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第四場比賽的十金幣的賞金,背上了第一、二場比賽時被觀眾扔下來的銀幣銅幣的打賞,狄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競技場。
這時的天色已經臨近黃昏,帝都的夜市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雖說比不上地球的燈火輝煌,但也頗為熱鬧。
在各色叫賣的攤販商鋪中,狄克敏銳的發現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正在製作、販賣食品的中年人,笑的很憨厚,手上的動作也很是熟練,一看便知是經營許久的老手。
但莫名的,狄克就是覺得這人有些不對勁,無論他的表現如何正常,都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狄克定睛看向這人的店鋪,好吧,他大概知道不協調的地方是從哪兒來的了,這是一家燒烤攤,細聞的話,還有孜然的味道……
這見鬼的異世界能不能給我留點商機?
“來兩串?”那大叔向狄克問道。
“來!”
“加枯茗末不?”大叔拿著一小罐調料問道。
狄克搭眼瞥了一下,點頭道:“要。”
“辣椒粉?”
“你這兒是不是還買啤酒啊?”
“有麥酒。”
“算了,都來點。”狄克拿起一串嚐了嚐嗯,嗯,是羊肉串味,就是串用的是木頭簽子感覺有些怪異。
狄克把那小包銅錢打賞都丟了過去:“看著上,應該夠我吃到飽的。”
“這,這太多了。”烤攤老板手忙腳亂的收著錢,狄克則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頭發向上蓬起,狄克眼睛就顯得稍微明顯了一些。
注意到狄克的眼睛,老板臉上憨厚的笑容僵止了一瞬,很短的一瞬,隨後便恢複如初,將那一包銅錢收起:“那今天我就單為您烤了。”
“不用,你正常做生意,別缺了我的就行。”狄克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飯飽酒足之後,狄克拿著一把老板硬塞給他的烤串,揮手向烤攤老板告別,晃晃悠悠的向自己別墅的方向走去。
那烤攤老板帶著笑意目送狄克遠去,臉上中的興奮神色幾乎無法控製:這一個真正見識過痛苦,了解死亡的好苗子!
他拿出狄克那一包銅錢,抓一把,嘩啦啦放下,臉上依舊帶著憨厚的笑容:“今天賺大發了,提前收攤嘍!”
…………
夜晚,狄克睡去後,一個黑影悄悄摸到了狄克豪宅附近,帶著些畏懼,又帶著些仇恨,遙遙的看向狄克房間的大門。
若是狄克在此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他赫然就是,白天被狄克一招吃屎咒打到投降的海耶克!
看著這棟位於上城區氣派無比的豪宅,海耶克有些忌憚,這人的身份肯定不凡,他若是一意孤行,很有可能受到報複……
他隨後又搖了搖頭,那人可是個巫師,肯定給自己下了什麼詛咒!不弄死他,自己的性命肯定不保!
還有這該死的帝國官僚,竟然不受理自己的巫師舉報。不愧是神棄之地,若是在西方的教廷諸國,那邪惡的巫師已經被審判所的人綁在火刑架上燒死了。
現在他隻能親自前來麵對那個可怕的巫師。
看著這高大的圍牆,就在他打算翻過去的時候,微弱的破空聲陡然傳來,噗嗤——
一根細長的木簽陡然紮穿了他的脖頸。
他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來,便軟倒下來,被一雙滿是老繭的手接住,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來。
手的主人將海耶克慢慢的扛起,跳入院內,將屍體靠在一顆樹上,機警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後,他從腰帶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在海耶克的臉上輕劃了幾下,便將整張臉皮剝了下來。
將臉皮卷起,泡入一個滿是褐色液體的小瓶中,又揮刀刺入屍體的胸膛,幹淨利落的將心髒剝了出來,又在屍體上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消除血腥氣。
退後,在牆壁上連蹬幾下,抓住了窗臺,翻入了房內。來到了仍在熟睡的狄克床前。
這時的狄克好似在做著什麼美夢,時不時發出“嘿嘿”的笑聲。
拿出一個小瓶,拔開瓶帽,在狄克的鼻前輕輕一掃,狄克的唿吸變得綿長了起來。
伸手把狄克從側躺著夾抱著被子的姿態調整成平躺。
接著,將那心髒握在手中輕擠,用其中的血液在狄克身上的薄毯上浸染、繪製,最終,一幅可怖的聖母骷髏像便印在了毯上。
最終將心髒放在狄克的額前,口中默念了幾句,便翻窗離開,扛起海耶克的屍體,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一個空曠無垠的純白空間中。
身上穿著蒼白之塔囚服的狄克一臉懵逼的在地上坐著。
什麼情況?我不是在“大劍師”金腰帶的頒獎現場嗎?怎麼忽然就跑到這兒來了?一點聯係都沒有,就算是做夢也得講基本法吧?
而就在狄克無趣的搖頭,打算讓自己醒來的時候,他眼前陡然閃出了萬千霞光,一個人影,漸漸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等到霞光褪去,狄克的雙眼陡然睜大:“是麗!迪你熱巴!啊呸!迪麗熱巴!”.Ъimiξou
就見一身潔白的迪麗熱巴張開雙臂,背後閃耀起瑩瑩聖光,如同聖潔的天使一般。
“蒼天在上!”狄克陡然大喊:“終於讓我在夢中遇到了熱巴!”
然而,還不等狄克做些什麼“大膽的舉動”,她的麵容、形態開始在光芒中發生變化。
當她再度顯出身影之後,狄克猛地深吸一口氣,向後飛速躥去。
狄克一臉後怕的向她打著招唿:“趙麗蓉老師,你怎麼來了!”
接著,她的形態又開始發生變化。
86版西遊記中觀音菩薩的形象、居裏夫人的形象、諾貝爾獎獲得者屠呦呦的形象、他的初中英語老師的形象、他女上司的形象、公司職員鼓勵師的形象……
但最終,好似在一聲輕歎聲後,她保持在了一個頭戴束發頭巾,身著黑色罩袍的聖母形象。
狄克愣了一下,這個形象他見過,就在那張從皇帝手中意外得到的綢布上的骷髏聖母像,雖說那副畫隻是大概浸染出了明暗關係,五官都有些模糊,但狄克卻十分確定,那畫上的人就是她。
我為什麼會夢到黑旗殺手的標誌?
“我是你夢中的母親。”她說道。
我還是你現實中的爸爸嘞!
而狄克這話還未說出口,她便伸出了手,一隻隻剩下瑩瑩白骨的手。
就在手指輕點在狄克額頭的那一刻。狄克周圍的一切便陡然崩碎。
再迴神嗎,狄克正蒙麵穿著一身黑衣,攀附在一座城樓上方,一點點的向上攀爬著。
他能感到自己肌肉的鬆弛與發力,手指上的壓痛感、肌肉拉扯的撕裂、肺中的氣悶感也一應俱全,但他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這是什麼情況?我被那女的上身了?呃啊!走開,從我的身體中離開!
可惜,無論狄克心理活動如何豐富,他依舊連這具身體的眉毛都控製不了。
感受著這具身體,一點點的攀爬,最終從頂層的窗戶翻入,躬身挪步,緩緩靠近一個背對窗戶、衣著華貴的男性。
原來是要搞刺殺,我說著大半夜的不睡覺擱這兒爬樓玩。
狄克隻感到這具身體壓低了身子,一步一步,毫無聲息的靠近那個正在看書的男人。
在終於來到他的背後時,這具身體猛然抱住了他的腦袋。
接下來就是要扭斷他的脖子了吧?這招我也會,不過人類的頸椎和頸部肌肉的強度並不算低,接下來在用力扭他脖子的同時,最好再向上提拉,同時用上腰背的力量……
“哢吧”這具身體手臂輕動就像折斷一根筷子一樣,輕鬆拗斷這人的脖子。
嗯????
…………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