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夥!太自作主張了吧?!”
棱然張開雙臂攔在了錦瑟的麵前,阻斷了她麵前的路,這一聲喊叫也吸引了其他船員們的注意,大家齊刷刷地將目光齊聚了過來。
錦瑟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注視著他,但眼神中還是透露著一股不屑。
“怎麼了怎麼了?”
似乎是因為棱然的聲音太大,也吸引了船艙裏麵的人,墨寒忍著嚴(yán)重的眩暈感打開船艙走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客房外麵一會兒吵一會兒安靜的,都沒法讓他好好休息了,聽著聲音好像還有其他人在船上?他隻是在客房裏睡了一會兒,外麵好像發(fā)生了很多他不明白的事情啊。
墨寒撓了撓黑咖色的頭發(fā),略有些無奈地望著甲板上的狀況,其他夥伴們在甲板邊緣處愣著,其他船員還沒有放下手中的活,他們齊刷刷得看著甲板中間——
棱然張開手臂攔著一個灰紫色長發(fā)的女人。
“嗯……”墨寒揉了揉眼睛,看向那個灰紫色長發(fā)的女人,幾乎是同時,錦瑟也打量起了這個黑咖色頭發(fā)的小鬼。
二人望著對方的眼睛,緩緩縮緊了瞳孔……
“啊,墨寒……”
見狀,慕雪先走了過去,她去給墨寒解釋一下目前的狀況。
“啊?”
墨寒的瞳孔緩緩放大了,變迴了自然的大小,這仿佛是一個安全的信號一般,隨後,又是那般的懶散和無奈。
大家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了眼前棱然和錦瑟身上,二人仍然在對峙著。
“你這家夥,太自作主張了吧,我們可沒說要去幽靈島啊。”棱然麵向錦瑟的目光已經(jīng)帶有了幾絲警戒。
這家夥,一不是船員二不是船長的,怎麼就由她來決定航海去向了?而且憑什麼要去幽靈島?這什麼地方啊?他們根本沒有聽說過誒,而且看地圖上還是個魔幻三角海域裏的區(qū)域,聽名字也不像是什麼安全的地方,這家夥是要把他們引入虎口吧?
“不去幽靈島,你們哪也去不了。”
錦瑟的語氣忽然間放鬆了起來,不,說是放鬆也不完全是,隻是相較於剛剛那種冷漠無情的語氣,現(xiàn)在的語氣倒顯得有些放鬆。
她的目光中,仿佛多了一絲無奈,就像是在對牛彈琴卻又不得不這樣做一般。
“為什麼?已經(jīng)得知了現(xiàn)在的所在方位,也找到了方向,難道不應(yīng)該先逃離這片詭異的海域嗎?”
棱然目光中的警戒逐漸被激動所取代,麵對眼前的錦瑟,不知為何他心中暗暗不爽起來。
“靠這艘桅桿都還沒修好的船?”錦瑟隨意的瞥了一眼還在扶著桅桿的聖光海馬。
“額……”棱然抬頭看了一眼,確實感到一絲尷尬,“但是也不能去那個什麼幽靈島啊,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他似乎已經(jīng)理屈詞窮了,爭辯這種事情向來不是他所擅長的,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完全不會被他情緒所影響的人。
“頂著還沒修好的桅桿駛出魔幻三角海域?你以為這樣就很安全?”
“這……”
棱然啞口無言。
“喂,棱然,我大概知道情況了,讓我來吧。”
身後,聽著白慕雪解釋了一遍現(xiàn)場的狀況之後,墨寒無奈撓了撓頭,又朝著棱然揮了揮手,示意換人。
“啊,你來吧。”
棱然無奈往旁邊挪了幾步,隨後墨寒走上前去,代替了棱然的位置。
“錦瑟小姐?對吧?”
墨寒抬起頭,望著這個比自己略高一點的女人,鳶色的瞳仁閃過一絲淩厲,隨後又恢複了散漫。
錦瑟沒有迴答表示默認(rèn),但眼中的無奈絲毫不減,仿佛對她而言,隻是換了一個怎麼說也說不通的對象而已。
“可否麻煩錦瑟小姐暫時收起這一副我們欠了你三百塊洛克貝還還不起的態(tài)度,然後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去幽靈島嗎?”
墨寒瞇起眼睛,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輕笑著攔在她的麵前。
“同樣的話我不想重複。”錦瑟雙臂交叉,目光中又多了幾分不屑。
“但是我記得,這艘船的船長不是你吧?你好像沒有權(quán)利發(fā)號施令吧?”
“如果你們英明的船長大人有比我更好的建議我很願意聽從,可惜隻怕會再多幾個跟我一樣被毀了木舟的人。”
麵對墨寒一直陰陽怪氣的問話,錦瑟的語氣逐漸多了幾絲不耐煩。
“哦,這麼說來,去那個所謂的幽靈島就是最好的建議嘍?”
“起碼現(xiàn)在是。”
“理由呢?”墨寒的語氣倒是顯得懶散無比,他甚至不慌不忙的瞇起眼睛伸了個懶腰,“請給我們一個心服口服去幽靈島的理由。”
“給你這樣愚笨的家夥解釋?”
“不不不,請注意我的話,是「我們」。”墨寒抖了抖手指,輕聲地笑了笑,“尤其是這艘船的航海士,他可是這艘船上航海知識最豐富的人,當(dāng)然船長也可以,請給我和他們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畢竟我們可沒法信任一個對於航海隻懂些皮毛的外人。”
墨寒再次瞇起眼睛,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像極了墨竹那個白癡的笑容。
“你質(zhì)疑我的航海知識?”錦瑟的目光逐漸從不屑變得冰冷,似乎已經(jīng)有絲絲怒意混在其中了。
“不應(yīng)該嗎?”墨寒雙手一攤,“這不是我應(yīng)該懷疑的嗎?你拿不出能讓我們心服口服的理由,我們質(zhì)疑你的能力難道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椋俊?sk.
“激將法可不管用。”錦瑟冷笑。
“那你就在這裏乖乖等死吧,這是你的原話,也是你的選擇。”說罷,墨寒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也可以不用擔(dān)心,畢竟陪葬的還有我們,隻不過誰先誰後就不一定了。”
“什麼意思?”錦瑟的目光犀利了起來。
“字麵意思。”墨寒冷笑著,模仿著錦瑟的語氣,“當(dāng)麵臨死亡邊緣的時候,也許我們什麼都做得出來呢,何況,這裏可是無人知曉的魔幻三角海域。”
“墨,墨寒……”
望著墨寒那副從未見過的麵容,夥伴們不禁愣了一下。
錦瑟緩緩縮緊了瞳孔,直視著墨寒,與那雙冰冷的鳶色瞳仁相互對視著……
他們二人很清楚,這樣的情況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