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雲(yún)夢事件發(fā)生之後,洪荒已然成為了一個火藥桶,在幕後黑手的推波助瀾下,局部的戰(zhàn)爭越演越烈。
死仇已經(jīng)結(jié)下,龍、鳳、麒麟三族漸有控製不住麾下飛禽、走獸、鱗甲三大群體之間鬥爭之勢。
不知何時起,流言在洪荒大地傳開。
當初雲(yún)夢澤之戰(zhàn)就是一個陰謀,洪荒修士過多,而天地靈氣不足,大有量劫降臨之勢,三族高層妄圖以雲(yún)夢澤為磨盤,消磨麾下妖修,減少修士數(shù)量,以使天地重歸平衡,以保全各自親族!
此流言一出,便在洪荒之內(nèi)引起了軒然大波,洪荒數(shù)目最多的底層妖修各個義憤填膺!
開疆拓土是我,連年朝貢是我,大劫臨頭被犧牲的還是我,憑什麼?
難道修為不足便隻能任由欺騙、宰割?
曾經(jīng)被三族籠絡(luò)的億萬生靈,第一次向三族高層投來了不信任的目光,此時恰逢西方魔門出世,隱於三族勢力之中,四處挑撥,傳播魔道信仰,使得三族的威望被削減。
以前為了修行功法洪荒底層生靈不得不投靠三族,如今他們有了新的選擇。
三大先天神獸種族曾籠絡(luò)洪荒萬族生靈以擴大地盤,增長氣運,如今卻是被麾下的無量生靈反噬。
都說天意難違,三族如今卻是嚐到了蒼生不可逆的苦果。
所有的底層妖修將目光投向三族身上,等著他們的態(tài)度,三族高層無奈被拖入戰(zhàn)局,否則不待其他兩族來攻,這麾下的億萬妖兵鬧將起來,便足以讓其自亂陣腳。
說到底,三族雖然強大,但繁育能力不足,轄下各脈種族林立,利益難以平衡,大有尾大不掉之勢。
三族子弟親自下場,意味著自兇獸大劫之後,又一場涉及諸天諸元所有生靈的量劫在洪荒爆發(fā)。
那西方須彌山的魔道祖師羅睺也忍不住仰天一笑,大劫降臨,殺戮四起,殺伐之道東傳,吾道成矣!
而此時此刻,量劫爆發(fā)的起點雲(yún)夢澤已經(jīng)化為無人問津的絕域,橫亙在大江中部南側(cè)默默見證者這一切。
……
雲(yún)夢絕域內(nèi),詹餘盤膝而坐,雙手之間托著一顆血珠,他的神念已經(jīng)潛入魔神血珠中參悟其蘊含的法則之力。
萬年時間匆匆而過,詹餘已經(jīng)將這顆血珠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參悟透徹,那道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的天門終於為他打開。
頭頂上空五氣朝元所凝聚的慶雲(yún)漂浮,其上三朵花苞隱現(xiàn),那是精氣神所凝,隻是由於靈氣的不足這三朵花苞尚未到綻放之時。
所謂朝聞道夕死可矣,詹餘如今已經(jīng)見了道,金仙的大門對他來說不過是虛掩,至於法力修為,待以後出了絕域,彌補起來並非難事。
從入定的狀態(tài)醒來,詹餘睜開雙眸,眼中透著時光流逝後留下來的一絲滄桑,他看著空曠的玉丘慨然一歎:“終究是沒有遇到能耐得住寂寞的同道之妖!”
時光荏苒,玉丘上的幸存者一次次探索出路,一次次失落而歸,或負傷、或殞命,如今這玉丘之上隻剩詹餘孜然一身。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腿腳,提籠架鳥般將紅泥小火爐拎在手中,在他修行的過程中,那朵金焰也沒閑著,一直在默默抽取雲(yún)夢絕域中的火行之力,如今金焰中的虛影已經(jīng)凝實化做一隻雀兒。
將火爐打開,雀兒從爐中飛出,嘰嘰喳喳的圍著詹餘飛舞,好像在怪罪他一般。
詹餘早已確認這金焰中孕育的雀兒對自己並無敵意,於是在入定醒來之後便會將它放出來玩耍,隻不過這次入定的時間比較長,一晃便是百年。
“好了,不要再鬧了,這次是我的錯,不應(yīng)該將你關(guān)在爐中這麼長的時間。”
詹餘笑看著雀兒,在這孤寂的絕域之中,這隻小雀的誕生為這枯燥的日子增色了不少。
他也曾思索,這誕生於金焰中的雀兒到底是什麼來頭,傳說鳳凰有涅槃之力,這雲(yún)夢絕域又極可能是鳳族太乙隕落之地,若說這隻雀兒是那鳳凰涅槃所生也不是沒有可能。
雖然雀兒怎麼看都沒有鳳凰的樣子,但他也沒見過雛鳳,不清楚鳳凰幼年時候的樣子,故而始終無法確定。
雀兒很明顯感受到了詹餘的安撫,不再嘰嘰喳喳,它飛到空中扭頭看向詹餘,示意跟上,一起出去玩。
朝夕相處一妖一雀早已有了默契,詹餘看向雀兒說道:“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做,你先去玩,等我做完了再去找你。”
雀兒疑惑的看著詹餘,這次怎麼不再一起出去了。
不過疑惑隻持續(xù)了片刻,雀兒便失去了耐心,貪玩的它獨自飛往玉丘之外的火焰世界,那裏是它的遊樂場,可以任由它翱翔。
詹餘見雀兒頗為活躍的在火海中嬉戲,喃喃道:“這雀兒若不是誕生於金焰之中,生來便可禦火,和普通鳥雀也沒什麼區(qū)別,反正時間多的是,是鳳是雀,以後終有見分曉之時。”
“現(xiàn)在是時候嚐試一下祭煉靈寶了!”
魔神血珠滴溜溜的懸浮在眼前,他手指輕點,一絲土係法則之力渡入其中,血珠好似瞬間被激活了一般,表皮開始慢慢波動起來。
這滴沉眠了無盡歲月的魔神之血,終於又煥發(fā)出了一縷活性,重新鮮活起來!
“起!”
法寶龍虎鎮(zhèn)山印應(yīng)聲而出,與這魔神之血並列。
“第一次祭煉後天靈寶,成與不成便看造化了!”
詹餘此時也心懷忐忑,但這一步他已經(jīng)思量了無數(shù)次,雖仍然沒有萬全的把握,但已經(jīng)足以嚐試:“融!”
魔神之血漸漸並向龍虎鎮(zhèn)山印,並將其包裹,一瞬間龍吟虎嘯齊鳴,蛟龍、黑虎好像感受到了某種危險,開始劇烈掙紮。
但魔神血液豈是等閑,雖隻是一滴,卻如淵海一般將蛟虎牢牢包裹,任其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
火海中戲耍的雀兒被這龍虎之聲吸引,好像血脈被喚醒了一般,瞬間從火海中飛出,圍著詹餘不斷啼鳴。
“雀兒不要緊張,這是在祭煉法寶。”
詹餘連忙以聲音安撫激動的雀兒,生怕雀兒一時衝動撞了進來,將魔神血液與龍虎鎮(zhèn)山印融合的過程打斷。
雀兒受到詹餘安撫,情緒倒是安穩(wěn)了不少,落到他的肩頭之上,緊緊的盯著被血液包裹的大印。
詹餘一點點引導(dǎo)魔神血珠中的法則之力向大印滲透,同時以法力將大五行天罡禁法烙印在大印之上。
隨著一道道符籙打入,大印開始綻放出黃色光芒,光芒之中有法則偉力流動。
這光芒不斷興盛,又由盛而衰,慢慢融入大印之中,此時蛟龍、黑虎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印已呈玄黃之色,其上一隻龍首虎身的異獸蹲踞。
“轟隆”
大印剛剛顯出身形,一聲雷霆隨之響起。
“這是靈寶之劫!”
詹餘不驚反喜,隻要渡過了此劫,便如鯉魚躍龍門一般,法寶便可洗去凡胎,孕出一點大道真靈,成為後天靈寶!
而對於龍虎鎮(zhèn)山印能否渡過此劫,詹餘還是頗有信心的,這信心來自魔神血液。
堂堂魔神之血豈會被區(qū)區(qū)劫雷打落?
果然劫雷剛剛劈下,大印便化作虎身龍首的異獸,一聲咆哮闖入虛空雷霆當中,盡數(shù)將那降落的神雷吞下。
詹餘手中第一件後天靈寶便這麼輕而易舉的渡過了靈寶劫,如此情況可比他渡天仙劫輕鬆多了。
“魔神血液果然不同凡響!”
詹餘將新的大印攝入手中,不斷把玩:“如今蛟龍、黑虎已經(jīng)被魔神血液吞噬,形成了新的異獸,龍虎之名便不再貼切當隱去,以後便喚作鎮(zhèn)山印,來承載土行之道。”
大印靈光一閃好似迴應(yīng),詹餘心情大好,將新晉靈寶鎮(zhèn)山印收入體內(nèi),開始逗弄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