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長相平平的男子,看上去大概有三十來歲,他的眼睛漆黑,但是裏麵的神采透著幾分幽寂的不起眼。
沈汀蘭臉上的神色突然有些僵住,她眼中的好奇突然被一抹無比幽深的濃黑所取代。
因為,看著那個不起眼的人,她看到了一絲熟悉。
那是,死士才有的氣質。
而她,卻一直未曾發現。
若放在從前,她定然會第一眼便發現那人的不同之處。
可是現在,她對於同為死士的那人,她的直覺卻沒有曾經那麼敏銳了。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她從骨子裏,就不把自己當成一個死士了。
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名死士。
沈汀蘭的小臉僵著,她無法確定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但不知為何,她沒有驚慌,反而有種從內心裏蛻胎換骨的喜悅。
沈鴻璋曾經留給她的陰影,似乎正在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她一顆向往未來,渴望變強的心。
一飛衝天,終究是她骨子裏的願望。
耳邊傳來孫玲瓏關切地輕喚,沈汀蘭迴過神來,長長地唿出一口濁氣。
沈汀蘭轉頭,對上孫玲瓏的目光,輕輕彎唇笑了一下,道:“玲瓏姐姐,我知道了。你別擔心,牧家會給我們驚喜。”
孫玲瓏臉上猶帶著幾分不解,而就在這時,那邊的亂戰之中,突然暴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強悍氣勢。
沈汀蘭也看去,發現,暴發出恐怖氣勢的人,正是那名不起眼的死士。
身為死士,他混跡在一群普通高手之中,將自己偽裝的最為不顯眼。
這一刻,他的暴發,對於公羊莫和賈眉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應該是神王境。”曇婆道。
神境之後,神兵,神將,神王等,這神王境,明顯在神將之上。
不論這人是神王境的那一個小境界,都不是公羊家和鬼燕宗可以對付的。
孫玲瓏在一瞬間的震驚之後,眼底不禁湧起巨大的驚喜。
“想想,你怎麼知道牧家還隱藏了神王高手?”孫玲瓏激動地看著沈汀蘭道。
沈汀蘭朝她神秘地眨了眨眼,“當然是因為有高手在暗中告訴我呀。”
孫玲瓏看著她,不禁笑了起來,不管是想想是怎麼知道的,總而言之,結果是讓她喜悅的。
孫玲瓏覺得,自從她遇到了君想想,她的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
她不再被仇人蒙在鼓裏耍弄,還有膽量策劃著給家人報仇雪恨。
這簡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而她不知為何,和想想在一起,不僅她的膽量大了,就連運氣也變的好起來了。
就如此刻,牧家那名突然暴發的強者,簡直讓她驚喜。
孫玲瓏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邊的戰局。
公羊莫家和鬼燕宗諸人,在這一刻簡直就是驚駭欲絕。
若說之前,他們還能抱著一絲自信和狠辣殺光牧家人滅口,可是,看著那名突然暴發的神王高手,他們徹底的傻眼了。
驚恐的情緒從他們的眼中一閃而逝。
牧琨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沒有底牌了吧?這張底牌我們本來是不打算動用的。
可是,你們太大膽了,今天,我們就給你們一個教訓,讓你們知道,真正的世家大族和你們這些不入流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