唿延順的目光一下就凝在了那枚黑色的令牌上,“大君令?”他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激動之色。
“不錯,就是大君令,怎麼樣,你的選擇?”沈汀蘭吃飽了,覺得現在鬥誌滿滿,和人打架完全沒問題。
少女眼中燃著戰火,生氣勃勃,唿延順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凝在那枚令牌上。
“你怎麼會有大君令,大君令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隨著拓拔氏的滅絕而失蹤了,怎麼你的手裏會有大君令?”
沈汀蘭訝然道:“拓拔氏?”
“你不知道拓拔氏,卻有大君令?”唿延順愕然道。
沈汀蘭道:“我不知道拓拔氏,但我知道這給我這枚令牌的前輩姓拓拔,他的名字叫拓拔蠻。”
“拓拔蠻?”唿延順又驚了,“拓拔蠻還活著?”
沈汀蘭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唿延順驚訝的情緒漸漸平複,他的目光漸漸平靜,他看著沈汀蘭,道:“我願意降。”
沈汀蘭微一挑眉。
這麼容易?大君令果然有效。
她暗忖道。
“不過,我雖然敬畏大君令,但是我願意降的原因,不是因為大君令!边禹樀。
沈汀蘭一愣,唿延順的話,出乎她的預料。
她困惑不解地看著他,“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边禹樀馈
“因為我?”沈汀蘭訝然道。
唿延順大約年過六旬,但他的外表要更加蒼老一些。
唿延順道:“魏國候可知我是怎麼成為超脫者的嗎?”
沈汀蘭靜靜地看著他,她知道,不用她問什麼,他就會自行說下去,他現在的樣子,似乎想傾訴一些什麼。
果然,隻聽唿延順繼續道:“我本出生在一個胡族小村莊,因為參了軍,遠離家鄉和妻兒,那年,我還不到四十歲,就已經是聖者境了。
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突破,畢竟,超脫這樣的事情,我不敢奢想,也不去奢想,因為當時的我,已經很滿足於現狀。
我本是普通出身,三十歲參軍,不到四十歲,在軍中就已經擁有很高的職位,戰爭結束,我返迴家鄉……用你們大魏的話來說,也算是衣錦還鄉吧。
歸鄉心切,近鄉也情怯,但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當我迴到了日思夜想的村莊時,看到的卻是全村四百多人,躺了一地,都變成了屍體,不論男女老少。
房屋被燒,物資被掠奪,我找到家人的屍體,他們的血還是熱乎的,我的妻子頭顱被割掉,我的兒女已經長成少年,可是,他們卻再也不能睜眼看我一眼!
說到這裏,唿延順的情緒陷入了極大的悲傷中,他的眼角滲出了淚,抬眼看了沈汀蘭一眼,“我熟悉的人,熟悉的村莊,就這樣毀滅在我的眼前,我想,哪怕我早一天迴來,慘劇或許就不會發生,我就不會失去這一切,絕望與黑暗向我侵襲而來,巨大的悲傷讓我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忘中。
當時我覺得,我的心,我的靈魂,都會隨著他們的死亡而一起沉淪,但是沒有,沒有,等我醒來的時候,整個村莊子已經被掩埋,靈氣環繞在我的全身,我的周圍。
我,超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