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拍攝的很巧妙,先是江晚檸急匆匆的跑過去,接著就是捂住嘴一副想吐的模樣。
如果這是兩人剛認識的時候,顧山栩肯定覺得自己嚇到江晚檸了。
但之前有過類似案件,小朋友這癥狀像極了暈血。
正迷惑王秋生這波操作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他又發來了消息。
【王秋生:害怕嗎?】
【destiny:傻。逼。】
他幹淨利索的發出兩個優美的漢字,接著就發消息給江晚檸。
而屏幕那邊的王秋生看著紅色感歎號,無能狂怒。
江晚檸剛打完一句話又猶豫的刪掉了,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信息剛發出去的那一刻,對麵也發來了一條消息。
【小金主:你在哪?】
【顧山栩:你在哪?我去找你。】
江晚檸又往嘴裏塞了一塊糖,這次是草莓味的。
怪不得剛才對話框上麵一直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這也算是一種,雙向奔赴?
她把定位發過去,兩人離得也不遠,顧山栩很快就趕過來了。
“不是吧,哥們,你臉上這血也不知道擦一擦嗎?”
“你怎麼樣了,還想吐嗎?”
兩人同時開口,卻都在關心對方。
顧山栩一愣,伸手抹了把臉,笑道:“害,沒事,我又沒受傷,這不是我的血。”
江晚檸已經能想象到,他剛才頂著一臉的血,擱路上晃晃悠悠的走過來,場麵之壯觀,也不知道看見他的同學是啥反應。
“聽你這語氣,你還挺驕傲唄?”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顧山栩按在小馬紮上。
小馬紮是和開小賣部的奶奶借的,這會剛好派上用場。
“我可是一打十幾耶,你不誇我帥嗎?”
顧山栩眼神亮晶晶的,像極了求誇獎的大金毛。
“好好好,你厲害死了。”知道他臉上沒有傷口,江晚檸就撕開了一包濕巾,力道輕柔的擦拭血跡。
本來心裏煩躁的不行,但小朋友在身邊,好像有一種安神的作用似的,很快就平靜下來。
擦拭的力度太輕了,和貓撓似的,癢癢的。
“我自己來吧,你這麼點勁能擦幹淨嗎?”
顧山栩本想按住濕巾,沒想到按住了她的手。
江晚檸呆了一瞬,連忙把手指抽出來。平時也不是沒碰到過,但就是這種不經意間的觸碰,反而更令人臉紅。
小賣部門口傳來了一陣嗑瓜子的聲音,一個駝背的小老太倚在牆上。
好像不明白他們在幹什麼,瞇著眼看了半天。
小老太慢吞吞的開口道:“小年輕脾氣爆,就知道打架,老了你就知道後悔咯。”
“我哪裏脾氣爆啦,又不是我主動找的事。”
顧山栩好像認識她,撇撇嘴反駁道。
老太太皺了下眉頭,從包裝袋裏摸出一個瓜子就往他身上扔。“嘴強!也就是人家小姑娘心地善良才會給你擦臉。”
江晚檸讚同的點點頭,把放在一邊的藥兜子一股腦的塞進他懷裏。
“不知道該買什麼,我就隨便買了點,你自己掂量著用吧。”
顧山栩手忙腳亂的抱住袋子。
這哪是隨便買了點啊,這怕是把藥店都要搬過來了吧。
小老太給自己找了個小馬紮,自顧自的坐在一邊看他們。
時不時的吐槽幾句,顧山栩也不生氣,江晚檸也不覺得煩躁,像個老頑童似的,由著她說。
等他把臉上都擦幹淨後,小老太把手撐在腿上,笑瞇瞇道:“小倭瓜,你說你為啥不直接用水洗把臉呢,用那麼多濕巾還費半天勁。”
聽到倭瓜這個外號,江晚檸明顯有些震驚,但下一秒她就沒忍住笑出了聲。
“奶奶為什麼叫你倭瓜啊?”
顧山栩臉色臭臭的,不情願的看向老太太。
“沈婆婆,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看來兩人確實認識,而且還挺熟的。小老太不搭理他,慈祥的衝江晚檸笑:“就我孫子之前給我玩過一個遊戲,植物大戰僵屍你知道吧,他就和個倭瓜似的,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想了想倭瓜的樣子,倆人笑的更開心了。
顧山栩完全拿她們沒辦法,打不過還跑不過嗎?
他拉住江晚檸的袖子就打算開溜:“沈婆婆,我們先走了,有緣再見!”
“哎哎哎,我還沒和婆婆說我叫什麼名字呢!”她的抗議無效,被拎著領子帶走了。
沈婆婆也不生氣,就笑瞇瞇的坐在馬紮上目送他們。
她頭發花白,在夕陽的照應下帶著點金色的光芒,麵容平和,很像江晚檸的外婆。
上一次見外婆還是小學的時候,已經三年多沒見,江晚檸很想再和她說會話。
可惜,被黑惡勢力給拖走了。
“唉,我真可憐。”
顧山栩鬆開拎著她衣領的手,低著頭假裝委屈。
江晚檸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你有什麼好可憐的?”“唉,我可憐就可憐在你不覺得我可憐,我挨了十幾個人的揍誒!”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的意思明明是你一個人暴揍了十幾個人。”
江晚檸嘖嘖稱奇,這小夥子,咋還有兩副麵孔呢?
“我是有一點近視,但也不是瞎,我當時看到你的時候,地上躺了一堆人,就你和那個男的站著。”
話說的有理有據,且還是目擊者,顧山栩啞口無言。
說到這,江晚檸忍不住好奇道:“所以,你們為啥打起來了,不是在練隊形嗎?”“本來是在練隊形,但是我這不是嫌熱嗎,就找了個陰涼地暫且休息一下。”
說到後麵幾個字時,他明顯有些心虛。
其實就是去偷懶了。
“玩著手機呢,他就過來找事。”
江晚檸點點頭,行,就知道不是他主動挑的事。畢竟有這時間和精力,顧山栩估計隻會選擇用來睡覺。
“那男的叫張鴻澤,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那個英雄救美的故事嗎?”
她短暫的迴憶了一下,再次點頭。
“記得,怎麼了?但是,這和你們打架有什麼關係啊?”
顧山栩輕輕笑了一聲,把手按在她的頭頂上揉了揉:“他就是那個反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