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隋君洛一直盯著自己看,而且那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複雜,陌無殤不由輕喚了聲,“殿下?”
聽到陌無殤的話,隋君洛盡量將自己的表情扭迴正常模樣,許久之後,才問出一句,“你怎麼在這裏?”
其實,她更像問的是:既然自稱是‘屬下’,為毛將她這個主子鎖在這裏?
陌無殤淡淡一笑,“殿下您忘了麼,四月之期已至,殿下的病,自然到了發(fā)作之時。”
隋君洛眉梢一抖,為毛她感覺自己跟著男人有代溝……
四月之期?什麼鬼東西?
她的病?去你的!你才病!你全家都有病!
等下!之前她失控,難道不是身體內裏還住著原主的殘魂,而是這俱身體有病?!不是吧……
垂下眼眸,隋君洛瞳眸內暗流湧動,似十分隨意的問道:“你跟在本殿身邊多久了?”
陌無殤聞言,單膝跪在檀木金色大床邊上,右手成拳放在左心房之上,“迴殿下,陌無殤跟自殿下十一歲時,便跟在殿下身邊,如今已有五年了。”
帶著爾雅的聲音帶著鄭重,讓隋君洛微微抬眸,那瞳眸深處,快速劃過幾縷精光。
陌無殤……
“陌無殤,你方才說有事稟報,如今所為何事?”隋君洛往床頭一靠,瞇著鳳眸,即使雙腕上如今仍帶著鎖鏈,但那慵懶的模樣,自成一派的逍遙肆意。
看著這樣的隋君洛,陌無殤眼眸微閃,“迴殿下,自大皇子無故身亡後,二皇子已經(jīng)迅速將大皇子那邊的勢力收入囊中。而如今朝堂之上,中立的勢力,隻剩下以鎮(zhèn)國大將軍為首的幾位武將罷了。”
隋君洛勾了勾菱唇,似譏似嘲,“二哥真是好速度。由他,這件事我們不要插手,讓本殿看看,他能吃下多少,到最後會不會撐死。”
陌無殤稍愣,隨後迅速垂下眼眸,不去看床上懶散的俊美少年。
而忽然,隋君洛隻覺心頭那股劇痛再次湧來,來勢洶洶,竟有些勢不可擋的趨勢。
“嗯~”
隋君洛痛哼了聲,蜷著身子倒在床上,臉上的血色迅速退去,冷汗直流。
耳邊,似又響起那女人的聲聲不甘的叫喊。
洛兒,你一定要坐上那位置,不讓母親死不瞑目啊!
……
“啊~”
隋君洛怒吼一聲,內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將密室內的一眾名貴裝飾全數(shù)掀翻。
而陌無殤,早在隋君洛痛哼出聲之時,便是迅速走到石牆麵上的玄鐵鉤環(huán)旁,伸手在石牆某處上一按。
“轟~”
機關轉動的聲音驟然響起,隋君洛隻覺有股強大的力道,硬是將她的雙手分開,本來蜷縮的姿勢,一下子就變成了雙臂一字躺開。
“殿下,您請稍等,屬下立馬去帶人過來!”見隋君洛麵痛苦,陌無殤朝著隋君洛行了一禮之後,便是大步離開了。
而此刻的隋君洛,除了感覺心頭劇痛難耐,宛若刀割之外,心底竟是還隱隱生出一股對鮮血的渴望。
“啊~”
一聲聲如困獸之鬥的嘶吼在密室迴響著,而片刻後,石門再次被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