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將梁歡團團圍住,一個個錄音機遞了過來。
“梁總,請問您此來是不是因為燕舞逼迫您來的?”
“梁總,您對燕舞禁止潔神進入江南市場有什麼感想?”
“梁總,陳總說從未打壓過潔神,是這樣嗎?”
梁歡聽後,看了眼人群外的陳韓橋,禁不住暗暗冷笑。果然不愧是嶽不群之流啊,幹了的事兒還不承認。得,你不承認,我也不能拆穿你。畢竟,老子是來求和的。
“大家靜一靜,一個個來。首先呢,迴答大家的第一個問題。我來江南省,沒人逼迫我來,是我出自內心的想跟陳總談一談。其次,市場是開放的,不是誰能阻擋得了的。所以,也就不存在燕舞禁止潔神進入江南市場。”
“梁總,陳總說,您在中秋晚會冠名權的爭奪上,用了不正當的手段。請問,您是用了什麼方法,打敗的燕舞?”記者問道。
梁歡聽後笑了,老陳這是讓我給他揭醜嗎?他看向陳韓橋,後者也同樣笑著,嘴角微微上揚,頭向上抬著,眼睛向下看。仿佛在說,梁歡,你給我想好了說。
他頓時明白了,今晚上,陳韓橋讓他做的,不僅僅是道歉,而是當著媒體的麵兒,承認自己陰險,用不可告人的手段搶到了冠名權。
收起笑容,梁歡道:“是的,我用了點非常的手段,從燕舞手裏拿到了本該屬於燕舞的冠名權。這點來說,的確欠妥。所以,今天我特地來給陳總賠個不是。”
記者們頓時嘩然,當事人親口承認,實錘無疑了!
陳韓橋聽後很滿意,心說梁歡啊,你小子會看事兒。
“請問梁總,您說的非常手段,怎麼個非常法?”記者追問道。
梁歡笑了下,道:“非常就是非常了,要是說出來,那就有人要坐牢了,您說對吧,陳總?”
當下燕舞是國企,錢是付清華挪用的,陳韓橋隻是撤換了付清華的職務,並沒有把他送進警局。這就說明,陳韓橋對付清華有包庇責任啊。這要是抖摟出來,陳韓橋也夠喝一壺的!
陳韓橋頓時明白過來,他也不想再把這事兒鬧大,走過來道:“梁總既然不願意說,那就不要問了,我們和梁總之間,已經和解了。”
“是。陳總大人有大量。”梁歡跟著道。
“走,梁總,咱們進去。”陳韓橋很有風範的往旁邊一閃。
“您先請!”梁歡給足了對方麵子,退後一步,扶著對方的手臂道。
“來者是客,哪能我先請,您請。”陳韓橋道。
“我是來給您賠不是的,哪有先請的道理?您這是不原諒我了?還是您先請!”梁歡道。
“哈哈哈,既然這麼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陳韓橋一笑,昂首走進了會館。
梁歡跟個隨從一樣,緊跟著走進去。
蘇商會館內,已經座無虛席。陳韓橋把該通知的都通知了,當他和梁歡進來,會場內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陳韓橋像是打了勝仗一般,從容優雅的向在座的人揮揮手。
梁歡咂咂嘴,這掌聲和口哨聲就像是一個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為了市場啊,忍吧!
陳韓橋往旁邊一閃,讓梁歡麵對眾人道:“讓我們歡迎潔神的梁歡梁總!”
“喲,梁總來了!肥皂賣的咋樣了?”
“梁總果然沒吹牛哈,說拿下冠名權就拿下了。那天晚上,您可是風光得很吶。”
“唉,就是不知道今晚上會這麼丟人喲。梁總,采訪您一下,現在後悔不?”
“哈哈哈~”
滿堂大笑。
梁歡緩緩唿出一口氣,暗道為了潔神、為了江南市場,老子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陳韓橋很享受此時的狀態,他看了眼麵色不好的梁歡,甚是解恨。假惺惺道:“好了,咱們蘇商曆來是謙和之幫,梁總雖然幹的事兒不地道,但人家來了,咱就得給人家一個機會,是吧?”
“對,還是陳總有容人之量。”
“什麼陳總,是陳會長!”
“對對對,是陳會長有容人之量。”那人趕緊補救道。
“梁總,請吧。”陳韓橋笑道。
“您先請。”梁歡道。
“好。”
進了宴會場,陳韓橋也不客氣了,大步走向主桌。
梁歡跟在後麵,憋屈感十足。
楊懷謙董事長已經站起來。
梁歡趕緊上前和其握手。
楊懷謙笑著低聲道:“難為你了。”
梁歡嗬嗬一笑,算是迴答了。
眾人落座,宴會正式開始。
陳韓橋看了眼王多魚,對方會意,拉開架勢,手敲著桌子道:“我說,梁總,陳總說這事兒過去,您不會就認為沒事了吧?”
這就開始了嗎?
梁歡暗道。
楊會長一聽,看了眼陳韓橋,眉頭微皺。
陳韓橋沒有說話,他在等著梁歡表態呢。
“那是,正式的道歉還是要的。”梁歡欠身道。
“那就開始吧,還等什麼呢?”王多魚道。
你個死禿子給我等著!
“哎,不必這麼認真。”陳韓橋假惺惺道。
梁歡一笑,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麵向陳韓橋。
王多魚趁機把手拍得啪啪響,道:“諸位,今晚上的重頭戲,看潔神的老總怎麼跟咱們燕舞的陳會長道歉認錯。”
所有人都看過來,記者們也放下筷子,舉起了手中的相機。
楊會長神情凝重,陳韓橋這麼幹,是一點麵子都沒給他留啊。
“陳總,是我年輕不懂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還望海涵,我先幹為敬!”梁歡說完,仰頭幹了杯中酒。
啪啪啪!
記者們按下手中的快門。
陳韓橋假裝阻止起身,王多魚又說話了。
“咱們江南省啊,有個規矩。道歉呢,先自罰十杯,把心意送到了,再看人家接不接受。這是規矩!大家說是吧?”
“對對對,規矩不能破。”
眾人附和道。
十杯!
梁歡看了眼桌上的酒,兩輩子加起來,他也不喜歡喝酒,這玩意就是辣水,喝一次夠一次。
“哎,算了,梁總不是咱們省的人,不用繁文縟節這一套。”陳韓橋說著坐下來,轉身麵向餐桌道。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的身體行為在告訴梁歡,該喝你就得喝,不喝我就不接受。
豁出去了!
“王總說得對,就按咱們的習俗來。”梁歡道。
“痛快!”王多魚站起來,一手拿起酒瓶,轉頭道:“服務員,拿十個杯子來,二兩一個的那種,我親自給梁總滿上!”
眾人一聽,噓聲四起,二兩一個的杯子,十杯可就是二斤啊!這王多魚夠狠吶,喝完還能走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