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女道了歉,剛剛白勁洲又那樣說,赫連烈自是不好再多計較什麼,冷哼一聲,邁步走了。
白勁洲跟徐先嶼兩人歉意地衝赫連欽等人一拱手,追了上去。
少女在他們轉身後,立刻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對了,剛剛忘記問了,這位小姐怎會出現在此地?”左實年對剛剛少女的行為,不甚在意,反而問起少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赫連欽跟溫初時也看向少女。
剛剛赫連烈之所以沒有問少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也不過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罷了,一個剛剛出現又壞了他好事的人不值得被關注。
而赫連欽等人就不一樣了,特別是赫連欽與左實年,一下子就抓到了關鍵之處。
跟在赫連欽身邊已經有一段時日的溫初時,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單純了,麵對事情已經有了自己的考慮。
見左實年這樣問起,自然而然明白了左實年的意思。
少女一下子僵了僵,尷尬地笑了一下,“我這不是跟家裏的下人走丟了嘛,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哪!
走丟了?
難道是偷跑出來的?
不然從穿著上就說不通啊。
不過,偷跑到汝霧山來,他們還從未聽說過有這種事發生,汝霧山當值的人就這麼沒用嗎?
“恐怕小姐你還不知道,因我等今日要來汝霧山狩獵,所以這裏的管事已經把閑雜人等都清了出去,不再接待其他客人!焙者B欽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女。
還有這種事?該死,出門沒看黃曆。
少女被赫連欽拆穿,在心裏一陣暗罵。
“哈哈哈哈是嗎?其實我跟我爹鬧了一些別扭,一賭氣就離家出走了,結果半道上下人追了上來,我隻好從那邊的狗洞進來,這才沒被追上,沒想到,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就碰上剛剛那個人了!鄙倥噶酥竸倓偹霈F的方向,一臉的尷尬之色。
“原來是這樣,雖然小姐你是不小心闖進來的,但以後還是要注意些,這裏經常有世家子弟來騎射打獵,很容易被誤傷的。”
不管少女說的是真還是假,赫連欽都沒有再追問的意思了。
“對啊,要是不小心被射中,那可就沒命了!睖爻鯐r附和道。
左實年亦是說了幾句。
“我知道啦,謝謝啊!鄙倥牭结,露出後怕之色,虛心接受了赫連欽等人的勸告。
赫連欽可不覺得這位小姐是真的知道厲害了,就憑剛剛她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並不是個老實的,還有些圓滑世故,巧言善辯。
沒看到左實年跟溫初時都暫時壓下了猜疑,不再細想了。
若真如剛剛她所言,那她家不是官宦人家就是家裏富裕的,從小也應該被細心的養在深閨之中。
可一個被養在深閨之中的小姐,會這麼圓滑世故,巧言善辯嗎?
赫連欽這麼想著,就多看了少女幾眼。
若是雲升在場,一定會驚唿,這不就是菘藍韋氏的四小姐韋知芙嗎?
之前赫連欽在玉荷山莊碰見過韋知芙,但那時的韋知芙雖亦是行為怪異卻與眼前活蹦亂跳的少女大相庭徑。
畢竟,當時韋知芙剛被赫連烈從水裏救上來,臉白的像紙一樣嚇人,而此時的韋知芙卻透著一股吸引人的活力。
韋知芙那個時候剛剛醒來,正處於天塌下來的狀態,哪會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赫連欽,所以韋知芙也沒有認出赫連欽來。
至於那所謂的追她的下人,不過是她知道原主的處境不僅是不受寵、被下人欺負,還即將跟嫡姐共侍一夫後,決定逃走,被原主的渣爹發現後派來把她綁迴去的。
想了想,韋知芙決定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要是待會又被什麼人給當成獵物射了,就涼涼了。
“三位公子,我就先告辭了,要是被我家的下人發現就完了!表f知芙學著剛剛白勁洲、徐先嶼的樣子,拱手道。
赫連欽輕笑一聲,解釋了一下,“要是沒有人可以證明小姐你的身份,怕是出不去的!
“我表哥說的對,你這樣突然出現會被山下的守衛送去大理寺的!睖爻鯐r也道。
左實年想到剛剛韋知芙說的話,難得開了一句玩笑話,“難道是要再從狗洞出去?”
一下沒忍住,赫連欽同溫初時都笑出了聲,就連雲夜等人都不由低頭偷笑。
“才沒有呢!”韋知芙還真打算從狗洞出去,但被這樣打趣,覺得很是丟臉,隻能放棄了想法。
“咳咳,不如小姐等下跟我們一起下山,一同出去,這樣就不用擔心被送去大理寺了。”掩住笑,赫連欽才開口道。
韋知芙眼睛轉了轉,一口答應下來,“好啊,真是多謝了。”
溫初時還從沒見過如此豪爽的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不對,不知姑娘貴姓?”
意識到自己有些不禮貌,溫初時連忙改了口。
韋知芙自然不會介意這些,但也知道了在古代女子不會隨便告訴陌生男子自己的名字,“我姓劉!
“原來是劉小姐,我姓溫,幸會幸會。”溫初時性格直率,當即就聊了起來。
很會察言觀色的韋知芙,經過剛剛的相處,知道在三人中這位溫公子最好說話,所以韋知芙在下山的路上跟溫初時說的話最多。
時候不早了,赫連欽等人本就沒獵到什麼,又懈怠了那麼久,索性現在就下山了。
赫連欽跟左實年走在韋知芙、溫初時兩人後麵,聽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沒有去插嘴。
京中可沒有姓劉的世族跟官宦人家,若這位劉小姐不是出自什麼不起眼的小官或商人家,就是在撒謊,不想暴露身份。
隻是她的言行怎麼有些像現代人?
赫連欽眸子漸深。
他又想到了菘藍韋四小姐。
自從上次小北子來報後,赫連欽就沒有再關注韋四小姐了。
就算韋四小姐真的是從現代穿過來的,那她看起來真的不太聰明,直接就跟身邊的奴仆說出一些令人起疑的話,實在有些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