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隻見楚安在倒下之前,順手抓住了涼月的衣擺,直接拽著涼月就一起倒了下來。
涼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安給一起拽倒了。
這小子,故意的吧!
涼月身子一栽,在倒下之前,往旁邊栽了一下,這才沒有摔得太狼狽。
涼月用胳膊撐起身子,想拽迴自己的衣擺,伸手的瞬間手腕也被握住了。
涼月抬頭,瞪圓了眼睛看向楚安。
他正笑意盈盈地盯著自己,眼睛裏一絲一毫的醉意都沒有。
他方才都是演的!
楚安手一收,將涼月拉到自己麵前來,他壓低了聲音,在涼月耳邊低語,以至於那些侍衛離得遠,還以為他們的主子喝醉了酒在自言自語麼!
楚安湊得很近,手箍得緊緊的,他笑瞇瞇地道:“顧涼月,難道你覺得,什麼事情可以再一再二,還有再三再四,可這次,是第五次了!”
涼月心說這家夥果然對隱身符是免疫的。
他是怎麼做到的?
涼月扭頭看向楚安,其實她也很想知道,楚安這一次次放過自己,是什麼目的。
楚安吸了口氣,又順勢將涼月拉得更近,另一隻手放到了涼月的後腦處,叫涼月不得不直視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繼續放過你?”
楚安嘴角咧得有點大,顯得他的唇有些慘白。
放不放過,涼月現在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除了楚安這一條線索,她還能找到別人,去找那幾個門派的掌門嗎?
“嘶!”
楚安莫名其妙地觀察起涼月來,“你到底幫的哪一頭?那些修士想著什麼,你知道嗎?你竟然還幫他們!”
涼月抽了抽嘴角,他果然會讀心術。
這以後可能涼月在楚安麵前都不需要說話了,因為她在想什麼,楚安都聽得到。
“你想見那些老不死的?也不是不行。”
楚安說話時,是那種平平靜靜的,要說麵無表情,並不是,但他的話裏,是讀不出什麼感情的。
涼月一聽有門,那就說明,至少那些掌門是活著的。
不過,楚安絕對不會讓涼月那麼輕易地就如願的。
講條件,恐怕還是最好的結果。
楚安低笑了聲,手上力道輕了些,他拉著涼月起身。
“跟我來吧!”
楚安拉起涼月,涼月掙了掙,卻掙不開。
“怎麼?你才發現嗎?你在這宮殿裏,是使用不了靈力的。”
楚安笑得像一隻老當益壯的狐貍。
涼月皺眉頭,又嚐試自己使用靈力,確實,她使用不了靈力了。
看來今晚,無易是幫不了他了。
涼月歎了口氣,隻能任楚安拉著自己又迴了宮殿,他們倆才一進門,殿門就關上了。
“你出去又進來,還耍劍,是做什麼?”
涼月撕掉隱身符,對這個泰然自若的人心裏不是一點點憋氣。
她根本就是自投羅網。
楚安卻悠然地坐了下來,喝了杯茶,這才衝著涼月笑了笑,說:“自投羅網,還多管閑事,那些臭道士,死就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妖主,你忘了?”
楚安又加了一句。
涼月抱著胳膊,她當然不是為了那些臭道士了。
誤打誤撞罷了!
“別人也便罷了,但蘇氏的掌門和他的夫人,我必須要帶走。”
既然楚安能窺探她的心思,涼月也不繞彎子了。
“隻有兩個?”
楚安狐疑地問,他自己是隻狐貍,看涼月的時候,卻把涼月也當成狐貍看待。
“對。”
“好,這個好辦。”
楚安答應地非常輕鬆,他起身整了整衣裳。
“條件呢?”
涼月心說隻要條件不過分,她就答應。
楚安衝著涼月伸出五根手指。
“五座城池,對於淩國來說,家大業大,無所謂的!”
有所謂!
誰說無所謂!
“不行!寸土不讓!”
這種事情連想都不要想!
楚安仿佛早就知道涼月會是這樣的反應,他將手指收迴,手腕一轉,衝著涼月攤開了手掌。
“嫁給我!”
涼月歪了下腦袋,被氣笑了!
“六皇子還是想點別的吧!”
楚安微微低頭,收迴了手。
“唉!就知道你不會答應。”
“你是妖主,確實不該喜歡我這個凡夫俗子。”
……
涼月一臉黑線。
這人給自己加什麼戲!
“換一個不顯得尷尬的理由。”
這個六皇子,怎麼還覺得娶她是一件好事兒呢?他難道不知道,娶她就相當於娶了個大麻煩迴來嗎?
涼月也沒與六皇子多做解釋,楚安也就是隨口一說,並非真心。
楚安卻還委屈巴巴的,裝得好像多麼悵然若失一樣。
涼月也沒有戳穿他。
“你幫我救出蘇野和蘇櫻,算是我欠你一個大人情,我自然會還。”
“不!這個人情,我可不想等到以後,再讓你還!”
楚安說罷,便取來了一件自己的衣裳。
“換上!”
涼月皺眉,他叫她換上男裝做什麼!
“兩個人,兩天!這兩天之內,你必須萬事都聽我的!”
“好!”
反正她現在用不了靈力,不如先周旋著。
等救出了蘇野和蘇櫻再說。
楚安知道涼月心中所想,便加了一個條件:“還得封住你的靈脈,否則你隻能見到那兩個人的屍首!”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種感覺太差了。
可除此之外,涼月別無其他線索。
“好!”
天漸漸亮起,楚安帶著涼月從暗道離開了皇宮,倒了宮外的一條河邊,有一亮馬車在那裏等著他們。
“你不能選擇一種更快的出行方式嗎?”
楚安是配劍的,以他的靈力,禦劍應該是駕輕就熟的事情。
楚安打了個哈欠,任仆從開了馬車門。
“我懶,我困,我不想。”
楚安扶著涼月先上了馬車,自己才進去。
沒有了靈力支撐,涼月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她自小就體弱,再加上這些年大大小小的傷,其實她這副身子早就千瘡百孔了,平日裏有靈力支撐,她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如今靈脈被封,她就立刻變得病懨懨的了。
“你們攝政王府,連一個郡主都養不好嗎?”
楚安見涼月臉色蒼白,一路上都摻著她,兩人走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涼月臉色更差了。
楚安一直握著涼月的手腕。
“你一個妖主,怎麼把身子弄得病入膏肓一樣!”
楚安給涼月診了脈,見涼月不搭話,沒精打采地縮著身子,好像還在打寒戰,便取來馬車裏的藥匣中的藥丸,才想要讓涼月服下,卻發現涼月已經靠著馬車睡著了。
“你!怎的這般沒心沒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