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手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這是,發(fā)燒了。”看著懷裏雙眸緊閉,滿臉通紅蘊(yùn)滿痛苦神色的人,楚蘅咬咬唇將人放下,毅然起身往外走。
“阿蘅這是要去哪。俊
還沒走到後門,楚蘅就被人攔住去路。認(rèn)出他的聲音,她不敢抬頭看麵前的人,隻小聲迴道:“三公子發(fā)了燒,我得出門去找太夫。”
“三弟發(fā)燒了。”顧沅似是詫異得很,忙叫來一旁的沈末,吩咐道:“去城裏找個太夫過來。”
“是!
沈末應(yīng)聲下來,楚蘅便聽到人離開的聲音。
“好了,趕緊迴去照顧三公子吧。他是我的親弟弟,我這個做大哥的怎麼忍心見死不救?”顧沅將手搭到她肩膀上,將她身子轉(zhuǎn)個方向,帶著她往迴走。
楚蘅低著頭,感受他手掌心從肩上傳來的溫度,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著,片刻後便帶著笑意朝他福了福身子,“奴婢謝過大公子。三公子若是知道您救了他,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對啊,就像當(dāng)初我救了你一命似的!鳖欍渥旖锹映鲂σ,那雙鳳眸在黑夜裏露出嚇人的光。
“奴婢這便迴去好好照顧三公子!
等身後沒了他的腳步聲,楚蘅才敢停下身子,她攤開手掌心,看到上麵布滿了細(xì)密的汗。
天微微亮?xí)r,才見沈末帶著太夫往祠堂這邊來。楚蘅已經(jīng)用帕子給顧衍敷了一夜的額頭,她一遍遍地給他擦拭身子,可他的身子卻是忽冷忽熱,想必人已經(jīng)燒迷糊了。
“昨夜城裏的醫(yī)館全都關(guān)門了,我也是守在醫(yī)館外等門開了才能將太夫帶過來。”趁著太夫給顧衍把脈的功夫,沈末來到楚蘅身旁解釋。
“昨夜確實是太晚了,還好有大公子!背慷⒅櫻馨l(fā)燙的臉,漫不經(jīng)心應(yīng)付他。她心裏清楚,以顧沅的能力,要請個太夫過來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天亮了才慢悠悠將人帶過來,不過是想跟謝氏邀功罷了。
太夫到了,沈末便也退了下去。
等人走,楚蘅才敢放鬆下來。
“趕緊拿著這方子去給三公子熬藥,若是晚了怕是要燒到肺裏了。”太夫替顧衍診脈完,立刻寫下一張方子交到楚蘅手裏。
“多謝太夫,我這便去!背课从械R,趕緊抓了藥去後廚裏幫顧衍熬藥。
一碗藥湯灌下,顧衍臉上的痛苦才褪去幾分。
謝氏知道他發(fā)了一夜的燒,也沒再讓他跪在祠堂,派人去跟楚蘅說將人帶迴東院裏。
楚蘅叫來兩個小廝,幫著忙將人抬迴東院。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待到傍晚時,人才慢慢睜開眼。
看著他退燒,人也醒了過來,楚蘅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下來。
“您可醒了。”她疲憊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笑意。
“看來送你一盒胭脂還是有用的!鳖櫻艹π,聲音不似昨夜那般虛弱了。
楚蘅也笑了,扶著他起身,“奴婢是您的丫鬟,當(dāng)盡心照顧您!
幫他捋被子蓋上身子時,她柔軟的發(fā)絲拂過他清俊的麵龐,帶來一陣桂花香味。
顧衍定定看著眼前的人,她身姿輕盈,在屋中忙活就像是一縷春風(fēng),讓這屋子裏的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
“三哥!”
正看得走神,屋外傳來了顧芊芊焦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