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裏麵的小酒館當中。
環境還是有些破舊,和大排檔相比較起來,那也差不了多少。
桌子上麵放著幾個炒菜,外加一盆紅燒老鵝。
二平說去稍微檔次一點的飯店。
陳淮北也沒有願意,完全就沒有那個必要。
上檔次的飯店,飯菜不一定有這裏看起來邋遢的地方幹淨新鮮。
畢竟這裏的菜,那都是擺在那裏。
新鮮不新鮮的話,一眼就能夠看到。
炒菜的師傅,就在不遠處,就算是想要將菜給調走的話,那也瞞不過客人的眼睛。
而且他們這市比較小。
規模像樣的飯店,也沒有幾家。
“二石,咱不能夠和你比,就這條件,兄弟我也不衝什麼大款,反正咱這條件,你也知道。不能夠和你比,你也不嫌棄。”
陳淮北笑著擺了擺手,擰開一瓶茅臺酒,“說這些幹什麼呢?難道我是那種矯情的人?對於吃這方麵,我是無所謂,能夠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倒在三個喝啤酒的玻璃杯子裏麵。
“當年我們年輕的時候,什麼苦沒有吃過?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這敞開肚子吃飽飯,除掉農忙,過年過節之外,什麼時候吃飽過?”
陳三柱讚成的點點頭。
陳二平有些感歎地道,“是啊!當年那日子也真不知道怎麼過下來的,現在想一想都有些不太敢相信,那日子是人過的嗎?”
“你們兩家比我家要好多了吧!”陳三柱翻了翻白眼說道。m.
陳淮北和陳二平相識了一眼,“哈哈”笑了起來。
三柱家裏麵確實很困難。
他那家一大家子,當年爺奶也都在,就是不肯分家。
一大家子雖說都是壯勞力比較多。
但是孩子多,也都是男孩子。
全部都能夠吃。
他們這邊並不是說,你家壯勞力多,掙得工分也就越多。
主要原因也就是,公社裏麵的田地數量有限。
各種農業稅,一上繳的話。
反正糧食也就剩下來那麼多。
就算是想要多賣的話,那都不可能。
他們村呢,也就是前往渭壩那邊生產隊進行購買糧食。
那個年月像是私底下的交易,還是沒有事情的。
畢竟糧食不夠,你總不能讓他們這些人給餓死吧!
本來一年下來就上工,就攢不了兩個錢,這糧食一買的話,那日子更加的困難。
這也是為什麼,陳淮北家越來越窮了,他大哥當年都二十三歲的人,都沒有娶媳婦。
家裏麵四個大小夥子。
這飯量的話,自然用不著說了。
他們向陽紅公社,公分太低了。
一年掙下來的錢,差不多大部分都買糧食了。
就這樣想要吃飽肚子都不夠。
就是靠著山芋土豆,尤其是這山芋吃多了,那屁,一天放到晚。
村子裏麵不少小夥子。
這結婚,基本上也都是將戶口給遷移到老丈母娘那邊。
不過也需要大姓的村子。
什麼叫做大姓呢,也是這個村同一個姓的人最多。
這樣的話,外人要是欺負他們了。
像是他們陳家村就是這樣。
就是用水的問題,都和向陽紅公社裏麵其他的村子,都幹了好幾次。
陳淮北端起酒杯來,“兄弟們走一個。”看了一眼陳二平,二平這小子,自從他家大孩子去世過後,對於他的打擊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看著他比他們兩,要像是大好幾歲。
其實三個人當中,就是他年紀最小的,不過都是同歲,陳淮北是三月份出生,三柱是五月份,二平呢是十月份出生的。
“來走一個,走一個。”陳二平和陳三柱端起酒杯,三人碰了一杯,有些感慨的說道。
陳二平瞥了一眼陳淮北。
命運還真是造化弄人呢。
誰也沒有想到他們那窮溝溝裏麵,竟然還真是出了一條真龍出來。
當年呢,他們三,一天到晚為了填飽肚子,這沒事的話,漫山遍野的到處亂跑。
一起躺在草地裏麵,嘻嘻哈哈的聊著女人,聊著未來。
可是轉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人家呢,早就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人物。
不過陳二平知道。
他還是曾經的那個他。
並沒有變成有錢了,就變得高高在上了。
否則他家老大生病了,他呢,都放下手裏麵的事情,兩次那都是親力親為。
幾杯酒下肚子。
不勝酒力的陳三柱廢話開始多了起來。
“二石,我知道你現在是有錢人了,看不起我們這些窮哈哈了。”
“三柱,你怎麼迴事?酒喝多了?”陳二平皺著眉頭說道,“不能喝,你就別喝,你說這些幹什麼呢?二石什麼時候看不起我們了?”
“有沒有難道你心裏麵沒有數嗎?人家現在是大人物了,天大的人物了,人家能夠看得起咱們這些苦哈哈嘛!”
“咱們今兒這過來呢,說句實在的話,人家心裏麵還指不定怎麼想呢?是沒有辦法,拉不下臉麵來,這才招待咱們。”
“三柱。”
“你喊什麼?難道我說錯了?你說說他這些年把咱們當兄弟了?咱們這是厚著臉上門來,要不然他能記得你是誰呢?”
陳淮北看著陳二平要阻止,伸手搖了搖,“讓三柱說。”
陳三柱湊到陳二平的跟前,指著陳淮北,“他把咱們當成是兄弟的話,那也不會這麼對待咱們了。”
“請你到大飯店裏麵吃飯,那才叫把你當成兄弟?”陳二平怒聲說道。
“老子有這樣說嗎?他就算是再有錢,我就是要飯,我也不會從他家門口路過。不稀罕占他那點便宜。”
“咱們自始至終都在占著二石的便宜,你能有今天這一切,那也都是他的功勞,要不然咱們這些人都還過著苦哈哈的日子。”
陳三柱頓時滿臉都是憋紅之色,“老子不稀罕。村子裏麵的人得罪了他,我們有嗎?”
“也不想一想當年咱們兄弟是怎麼對待他的,他都把你小姨子介紹給他,他要不是纏著那個王娟,你們倆早就是連襟了。我這邊呢,還和我媳婦商量著,攢錢給他,攢錢給他娶媳婦,他呢?自從有錢過後,他將我們當成是兄弟了?我知道,我們窮,他這邊怕我們占著便宜。”
“三個大人物,你們說話能不能小點聲音?別影響到別人行不行?”坐在不遠處的一桌子幾個人,一臉諷刺的說道。
“大人物?天大的人物,一看就知道是一幫泥腿子,大人物還跑著這邊來吃飯?”
陳三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幾個人,“老子讓你聽了?你他娘的不願意聽就他娘的給老子滾,信不信老子抽你。”
“來,大人物來,老子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大人物?”另外一桌的幾個人站了起來。
陳淮北對著外邊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