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樂注意到她的目光,問:“想吃?”
祝清瑤俏臉一紅,連連搖頭:“不、不想……”
她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落難之人一個,承蒙陳景樂好心相救,哪裏還能要求更多,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現(xiàn)在她隻能祈禱,陳景樂不是什麼壞人,別把她賣到勾欄那種地方去就好,哪怕是當(dāng)丫鬟,也好過流落風(fēng)塵。
誰讓她隻是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
陳景樂就笑:“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幹嘛否認(rèn)?”
直接策馬過去掏錢買了兩串,遞給祝清瑤:“喏,給你!”
祝清瑤驚喜接過,才醒悟過來:“你不要?”
“我又不是小孩子。”陳景樂哈哈大笑。
祝清瑤羞惱,但又舍不得丟掉糖葫蘆,咬咬嘴唇說:“那我吃一根好了,另外那根幫你拿著!
“好好好,你要是忍不住,兩根都吃掉也行的。”陳景樂嗬嗬笑,不以為意。
像她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在校園裏好好享受青春才對,如今卻淪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陳景樂心裏暗歎一聲,隻能說人各有命。
問了路人客棧位置,兩匹馬慢悠悠走過去。
鎮(zhèn)上唯一一家客棧,看起來挺簡陋的,但是不想露宿荒野,隻能將就一下。而且陳景樂他們到來時,隻剩一間上房。
“得,就一間吧!标惥皹菲骋谎圩G瀣,見她沒說什麼,自己就更不會矯情了。
然後是吃飯。
趕了這麼久路,倆人也餓了。反正有錢,陳景樂絲毫不在意,點了四個好菜跟一壺茶,倆人飽餐一頓。
祝清瑤怕是餓壞了,小嘴巴沒停過,陳景樂就更不會客氣,吃飽才有力氣做任務(wù)啊。
風(fēng)卷殘雲(yún)般,掃蕩完飯菜,再倒上一壺茶去去油膩,八分飽,還可以。
這時旁邊幾個人的談話,引起陳景樂的注意。
“已經(jīng)是第四起了,唉!”
“這次是老何家吧?”
“真是造孽哦,也不知倒了什麼大黴,才會碰上這種事?”
“還不是那什麼地宮寶藏害的,要我說,那些武林中人人全死在裏頭才好!”
“慎言!慎言!”
“……”
後麵就再也聽不清了。
陳景樂略一沉思,招來店小二,掏出一塊小碎銀子:“小二哥,近日鎮(zhèn)上可曾發(fā)生什麼怪事?”
小二一見碎銀子,頓時眼睛大亮,笑著低聲說:“少俠不是為地宮寶藏而來的吧?前段時間傳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地宮寶藏,距離咱們福祿鎮(zhèn)不遠(yuǎn),因此不少江湖人士都從這裏經(jīng)過。
結(jié)果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個采花大盜,鎮(zhèn)上的姑娘就遭了秧,到目前為止,已經(jīng)有四位姑娘遭了毒手,而且都不堪受辱,選擇了自盡。”
“太可惡了!”
這話是旁邊的祝清瑤說的,身為女孩子聽到這種事,出奇地氣憤。
見陳景樂目光投過來,她連忙閉嘴。
小二笑著附和:“可不是麼,現(xiàn)在鎮(zhèn)上人心惶惶,有姑娘的人家都準(zhǔn)備離開鎮(zhèn)上,躲到鄉(xiāng)下或者城裏,避開風(fēng)頭。少俠若是能幫忙除掉采花賊,那全鎮(zhèn)上下肯定會對您感恩戴德的。”
陳景樂不露聲色,輕笑道:“謝謝小二哥,你去忙你的吧!
小二收了銀子,眉開眼笑:“謝謝少俠,有什麼需要盡管招唿我一聲就行!
等小二離開後,祝清瑤微微皺眉:“秦大哥!”
“我自由分寸!标惥皹份p輕頷首。
祝清瑤點點頭,不再說話,隻是心裏有些擔(dān)心。
其實不管哪個時代,強女幹犯都是最最令人憎恨的存在。特別是古代女子向來把名節(jié)看得比生命還重,壞了別人貞潔,無異於將人逼上絕路。
該殺!
吃完飯,迴到房間,小二送來熱水,倆人輪流清潔一番。
祝清瑤雖然羞澀,但終究沒說什麼,兩人各忙各的,像是什麼都沒發(fā)生,免得說出來大家尷尬。
天色漸黑。
陳景樂將床讓給祝清瑤休息,他自己盤坐在桌上修煉。
“嗯?”忽然陳景樂心頭警兆大生。。
隻見一根細(xì)長桿子戳破紙窗戶一角,伸了進(jìn)來,開始冒出淡淡的煙霧。
“好膽!”
陳景樂大怒,哪裏還會不明白是什麼事,直接抽刀一刀劈出。
“垮啦”一下,伴隨一聲慘叫,整扇窗戶飛出去,窗戶後麵還有個人,捂著肩膀踉蹌跌落地麵。
客棧內(nèi)大半住客被驚醒,個別膽大的悄悄從窗戶縫隙往外看。
陳景樂掌上生出勁風(fēng),將煙霧掃出房間,對驚醒的祝清瑤說:“安心呆在這,等我迴來!
緊接著從窗戶一躍而下。
那個蒙著臉的家夥,估計就是小二口中的采花賊了。
今天陳景樂跟祝清瑤倆人大搖大擺進(jìn)入小鎮(zhèn),隻要沒瞎都能看見姿色過人的祝清瑤。
隻是沒想到對方這麼大膽,不作就不會死,敢踩到自己頭上來。
望著蒙麵人,陳景樂輕笑:“我剛想去找你呢,沒想到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也好,省卻我一番功夫。”
蒙麵人捂住鮮血橫流的肩膀,色厲內(nèi)荏:“小子,勸你別多管閑事,小心惹禍上身!”
陳景樂差點笑出聲:“我說,你是不是腦袋不好使啊,想動我的人,還叫我別管閑事?我有句麻麥皮要送給你!”
蒙麵采花賊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還有……”
陳景樂扯動嘴角,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話低聲說:“我最討厭的就是金錢鼠尾!”
下一秒身形閃動,直撲蒙麵人。
蒙麵人瞳孔瞬間放大,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逃跑,陳景樂就已從他身邊穿過。
“嗤——”
橫刀劃破對方喉嚨,在對方恐懼絕望的眼神中擦肩而過,掠出七八米,身後那人喉間傷口才噴出大量鮮血,抽搐著倒地。
鮮血染紅地麵,希望不要嚇到別人才好。
陳景樂輕輕一抖刀身,不沾半點鮮血,收刀入鞘。
戰(zhàn)鬥結(jié)束。
從頭到尾不過兩三個唿吸時間,看到這一幕的路人甲乙丙丁,無不驚駭失色。
這麼厲害的身手,而且還這麼年輕!
江湖上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厲害高手?難道也是來爭地宮的?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陳景樂將蒙麵人的屍體搜一遍,並沒有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隻有一些零碎銀兩跟幾個瓶瓶罐罐。
【貴妃夜夜嬌:民間*藥,女子服用後,可產(chǎn)生強烈*******】
【神仙一聞倒:民間迷*,吸入過多可產(chǎn)生幻覺,易昏倒。】
陳景樂不動聲色將這兩個瓶子收起來。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jīng)東西,這麼多和諧符號,收起來以後有機會拿出來批判一下!”
其他的沒了,這家夥十足的死窮鬼一個。
就在陳景樂以為完事了,準(zhǔn)備迴房的時候,忽然聽到遠(yuǎn)處“啊”一聲,隨即一片喧嘩。
陳景樂皺眉頓住腳步,這小鎮(zhèn)子怎麼這麼多破事?
夜色中,隱隱約約看到有個穿黑衣服的人朝這邊狂奔而來,速度極快。
更讓陳景樂在意的是,對方肩上扛著個人,看樣子似乎還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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