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麵上看他也是在玄龍殿當值的太監,不過他是跟在高德海身邊,其實用不著他做什麼活。
但是高德海看他看得緊,隻要高德海不是在聖上身邊服侍的時候,他就必須在高德海眼皮底下,其實很不自由。
這一次依舊是上次眼熟的那個侍衛送陳玉過來。
「宮裏出了什麼事?」
陳玉捧著一杯熱茶慢慢的喝,聞言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具體不知道,但是周圍的氣氛挺緊繃的,打聽了一下也隻說死了人。」
陳玉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但很快又平複下去,他在說與不說之間猶豫一秒,然後還是選擇了直說,「罪奴所那邊昨晚死了十幾個人。」
周一驚訝的看向陳玉。
「死狀極其悽慘,血腥味沖天,聽聞去看了現場的胡公公當場就吐了。」
胡公公能做到管事公公的位置,不可能手上一條人命都沒有,宮裏各種橫死的失蹤的事件肯定也看得多了。
卻能讓他看得當場吐出來,可以肯定那場麵有多慘烈了。
「一夜之間?」周一不可置信道,「死了十幾個人,卻全都是第二天才發現的嗎?」
如果是當場就發現,那今天白天的時候這邊也不可能那麼平靜了。
宮裏的消息其實傳得很快的。
「是啊。」陳玉沒什麼情緒的說,「還是因為那些人今天一整天的活都沒去幹,被捅了上去,胡公公不得不派人去查看,才發現的。」
死的那些人裏還恰巧就有之前和周一特別不對付的那幾個,這件事就不和周一說了,他看起來就是一副心腸很軟,天真愚蠢的樣子,沒得再給他添堵,陳玉如是想著。
周一有些出神。
他一離開罪奴所,那邊就死了那麼多人,總覺得這之間不可能毫無聯繫。
最大的一種可能就是昨晚暴君在他住的地方沒有找到他,所以發了狂。
真是很奇怪吶,如果對他真的這麼有性趣,按照暴君的身份以及性格,大可早早的就直接把他從那裏光明正大的調走,放在身邊收用了。
但卻一直都是到了晚上才偷偷摸摸的去騷擾他,甚至讓他陷在夢裏,醒都醒不過來。
原本周一以為那是他的xp,可能就是喜歡角色扮演,享受偷人的樂趣。
但現在,他覺得不對勁了。
當然,也不一定就真的是暴君殺的人。
這畢竟是一個危險的副本,很難排除是不是還存在一些非正常存在出來作亂的可能性。
出了半天神,臉頰忽然被戳了一下。
周一迴神,陳玉道,「你在發什麼呆?是被這個消息嚇到了?也是,誰碰上自己昨天還住的地方一夜之間死了十幾個人這種事能不後怕的。
還好,還好我昨天把你帶出來了。」
周一沒好意思說自己並不是後怕也不是發呆,他隻是在想暴君的腦迴路罷了。
「對了,那罪奴所那邊的侍衛沒事吧?」
出了那麼大的事,侍衛可以算失職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處罰。
陳玉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你擔心你那個相好的侍衛?」
「不是相好……」周一底氣不足的弱弱反駁,「畢竟他對我真的挺好的,而且就算是普通朋友,也會擔心的吧。」
陳玉一臉「我就靜靜看著你裝」的表情。
「不知道,沒有特意去打聽過,你要是實在很擔心,我會讓人幫著去打聽一下的。」
周一說謝謝,惹得陳玉又是含有深意的一眼。
周一原地擺爛,算了,愛咋想咋想吧。
陳玉又詢問了一下他在這裏住得習不習慣,幹活累不累之類的話,沒有待太久就走了。
走之前周一拉了拉他,「你要是有什麼事,就跟我說,我其實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陳玉袖口處露出了一點的手腕上那明顯捆綁過度的痕跡,表情是實實在在的擔憂。
陳玉沉默幾息,嗤笑道,「你能有什麼用?」
他想說你能顧好自己就算幫我的忙了。
卻見眼前這個少年抬起眼簾,那雙清透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顯露出一種烏黑又幽深的目光來。
「我可以幫你殺了他。」他語氣平靜的說。
這一瞬,風忽動,捲起的雪花和飛揚的發絲後,是他那張昳麗得有些失真,甚至有點妖冶的臉。
透著絲絲難以言喻的危險感。
第155章 趁黑潛入
陳玉走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恍惚的,走出去好大一截又扭頭去看,卻見周一還站在原地,看他迴頭看,就笑起來,朝他使勁揮了揮手。
怎麼看都是一副傻白甜的單蠢模樣啊!
為什麼剛才竟然會覺得他氣勢強得驚人,而且覺得他真的可以做到啊?
陳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快點滾迴去,外麵冷。
於是就看到少年裹了裹衣裳,兩個手相互踹在袖子裏,縮頭縮腦的轉身進屋了。
陳玉怔忪片刻忽然失笑。
他可能……腦子有毛病了,還有就是最近變得軟弱了,所以才會在剛才真的有那麼一刻竟然想要寄希望於別人,甚至依靠別人。
但他一直都沒有忘記他的目的是什麼,也沒有忘記他的仇人是誰。
暴君登基之後整個大周國一年比一年水深火熱,直至民不聊生,他的父親隻是一個小官,卻死在那些貪官奸臣爭權奪勢中,隻不過是犧牲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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