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雪分析當朝局勢,不如封天極透徹,但她是學過曆史的,五千多年,多少帝王譜下的喜怒悲歡,與大位之爭有關的那些故事,她聽了太多。
“皇上是不想,但不是身為帝王,就能掌控一切。如果真到了那個份兒上,也由不得他!
“所以說,”封天極自嘲笑笑,“這京城有什麼好,這些爭鬥全是把父子之情,兄弟之意都拿來拋棄,變成孤家寡人,人不人,鬼不鬼。”
南昭雪輕握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握,沒再說話。
難得平靜地過了兩天,這天下午,南昭雪正和封天極在書房演練沙盤,封天徹來了。
他換下這段時間的軍裝,穿一身錦袍。
“今天有空了?”
“難得有空,”封天徹先喝了半盞茶,眼巴巴看著南昭雪,“嫂嫂,這茶還有嗎?或者其它的什麼好吃的?給我點。”
南昭雪還未開口,他又小聲說:“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事?”
“什麼?”南昭雪一愣。
“你答應給我說親,”封天徹一臉幽怨,“我不管,反正你答應過,你還說陳小姐不錯,我也想娶媳婦,像六哥一樣過幸福日子!
南昭雪:“……”
封天極嘴角瘋狂上翹,好笑又得意:“那改天找個機會,約約陳家人?”
“行,”封天徹一口答應,“那吃的呢?還有嗎?”
自從他那次吃過之後,就一直惦記著,可那時候有使團的事情要忙碌,他也顧不上。
這兩日閑下來,就開始抓心撓肝地想。
不隻是他,皇帝也讓圖公公來過兩趟,明裏暗裏就是想要。
上迴的酒心巧克力,他隻聞見了味兒,還有封天徹隻剩下一顆的酸奶堅果。
但南昭雪就是沒給,連人都沒有見,就說是落水之後,在使團送行宴上又受了驚嚇,一直沒好。
根本做不了。
別的原因倒還可好,人家病著,起不了床,這還說什麼。
東西沒有要到不說,還得給些賞賜,流水的東西往王府送。
東宮那邊聽說,太子和太子妃像吞了幾顆檸檬樹,出汗都是酸味兒的。
南昭雪暫時不敢保證一定能替封天徹說上媒,但給點吃的還是沒問題。
她當即答應,轉身迴自己院子,讓崔嬤嬤準備一個小籃子。
她進入琉璃戒,拿些零食。
已經有好幾天沒有進來過,這次她一來,就發現那個書架有所變化。
趕緊過來一看,其中一本書上,有字了。
之前的書都是一團模糊,像天書一樣,這次多一本有字的。
她心裏高興,感覺這似乎是預示著什麼,翻開仔細一看,不由得有點哭笑不得。
竟然是一本佛經。
南昭雪活了兩世,都對佛經沒有什麼了解。
要非說有點交集的話,就是上次和太子妃一同去上香,去過城外的寺廟。
佛經挺薄,仔細翻看幾頁,一直到最後,也沒有發現什麼玄機。
南昭雪心想,莫非是琉璃戒覺得,這陣子殺戮太多,要她修身養性?
嗬。
還真是費心了。
放下書,她沒太當迴事,拿上零食出空間。
現在有小寶箱在,她也不用摳索算計著吃,什麼少了直接丟進去,可翻倍增長。
各種各樣裝了一小籃子,又拿上青桔蜂蜜茶和話梅茶什麼的各一罐,去見封天徹。
封天徹一見,可是樂壞了,看看這樣也新鮮,看看那樣也喜歡。
一個勁兒的道謝。
封天極心頭發酸:“光嘴上謝有什麼用?還是要拿些像樣的東西才是!
封天徹毫不猶豫:“那當然,嫂嫂,今年年下父皇賞我的東西,除了給我母妃留兩樣,其餘的都給你!
南昭雪瞪封天極一眼:“不用,你不是要說親嗎?還是留著給未來的媳婦比較好,否則到時候連彩禮也拿不出,叫人心寒。”
“這樣嗎?”封天徹略一思索,“那由嫂嫂作主。”
封天極踢他一腳:“拿上東西趕緊滾!
封天徹笑嘻嘻正要走,外麵申管家帶著個人匆忙進來。
一見這人,封天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骸颁z藥?你怎麼會來?還這副打扮?”
南昭雪也認出來人,是林妃身邊的小宮女,聰明機靈,很得林妃信任。
現在她穿著一身小太監服,神色凝重。
“是不是母妃出什麼事了?”
鋤藥也沒有多廢話,把一張字條拿出來:“殿下,這是娘娘吩咐奴婢給您的!
封天徹擰眉接過,迅速展開,上麵簡單寫著幾行字。
是說讓他這幾日安分些,不要進宮,最好去城外軍營中,恐有事情要發生。
還說讓他告訴封天極和南昭雪,若無重要事情,最好稱病,不要入宮。
短短幾句,兩次提到不要入宮。
“發生了何事?母妃一向穩重,無緣無故不會說這樣的話,”封天徹問鋤藥,“是不是有人說什麼壞話,父皇為難母妃了?”
“迴殿下,這倒沒有,皇上這幾日都和新來的貴妃在一處,並沒有為難娘娘。
娘娘說,東宮和太後宮中,恐都有異,為避免您和戰王殿下受到牽連或者被人算計,特意叮囑不要進宮。
本來娘娘不想寫字條,但又怕您不信奴婢,非要進宮去問,所以才提筆寫了幾行!
新來的貴妃,拓拔玉兒,已經被封為貴妃之尊。
南昭雪眸子微瞇,皇帝還真是幹得出來。
“老七,娘娘既是如此說,應當是沒事,隻是她在深宮,又異常敏銳,恐怕是有所察覺,所以才會提醒我們!
“正是,”鋤藥微一抿唇,“今日聽聞,不知欽天監的人犯了什麼錯,都被罰了!
封天極這兩日沒出府,對此事還真是不知。
他看向封天徹,封天徹也一臉茫然,搖搖頭。
“二位殿下不知也正常,事情剛發生不久,奴婢出宮時,幾位大人還在前麵跪著!
鋤藥把事情交待清楚,也不便久留。
封天徹把幾罐茶給她,讓她給林妃帶迴去。
封天極讓百勝安排人手,暗中護送她迴宮。
她一走,封天徹立即道:“六哥,我覺得不太對勁,你看如何?我們當真什麼也不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