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魔老祖,雖然是天劍仙門的老祖,但更加是天劍仙門的罪人。
這一點,在眾人心中都是毋庸置疑的。
“此事,按照雲帆說的來。”這個時候,一個穿著麻衣的老者突然說道。
隨著這位老者的開口,場麵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天宮墟外的禁製,我剛剛已經嚐試出手,結果連我都破不開。如今放眼整個天劍仙門,也就隻有劍魔那個老家夥才有希望破開這禁製!”
這位老者,也是天劍仙門的老祖之一,劍癡老祖。
就連劍癡老祖都承認破不開這天宮墟的禁製,眾人也是徹底沒轍了,劍魔老祖這位天劍仙門的罪人,反而成為了此刻唯一的希望。
若是不請劍魔老祖,那麼便等於是默認葬送這些天元大世界的天驕。
這個結果,即便是天劍仙門都無法交代。
“罷了,你們等著,我親自去請劍魔,換別人去我也不放心。”劍癡老祖開口說道,然後身影從眾人的麵前消失。
與此同時,天宮墟之內,孟凡雖然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但同樣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當他看到狄飛天那張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陷入了險境。
事實上,他不知道的是,這並不是狄飛天,如果是狄飛天反而還好些。
這家夥,比狄飛天還要更加兇險!
如果他此刻明白這一點,便已經開始召喚將臣了。
是的,這次的危機兇險程度,足以到了動用將臣的地步,這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咦……”正在吸收魂煞的幽魔,此刻也關注到了孟凡。
“小鬼,你這是急著來送死嗎?乖乖在水池裏麵待著,或許你還可以多活一個時辰。”
孟凡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狄飛天的這個反應,好像是並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不太對勁!
難道這不是狄飛天?隻是有些相似?
他腦海中下意識的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不過瞬間就否決了,這世間哪裏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而且還恰巧是在天劍仙門?
孟凡腦海中念頭急轉,思考此刻的對局。
“狄飛天,我有聯係帝釋天的辦法,他能殺你一次,便能殺你兩次!”這個時候,隻能搬出帝釋天狐假虎威了,即便是一貧老祖在這種場麵下也不夠看的。
伏羲劍之中的那一擊,基本可以確定是無效的,使用出來也是浪費。
“狄飛天?帝釋天?嗬嗬,兩條臭魚爛蝦而已。小鬼,你根本不明白現在麵對的是什麼!”幽魔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笑。
孟凡心頭一跳。
這家夥,難道真的不是狄飛天?
而且聽他的語氣,明顯是知道狄飛天和帝釋天的。
狄飛天暫且不說,但凡是認識帝釋天的人,還從未有誰敢小覷帝釋天的。
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黑袍人,是怎麼敢如此囂張的?連帝釋天都不放在眼裏?
口嗨?
還是真有實力?
孟凡覺得應該是前者,畢竟這裏是天元大世界,連真仙都不允許降臨,而可以預見的是,一般的真仙可能都不是帝釋天的對手。
此人既然是在天元大世界,那麼就必然得有這種限製!
“口出狂言,如果帝釋天真的出現了,怕是你第一時間便跪地求饒了。”孟凡臉上露出了冷笑。
不管這個黑袍人是不是口嗨,反正他自己的這句話純屬是口嗨了。
畢竟他可和帝釋天沒法比,而且根本就沒有聯係帝釋天的方式。
即便是真有辦法聯係上帝釋天,帝釋天也不會搭理他,畢竟他又不是掌門,不是帝釋天的女婿!
“自尋死路。”幽冥搖了搖頭,一道黑氣向著孟凡的方向飛射而來。
他並不知道孟凡是誰,但在他的眼中,捏死孟凡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不對,甚至連手指都不需要動。
黑氣的速度快得驚人,如同是瞬移一般,眨眼間就來到了孟凡的麵前,完全不給孟凡反應的時間。
就在孟凡神準備取出伏羲劍抵禦這黑氣的時候,他的眼前突然一陣恍惚。
上來就準備動用伏羲劍,這點已經證明了孟凡對這個“狄飛天”的重視,但伏羲劍還沒有取出來,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製。
【完了】
他腦海中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自從他出道以來,好像還沒有這般連出手都沒有出手的機會,就已經被“摁”死了。
額,也不對,有些情況下連出手的念頭都沒有,完全絕望,這不能算。
可即便是那種絕望的情況下,孟凡每每也能夠絕處逢生。
“咦?”孟凡睜開眼,發現自己忽然間身處於一片幽暗的空間之中。
並沒有危險的氣息。
“你不該來!”黑暗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道滄桑嘶啞的聲音。
孟凡眉頭皺了起來。
這聲音,明顯不是“狄飛天”。
顯而易見,是有人隔空出手,將自己傳送到了此地。
“你是誰?”孟凡開口詢問道。
沒想到這個天宮墟這裏麵,還真是臥虎藏龍,除了剛剛的“狄飛天”之外,還有一個神秘人物隱藏其中。
也不知道這天劍仙門是怎麼混的,天宮墟之中如此“藏汙納垢”,他們居然一點也不知曉,真是枉為神州劍宗魁首。
“聶如龍。”黑暗之中再次傳出了一道聲音。
孟凡麵色陡然一變,脫口而出。
“你就是聶如龍?”
幽暗的空間陡然明亮了起來,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男子出現在了孟凡的麵前。
男子看上去是三十多歲的年紀,麵孔極為英俊,即便是比之孟凡也僅僅差上那麼一絲。
“你認識我?”聶如龍走到孟凡麵前,疑惑的看著孟凡。
孟凡仔細的打量了一眼聶如龍,對方的身體並非實質,而是一道魂體。
“晚輩孟凡,見過聶前輩。”他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
晚輩和前輩兩個字,是真的發自肺腑,無論從任何角度都是情真意切。
“你認識我?”聶如龍再次開口詢問道。
理論上來說,當世應該不可能有人認識自己才對。
“晚輩曾經在一座洞府的石碑上,見到過前輩的名字。談不上認識,但確實是仰慕已久。”孟凡說道。
“一個名字,有什麼好仰慕的?”聶如龍麵色平靜的說道。
可接下來孟凡的話,卻是讓他麵色大變,再無平靜。
“若是這種名字呢?”孟凡伸出手指,在虛空中寫下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