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了簡單的告別之後,狄克幾人也沒有再迴瑞塔家族的園林,離開了阿薩辛駐地的大門,便打算了離開了。
“行了,不用送了。”狄克向多羅特亞揮了揮手,眼角忽然瞥見了一個靠在牆邊的小小身影。
唉?這好像是第一次在其沒出聲的情況下提前發現他:“對了,一直沒問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小半身人驚道,“我們見麵的時候我就自我介紹了吧?”
“有嗎?”
“絕對有,我見到陌生人都會第一時間進行自我介紹的。”
狄克看了眼身旁的人,蒼白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多羅特亞卻是一臉的懵逼。
看來忘了人家名字的不止自己一個:“好吧,可能是我忘了,你叫什麼?”
“哼,記住了,我就是偉大的”
“你怎麼來了!”莫莫的聲音忽然響起。
幾人扭過頭,發現腰佩長劍、後背戰斧、胸掛火銃,一身深色刺客服的先驅,來到了他們的身前。
“怎麼?你也是來送我們的?”狄克最先開口道。
先驅搖了搖頭:“我是來請求你的幫助的。”
“什麼?”
“我想去你學習心靈魔法的地方看看。”先驅認真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位置所在。”
既然血脈記憶對此產生了強烈的反應,也就意味著那將是他蛻變的關鍵所在。
無論最終的結果是他被先祖記憶侵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還是他征服了自身的血脈,更進一步,至少都不會倒向那渾渾噩噩度過一生的最壞結局。
“你想去刺殺教我心靈魔法的人?”
“這個……很抱歉,我無法保證,”先驅搖頭道,“不過隻要那人沒有觸犯阿薩辛的禁忌,就肯定不會有事,即便我迷失了自我,被先祖意識所控,也不會濫殺無辜。”
狄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因為莫莫沒有表示,他並不知道先驅這話的真假,不過……
狄克很樂意給絳紫之塔找些不自在,當初卡拉毫不猶豫的把他給賣了,坑她狄克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於是狄克點點頭:“可以啊,正好我要去那兒討要些東西。”
先驅露出了驚訝之色,他可沒預料到狄克會那麼爽快的答應。
“不過,”狄克想了想,“我其實一直挺羨慕刺客這個職業……”
先驅聽此,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是阿薩辛的首領了,不過我可以將你引薦給負責人員訓練的梟大師,隻要你能使用出真正的信仰之躍,就能加入阿薩辛。”
“那算了,太麻煩了。”狄克搖了搖頭,“那這樣,你教給我一些奇技怎麼樣?”
先驅點點頭:“可以。”
阿薩辛的奇技施展需要配套的思想輔佐,教授的過程也是傳播思想的過程,因此刺客並不會敝帚自珍。.Ъimiξou
“那你們先迴去吧,我和他先聊聊。”狄克向莫莫和塔主揮了揮手。
…………
狄克學習奇技向來都很快。
阿薩辛的傳承中值得一學的奇技很多。
潛行、偵查、逃脫、刺殺、破甲、衝撞、強襲、狂暴、霸體……
這個技能樹一看就知道和黑旗的那群主要依靠變裝換臉下毒的殺手不是一個畫風。
大多數的奇技,狄克隻是讓先驅演示了一遍,等迴去走馬燈慢慢琢磨,隻是著重學習了兩個奇技。
一個名為鷹眼。偵查型奇技,可以發現一些潛藏隱匿的事物,潛匿之心或者隱蹤咒的克星,可以作為“一庫”咒的補充。值得一提的是,在狄克第一次施展出鷹眼之後,那真是被周圍數量眾多看熱鬧的刺客們嚇了一跳。
另一個奇技,因為掌握的人不多,並沒有固定的名字,可以叫做靈魂對話或者神交,效果是能將目標的精神拉入一片純白的空間,不過會受到目標精神狀態的影響,一般僅在殺死目標時用於安撫其情緒,好令其安然離去。
這技能多實用啊!
再遇到那種腦子裏想好了精妙話語卻沒來及在敵人的麵前說出來的情況後,就可以在弄死對方後,在精神空間中大說特說的過癮。
“走吧。”心滿意足的狄克向先驅示意道。
這時的先驅再看狄克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幾分慎重。
相處的這段時間中,狄克已經表露出了自己所具有的不死性。
越是貼近死亡的職業,對狄克這種擁有不死之身的人也就越謹慎,而像是刺客、殺手這種職業,對其也就更加的忌憚。
狄克沒管那麼多,一手搭在先驅的肩膀上,從原地逆召喚離開……
…………
狄克和阿薩辛先驅出現在了一間燈光昏暗的房屋之中。
掃視四周,隻看到一排排整齊的貨架,他們身旁正放置著狄克交給利奧的逆召喚信標。
“不是應該被送到傳送室嗎?失靈了?”狄克疑惑道。
“先跟我出去看看。”狄克向旁邊說道。
不過一扭頭,沒人……
算了,刺客嘛,不都是神出鬼沒的嗎?狄克這麼想著,離開了儲物室。
走廊上的燈光依舊明亮,地麵牆壁也一塵不染,但四周卻死一般的安寂,走了好一段,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hallo?有人嗎?什麼情況?”
“你並不熟悉這裏?”一個聲音忽然從狄克身旁出現。
狄克嚇了一跳,不滿道:“你能不能別這麼嚇人。”
“危險之處,需要一直保持隱匿,”先驅說道,“你可以試著一直開啟鷹眼。”
“嗬嗬。”正如之前說的,狄克壓根做不到長時間維持奇技,扯開話題道,“我當然不熟悉這兒,上次我來的時候,隻在向導的帶領下逛了很小的一片區域。”
聽狄克說完後,先驅似是鬆了口氣,又開口道:“若是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可以先去最高處,觀察周圍的環境。”
“有道理。”
絳紫之塔雖高,但好歹不是蒼白之塔那種衝入雲層之上的建築。
雖說不知為何,絳紫之塔好似空無一人一般,狄克也無法加入絳紫之塔的思維通訊網絡。但好在,這裏的告示牌狄克還是能夠看懂的。
沒多會兒就找到了塔中的一座軌道列車車站。
乘上了空蕩卻仍舊定時出行的列車,在經過了各個無人站臺後,到達了軌道列車所能抵達了最高處。理論上這裏已經能夠俯瞰全景,但在先驅的堅持下,兩人仍舊爬到了絳紫之塔的頂端。
俯瞰四周,狄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不停閃爍著光芒的區域。
那是絳紫之塔露天的一個傳送點,此時正飛速閃動著,吞吐著大量的人員和物資。
怪不得站臺和列車上沒人,合著是絳紫之塔解除了塔內傳送網絡的禁製,相比也因此,傳送室的次元錨魔法失效了。
不過不是說在這裏傳送可能被亡靈侵入嗎?
“那是什麼?”先驅的聲音從一側傳來,狄克抬起頭,看到了遠處的冥河河麵上的虛空中有著一大片灰暗的,不自然的扭曲。
可以看到的大量的人員正聚集在冥河兩岸,扭曲空間的周圍。
狄克立卡便想到了當初利奧所提到的魂彈爆發,會誕生大量的混沌靈魂,以造成一定範圍內的星光偏離,形成物理規則搖擺不定的星顫區。
仔細算算,距離當初他引發冥河大潮到現在已經七八天了,哪怕以冥河的長度,那浪頭也差不多該到絳紫之塔的轄區內了。
也就說,核爆……哦不,魂爆出問題了?
那可有意思了。
狄克覺得,這個熱鬧,自己有必要湊一下。
…………
半天後。
狄克決定離開。
喵的,逛了三個傳送點了,全是改造人勞工,一個會說話的都沒有!
而且現在的絳紫之塔似乎正處於什麼危機之中,狄克也不太好通過製造破壞、影響人正常工作。
有心去當初進行潛入實驗的地方,通過那個座椅連接脊椎接入思維網絡,但找到那兒後,發現那個房間中的一切都沒了,大大小小的腦花都被運走了。
失去耐心的狄克,直接交給先驅一個召喚信標:“你繼續忙吧,我就不陪你了,等找到一個能交流的夥後搖我。”
…………
蒼白之塔,塔主書房。
蒼白此刻正站在房間中央的水池一側,手中的魔杖頂端亮著輝光,正維持著什麼巫術。
在水池周圍,還有圍著五個虛影,構成一個缺角的正七邊形。
“我覺得我們應該等絳紫塔主空閑下來再開這個會。”一個身披鬥篷的壯碩人影出聲說道,“在這兒等候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需要第一手的信息,斯派爾將軍。”一團好似馬賽克似得虛影發出電子合成音。
“這些都無所謂,”一個背生雙翅,有著長長脖子和尖牙的虛影開口,“我們就非得用巫術開會嗎?讓湛藍之塔的人給我們一人安裝個高清顯示屏不行嗎?這會開的,臉都看不清。”
“好方便他們隨時竊聽嗎?”蒼白也適時開口道。
“我們並不會那麼做的,蒼白女士。”那團馬賽克迴道。
“你們能悄無聲息的出入任何一個連接著你們網絡的地方。”
“請容許我們辯解,人工竊聽是一件非常不經濟的行為……”
這時一個聽起來有些稚嫩的聲音忽然插入:“抱歉,我來晚了。”
同時,一個幼童的虛影出現在了水潭邊。
“終於來了,弗蘭肯閣下,到底是怎麼迴事?你們選錯魂彈的魂級了?”一個纖細的,有著尖耳的虛影開口道。
“並沒有,五十億魂級的裂魂彈,精確計算過當量,”弗蘭肯迴道,“是冥河出現了異動,大約三千萬到一億的混沌靈魂異常滯留在冥河上方。”
正常情況下,由魂彈催生出的所有靈魂在接觸到冥河的一瞬間便會被河水吞沒,即使沒來及接觸河水的靈魂,也會隨著靈魂結構的崩潰而釋放能量。
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靈魂滯留的情況。
同一位置短時間出現大量的靈魂,隻會震蕩附近的物理規則,而長時間存在的靈魂,則會大幅度的改變周圍的環境。
尤其是在秘境之中。
就像大量藍血貴族將猩紅要塞化為世外桃源一樣,三千萬的混沌靈魂直接將冥河附近的小片冥界變成了物理規則搖擺不定的混沌秘境。
一處和冥界直接相連卻又不是冥界的秘境,這無疑是一種災難。
要知道亡靈之所以會被束縛在冥界,很大的原因就是一個借星辰之力施展的超大型驅逐禁咒。
而若是亡靈大君強行突入其他秘境,便能繞開禁咒的束縛建立通往世俗的死氣通道大舉入侵。
雖說隨著亡靈的湧入,這種秘境會自然崩潰並重新被同化成冥界,不過一旦有大量亡靈進入世俗,展開屠殺並造成大範圍靈魂滯留世俗的鬼域,亡靈軍團便可以開始滾雪球,如果處理不當,那就是新一輪的亡靈天災。
“不僅如此,”弗蘭肯開口道,“那些滯留的混沌靈魂,被冥河賦予奇特的……性質,你們看這兒,這是我從魂爆中心找到的。”
弗蘭肯說著,打開了一個形狀不規則的容器,一個更加虛幻的人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怎麼可能!”蒼白塔主驚唿出聲,以至於七塔的通訊影像都恍惚了一下。
“那是什麼?”斯派爾皺眉道,蒼白維持著通訊用的預言術,所以她能“看清”弗蘭肯放出的虛影是什麼,其他塔主眼中,那隻是更加模糊的一片幻影。
“那是蒼白。蒼白十七。”現任蒼白塔主的師祖,或者說是奶奶,研究冥河性質時墜入冥河,屍骨無存。
“她沒有記憶,也沒誕生人格,處於嬰兒般初生的懵懂狀態,但無論是靈魂波動還是預言術都表明他和當初的蒼白十七是同一人,這種現象簡直匪夷所思。”弗蘭肯對著身旁的靈魂感歎道,“不過倒是和那位異邦人的情況有相似之處。”
“你是說,落入冥河的個體並不是永遠的消亡了,還有可能通過這種奇特的方式將身份賦予給新生靈魂。”纖細尖耳的人影問道。
“缺少驗證,我無法確定,”弗蘭肯搖搖頭,又正色道,“考慮到現在冥河接連表露出的新性質,形勢狀況已經越來越不樂觀,我認為是時候執行大先知的指示了。”
“我反對,”纖細尖耳的人影立刻開口道,“七塔建立,就是為了不讓泰洛瑞斯的死亡不被一個異邦人掌握在手中。我們沒理由現在就放棄。”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女王陛下,”弗蘭肯迴道,“七塔隻是一個遏製事態迅速失控的保險,我們沒必要去忤逆世界的命運進程。”
“泰洛瑞斯早就沒有命運了!”
“隻是沒有固定的命運了,隻要祂還在,世界的走向……”
“翠綠之主、絳紫之主,現在並不是進行爭論的時候,”一個頭戴王冠的身影開口道,“按照慣例,舉手表決吧。”
無人表露異議,他便率先舉起了手臂:“我同意執行先知的指示。”
弗蘭肯頓了一下,也舉起了手臂,那背生雙翼的虛影緊跟其後的舉起了爪子。
“絳紫之主說道有道理,我們沒必要作出無謂的犧牲。”湛藍之塔的馬賽克團中向上杵出了一根柱形物。
“我見過那個異邦人,他不適合承擔預言中的職責。”斯派爾抱著雙臂搖了搖頭。
“我棄權。”蒼白塔主直接搖了搖頭,她還沒找到當年蒼白十六建立高塔時初衷的相關資料。
“我保留意見。”翠綠之塔的女王隻能如此表態。
“四讚成,兩反對,一棄權,”帶有王冠的人影扭頭看向那名背生雙翼,長頸尖牙的虛影,“熾橙之主,麻煩你了。”
“嗯,我會盡快將鎖送到異邦人的手裏。”
“既然如此,那就請諸位盡快派人到達絳紫之塔,協助我們建立防線以及完成相關的研究工作。”弗蘭肯也開口道,“我的這具身體已經瀕臨崩潰,請容許我暫且退出。”
說罷,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隨後,一眾高塔代表的身影也一並消失,最終隻剩下了那名頭戴王冠的人影:“蒼白塔主,請問哪位異邦人最近身在何處,我們有事相請。”
“他?剛剛倒是在高塔,現在應該跑去了帝國北地。”
“北地?我記得那名巫婆最近正在那裏活動。”
“就是去找她了。”蒼白直接道。
人影的麵容變了變,但還是迴道:“那麼等他空閑,麻煩您向他通知。”
“若我見到他的話……”
…………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