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舞見陳佳輝一臉嚴肅,不免跟著緊張起來。
連忙翻開自己的包包,將裏麵的劇本遞給陳佳輝。
原本。
她是想等陳佳輝看過再決定投不投,但這兩部戲競爭壓力實在太大,一個女主角,出現好幾方帶資進組,周長舞擔心夜長夢裏,尤其白影似乎很喜歡這兩部戲,所以前段時間和陳佳輝通話時,隻提了自己投資了兩部戲,並沒有將劇本發給自己這個最佳編劇姐夫看一下。
“喲”
正在開車的周導嘴裏發出不屑的聲音,道“虧了也就虧了,反正女土豪有的是錢”
說著。
周導還罵了一句“兩部戲投資一億三千萬,卻不肯投我這個親姐姐兩千萬,白眼狼一個”
話語聲結束的剎那。
周導似乎是慣性使然,居然順嘴帶出四個字道,“你麻痹的”。
陳佳輝一愣。
還有人連自己親媽都罵。
陳佳輝真是開了眼界,然而讓陳佳輝沒想到,周長舞聽到周導罵她媽,居然迴罵一句“你麻痹的”
陳佳輝嘴角抽搐了幾下。
不免同情自己丈母娘了,這是無死角的被攻擊到。
“你麻”
“你麻”
兩人就這麼互相攻擊起來。
沒有一個選擇退讓一步。
“行”
周導冷笑一聲。
然後一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掏出手機給她媽撥通了電話。
而周長舞絲毫不讓。
她打給……她爸。
電話同時接通,周導開口,道“媽,長舞這死丫頭翅膀硬了,居然敢罵我你麻痹的”
陳佳輝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周導似乎在告狀,但她告狀的方式聽起來好像在罵她媽。
“爸,我姐罵我媽,你就說這事怎麼辦吧!?”
周長舞握著手機,道。
此刻。
估計周羽和常寧夫妻腦袋都疼了吧!
生了這麼兩個孽障,真是想安穩的活到死都難。
陳佳輝翻開劇本慢慢看起來,他上輩子基本沒接過電視劇,但從業幾十年,早就具備分辨劇本好壞的能力,至於周導和小姨子,兩人就互咬去吧!
反正已經不止一次兩次,咬到最後,也沒見誰將誰弄死。
隻是看了一會。
陳佳輝就選擇了放棄。
類似情感題材的古裝劇,他實在是看不下去。
臺詞毫無營養。
戰爭戲不像戰爭戲,非要摻雜一些愛情。
也許。
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應該會喜歡,但陳佳輝不僅不喜歡,甚至連看下去的耐心都沒有。
所以陳佳輝也衡量不出小姨子投資的這部古裝劇會不會賺錢,而另外一部也差不多。
“姐夫,怎麼樣!?”
見陳佳輝放下劇本,周長舞立馬放棄與周導互相傷害。
“我看不出來”
陳佳輝歎了口氣。
這倒不是他的專業能力不行,隻是有些電視劇的定位便是十三四歲到二十二三之間的年輕人,就像地球上很多很火爆的電視劇,陳佳輝連五分鍾都看不下去,不是劇本不好,也不是演員演技有多爛,主要是他不在收視的目標人群。
“一定很爛,死丫頭這次虧定了”
周導潑冷水,道。“我不用你關心,你還是多關注關注你那部《愛在明天》吧!一點熱度都沒有,注定涼涼”
周長舞迴擊道。
“周長舞”
周導仿佛被觸及到了逆鱗,咬牙切齒,道“我勸你最好別烏鴉嘴,我這部電影質量很高,絕對會力壓《外星人二》,腳踩爸的《瘋狂的鑽石》,橫掃今年春節檔”
“嗬嗬”
周長舞迴以兩聲極具特色的笑聲。
“陳佳輝,明天跟我去宣傳”
剛自信完。
周導就開始打起陳佳輝的主意。
“不去”
陳佳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可是你老婆”
周導氣道。
“就因為你是我老婆,我才不去,一家兩口有一個出去丟人就行,兩口全去丟人,人家會說這家門楣不好”
陳佳輝迴道。
陳佳輝說的是實話。
周導的電影質量,從他認識她那天起,就一如既往的爛。
他去了。
也無法幫她力挽狂瀾。
尤其他忙了一整年,基本沒迴去看過兩位老人,趁《護步達崗》劇組放假,他得迴去陪陪,正因為這樣,他這幾天一個通告都沒接,就為了騰出時間。
第二天一早。
陳佳輝開車迴家了。
與很多上班迴家過年的年輕人一樣,他什麼也沒買。
明天便是大年三十。
但老陳鹵菜店依舊開著。
作為當紅藝人陳佳輝的父母,兩位老人原本可以去旅旅遊,不想到處跑大可以雇個保姆在家養養花種種草,畢竟陳佳輝並沒有虧待他們,這一年來,陳佳輝總共給了老兩口一千百多萬。
然而老兩口拿了他的錢,花七十多萬買了一個二十多平的商鋪,做起了鹵菜生意。
至於住處。
還是原來的地方。
陳忠年將攪拌好調料的鹵菜裝進一次性盒子裏,彎腰從擺放各種鹵菜的櫃臺下麵拿出兩雙一次性快子塞進袋子裏,係好袋口,陳忠年笑著將袋子遞給客人。
隨即。
他就看到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縱然這個年輕人戴著口罩,陳忠年還是一眼認出這是自己兒子。
陳忠年倒也沒有太過熱情,隻是笑著問了一句“今年在家幾天!?”
“四五天吧!”
陳佳輝笑著接過陳忠年手裏的菜刀,道“我剛才打電話給我媽,她正在家裏蒸包子,佳佳那死丫頭跑出去玩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看店,叫你迴去幫她忙忙”
其實。
陳佳輝一個通告就能買好幾個這樣的店鋪,更不要說鹵菜店一天的收入了。
隻是很多事真的無法用價值來衡量。
就像豪車被老人叫去運樹枝。
不僅油錢不夠。
弄不好豪車還被樹枝刮蹭一下,補個漆可能都要上千乃至好幾千。
隻是有些事。
就得那麼做才最有意義,這種意義無關於金錢無關於地位。
僅僅是你就應該這樣。
陳忠年將每樣鹵菜的價格告訴陳佳輝,似乎擔心他會忘了,還用紙寫下來,做完這一切,他才戴上頭盔騎著電瓶車向家裏趕去。
陳佳輝摘下口罩。
切了一點豬頭肉,沾上自己父親自製的醬料,坐在鹵菜店的塑料墩上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