得鐵拳之力的人。
可是在這些人當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幫助他解決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是的,我的確是能做到,但是我並不想這麼做。我要你親眼看著你自己建立起來的輝煌國度,在你眼前破碎。諸神黃昏,你永遠沒有辦法躲避。除非你死在諸神黃昏之前!”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人的報複心理,尤其是一個受到感情傷害的女人。
奧丁在得到鳳凰所給予的答複後,麵如死灰。
鳳凰所說的就是她內心所想的,鳳凰之力強化了所有的情緒和生命力,她不用也不能隱瞞內心當中的情感。
“鳳凰……”奧丁跪倒在了地上,看著鳳凰:“算我對不起你,這一次之後,就算你把我的命拿走也無所謂。”
奧丁這一次前來是已經(jīng)得知了自己的弗麗嘉懷孕了,也就是說阿斯加德已經(jīng)有了繼承人。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證未來阿斯加德的安然無恙,其實在已經(jīng)知道了阿拉斯加的未來的情況下。
鳳凰沒有看他,就好像那是和和她無關的人一般。
她走到了馬克的麵前,一團火湧入到了馬克的身體,馬克對於這條火焰突然入侵自己的身體也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卻沒有感覺到那股灼燒的感覺。
馬克相信鳳凰應該不會傷害自己,否則的話她早就已經(jīng)動手,不會等到現(xiàn)在。
自己麵對鳳凰也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隻能坐以待斃。
兩者相差的實力實在是太大了。
鳳凰的火焰在馬克的身體當中不斷的燃燒著,提供著充足的生命力。
“這算是你當初幫助我給予你的報酬,自此之後你我兩不相欠。”情感上已經(jīng)被傷害過一次的鳳凰並不打算再欠下人情。
她認為自己是團鳳凰之火,足以彌補這份人情了。
馬克沒有反駁,默默的接受,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強度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即便是在這種狀態(tài)下,他覺得都比自己以前變身狀態(tài)更強,自己變身之後力量徹底解放,馬克自己都開始有些不敢想象。
打從一開始馬克走的路子就和刀鋒女王不一樣。
馬克打從一開始就是走純粹的魔法套路,這就是為什麼當初馬克會和聖堂武士們學習如何操控靈能。
刺客轉職法師想法很美好,但是現(xiàn)實很骨感。
一次又一次的危機降臨,迫使這馬克這位法師隻能轉職成為近戰(zhàn)法師,但是今天鳳凰之力的湧入,讓馬克徹底成為了一名近戰(zhàn)。
一切交代結束後,鳳凰漫步向著神殿外走去。
她走過奧丁身邊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感情,也沒有任何一絲遲滯。仿佛一切都已經(jīng)結束了。
可是真的到這裏就結束了嗎?
奧丁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紅色的碎片,紅色的碎片應聲落地。
鳳凰也停住了步伐,她轉過頭看著奧丁,眼睛中帶著一絲震驚。
沒有想到的是,奧丁居然如此的果決。
“這是我們當初約定好的,既然兩不相欠,那麼就將一切都迴歸原樣。鳳凰!”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fā),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wèi)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yōu)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wèi)冬,“這些東西的數(shù)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wèi)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wèi)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jīng)]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wèi)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wǎng),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huán)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wèi)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zhàn)鬥之力。
而衛(wèi)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huán)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shù)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shù)隻妖魔。
“臥槽!”
衛(wèi)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wèi)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fā)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jīng)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jīng)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huán)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wèi)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