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崎秀實有點緊張。
張庸的盤查,讓他感覺到了危險。
他不知道張庸是哪方麵的人。但是,毫無疑問,不是自己人。
悄悄打量四周。
豎起耳朵聆聽。
還好。外麵沒有動靜。
他不敢進入日占區。而是住租界。
在租界裏麵也不敢住旅館。而是找了一個大通鋪。
有時候,隱藏在人群裏麵反而更安全。
住大通鋪的,都是社會最底層,很多都是碼頭苦力。他們反而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事實上的確如此。
除了粗鄙一點,他們的確很安全。
休息了幾個小時,確信外麵沒有危險了。尾崎秀實才敢出現。
沿著街道邊沿,小心翼翼的行走。
還好。沒有跟蹤。
然而……
前麵有人擋路。
下意識的讓開。
結果,對方也是同時移動。
於是變化位置。
他向左。對方向右。又撞到了一起。
無奈。尾崎秀實隻好向右。結果,對方向左。依然是正好擋在他麵前。
???
尾崎秀實於是靜止不動。
想要讓對方想過去。然後自己再走。這樣總可以了吧?
結果……
對方也是靜止不動。
終於……
尾崎秀實察覺到不對了。
抬頭。
看到張庸。
糟糕……
被盯上了。
對方在這裏攔截他。
不假思索的,尾崎秀實轉身就走。
背後沒有腳步聲。
好像沒有追上來?
加快腳步。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我就是大熊莊三。”
背後有聲音傳來。
尾崎秀實的腳步頓時就放慢了。
大熊莊三?
對方居然就是大熊莊三?
那個和歌山浪蕩子?
難以置信。
完全看不出來。
可是,對方都叫出名字了。
隻好停住腳步。
轉身。
張庸這才慢悠悠的上前去。
你跑?你想要跑去哪裏?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整個小組都危殆。
佐爾格也不是神。不可能天衣無縫。
日本人沒有識破他的身份。但是,被德國人自己識破了。
那個賽普,絕對是個危險分子。
他知道佐爾格的身份,但是沒有說出來。
直到自己被抓,才透露,然後換取自身的安全。高手。
張庸判斷,賽普那裏,可能還有其他的機密。
那個家夥,狡猾,兇殘。但是有用。這樣的人,以後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賽普針對的是英國人,和他張庸沒有利益衝突。
尾崎秀實沉默不語。
“走。”
“去哪裏?”
“難道你要在街上和我說話?”
“我……”
尾崎秀實沉默。
張庸在前麵走著。忽然拐彎。
拿鐵絲。直接打開旁邊一棟小洋樓的房門。然後走進去。
這棟小洋樓裏麵沒有人。暫時屬於他。
尾崎秀實還以為這裏是張庸的據點。沒有懷疑。也跟著走進去。
張庸四周隨便看了看。發現家具上麵有一層浮塵。說明主人離開有一段時間。短期內,一兩天,或許不會迴來。
“你可以在這裏住一兩天。”張庸坐下來,隨口說道,“然後離開。”
“你知道我是誰?”尾崎秀實內心疑惑。
“尾崎秀實。”張庸直接了當,“你來找我,是要做什麼?”
“我需要一份外交簽證……”
“去哪裏?”
“莫斯科。”
“很貴的。”
“我……”
尾崎秀實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這個很貴,到底是多少。
“美元,有嗎?”
“多少?”
“去莫斯科的外交簽證,至少五百美元起步。甚至八百美元。”
“這麼多?”
“這個行規。去美國的話隻要五十美元。要不,伱改道去美國?然後從美國去莫斯科?”
“不……”
“那就給錢。”
“我暫時沒有那麼多……”
“那不行。沒有美元。就沒有簽證。”
張庸一口迴絕。
他其實不太想讓對方去莫斯科。
為什麼?
嗬嗬。最好是永遠斷絕和莫斯科的聯係。
因為那邊隻會扯後腿。幫倒忙。瞎指揮。
“我……”
“先弄到五百美元再說。”
“我……”
“就這樣。”
張庸起身,揚長而去。
這是故意給對方製造難題。讓對方知難而退。
最好就是不要去了。
“那,你給我開一份去哈爾濱的通行證。”
“哈爾濱?”
“對。”
“你想要從那裏去莫斯科?”
“是。”
“沒門。”
張庸斷然拒絕。
嘿嘿。做夢。我就是不答應。
另外想辦法。
或者是叫佐爾格親自來和我談。
現在,我沒空。
我要去練小號。
什麼小號?
當然就是和歌山浪蕩子。
那邊,張庸這個號,已經位極人臣,差不多到頂了。
繼續往上,已經沒有可進步空間。
督察專員。除了某人和夫人,其他人都可以督察。
總不能取代某人的位置吧?
太離譜……
倒是和歌山浪蕩子,還沒開始練號。
才注冊,第一個怪都還沒殺。然而,這個號也是需要打怪升級的。沒有捷徑可走。
打什麼怪?
當然是日本人自己。
殺的就是日寇自己!
雍仁的刀,是朝內的。專殺日本人。嘿嘿。
去哪裏升級?
當然是浪人出沒的地方。
殺浪人。
招攬浪人。
殺一批。招攬一批。
兩手都要抓。
兩手都要硬。
上車。
當然是斯蒂龐克。
簡單的化妝。不是易容。就是化妝。
對於那些浪人來說,他們肯定是沒見過張庸的。隻有日諜才清楚。
但是,見過他張庸的日諜,幾乎都被抓了。不,是所有的日諜。都被抓過。一部分交了贖金,然後放迴去了。
萬一被他們遇到,認出來,怎麼辦?
嗬嗬。
涼拌。
他們自己選擇。
如果戳穿自己,他們自己也一身屎。
你為什麼認識張庸?是被他抓過嗎?
哈哈。
除非是蠢貨才會戳穿。
但是日諜裏麵,蠢貨的數量不多。即使有,也被他張庸弄死了。
弄死沒錢的。弄死蠢的。如果又蠢又沒錢。那就厲害了。原地飛升。直接去見大正天皇。
所以……
淡定……
隻要不是在虹口日占區裏麵鬧事,他張庸絕對安全。
外麵沒有日寇憲兵,怕個鳥。
等以後招攬了十幾個,幾十個人,等級超過10級,才走出新手村。去虹口日占區練級。大打出手。越級挑戰。
嘿嘿……
傻笑。
忽然放慢車速。
卻是地圖提示,邊緣好幾個紅點。
得,肯定又是那些無所事事的浪人。隻有他們才會這樣抱團。
靜悄悄的靠近。
果然,發現是一群浪人在喝酒。
一個個都喝的差不多了。七歪八跌的。估計是想撒酒瘋。
撒酒瘋的目的,就是賴賬。不想給錢。
但是酒吧的主人,不是華夏人。基本上都是其他洋人。
在上海,除了杜月笙、黃金榮這樣的大佬,沒有其他人開酒吧。架不住別人搗亂。
此時此刻,在酒吧外麵,就站著兩個大塊頭。
一看就是白俄壯漢。
他們幾乎壟斷了某個行業。
但凡是需要安全服務的,都會找他們。
無他,大塊頭,震懾力強。
如果不用武器,那些大塊頭,一手能抓起一個浪人。
兩個大塊頭就盯著那些浪人。
那些浪人也在悄悄的打量四周,顯然是準備跑路了。
得,一群口袋沒錢,隻能發酒瘋的家夥。
但是很好。他張庸,不,和歌山浪蕩子,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能不能打暫且別說。關鍵是要蠻不講理。
兇殘起來,自己人照殺。
浪人就是這樣。
他們也殺自己人。不當迴事。
停車。
下車。
旁觀。
馬上就要動手了。
果然,幾個浪人借著酒意打鬧起來了。
門外兩個白俄壯漢也是經驗豐富。故意掉轉身。故意讓幾個浪人衝出來。
張庸饒有興趣的看著。
誰說大塊頭沒腦子的。這倆聰明啊!
給裏麵的浪人部署了一個陷阱。故意等他們衝出來,然後收拾。
這裏是洋人的地盤。雙方打起來。終究還是英美那邊占據上風。
“板載!”
“板載!”
五個浪人衝出來了。
門太小。一次隻能出來兩個。結果……
才衝出來。就被直接打暈兩個。後麵三個一擁而上。右邊二對一。
但是,左邊一對一的,三下五除二就被收拾了。跟著二隊二。也被收拾了。最後,五個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沒勁。
根本兇不起來。
都不敢動刀子。
單純肉搏。哪裏是北極熊的對手?
那些家夥的手臂,比你的大腿都要粗啊!五對二,一點勝算也沒有。
當然,張庸自己也沒有。
北極熊的塊頭,那是先天優勢的。沒法彌補的。
對付他們,隻有使用武器。
子彈、炮彈。
在美式居合麵前,眾生平等。
普通的9毫米子彈打不死你。11.43毫米的肯定可以了。
慢悠悠的上前來。
兩個白俄壯漢立刻轉身盯著他。
張庸右手握著柯爾特手槍。同時左手拿出一遝美元。
在上海灘十裏洋場,有一樣東西,比手槍還好用。那就是美元。當然,英鎊也行。
將美元扔過去。同時用手槍比劃。意思是放人。
一個白俄壯漢撿起美元。數了數。然後點點頭。
退後。放人。
五個鼻青臉腫的浪人,急忙狼狽不堪的跑過來。
在上海灘這樣的地方,他們也就是欺負欺負沒有後臺的華夏人。現在被教訓一頓,哪裏還敢逗留?
“八嘎!”
“啪!”
“啪!”
張庸突然甩開巴掌。
朝每個浪人的臉上直接就是一巴掌。
頓時,五個浪人的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掌印。人也被打蒙了。
“丟臉!”
“八嘎!”
“啪!”
“啪!”
張庸反手又是一巴掌。
將五個浪人另外一邊臉打的浮腫起來。肉眼可見。
有個浪人下意識的試圖伸手反抗,結果又被張庸一巴掌。然後一腳。重重的踹翻在地上。起不來。
後麵兩個白俄壯漢:???
這又是什麼情況?
好像他們都沒有打的那麼慘的。
那個人開著豪車,拿著美元贖人,然後暴揍一頓?
“啊……”
張庸又踹翻一個。
又又踹翻一個。
又又又……
這幾個廢物!
別浪費我的美元!
先揍!
揍的生不如死!
不然,他們不會珍惜自己給的機會!
暴揍!
暴揍!
懶得動手了。
全部是用腳踹。大腳踹。
踹死人怎麼辦?
涼拌。
和歌山浪蕩子怕什麼踹死人?
這裏又不是虹口日占區。憲兵管不到這裏。最多是總領事館出麵。
但是……
總領事就是自己未來嶽父!
什麼叫做浪人?就是沒有家人的。是流浪漢。死了都沒有人認領骨灰的。
“噗!”
“噗!”
五個浪人紛紛吐血。
他們的確是被打慘了。奄奄一息。氣若遊絲。
張庸這才收迴腳板。往後退。
拍拍身上的西裝。
嗯,他穿著喜歡。
西裝革履,一表人才,顏值90分!
“八嘎!”
“爬起來!”
張庸忽然怒吼一聲。
結果,五個浪人毫無反應。根本起不來。
“八嘎!”
“死啦死啦的!”
張庸掏出一把勃朗寧m1935手槍。
頂著一個浪人的腦袋。
“八嘎!”
“起來的幹活!”
語調冰冷。
槍口更加冰冷。硬邦邦。
那個浪人居然掙紮著爬起來了。果然,求生欲很頑強。
其他四個浪人發現不妙,也是掙紮著爬起來。看來,黑洞洞的槍口,確實能夠讓他們爆發潛力。
“呦西……”
“雍仁殿下欣賞你們。”
“現在,你們可以宣誓效忠雍仁殿下,我就放過你們。”
張庸冷冷的說道。
結果,五個浪人麵麵相覷。茫然。
什麼殿下?
雍仁殿下?
等等……
秩父宮雍仁殿下?
浪人本身的消息,還是挺靈通的。
有點像是後世的某些人,社會最底層,但是最喜歡討論國家大事。
“我叫大熊莊三……
“來自和歌山大熊家……”
張庸慢悠悠的說道。
幾個浪人都是下意識的麵麵相覷。
他們的眼神開始閃爍。
張庸於是知道,對方聽說過這個名字。
說不定還非常熱烈的討論過。
浪人是日寇社會的最底層,也最喜歡討論所謂的國家大事。
和歌山浪蕩子,之前在總領事館惹出那麼多事,他們肯定聽說了。然後添油加醋,以訛傳訛……
“看來,你們聽說過我。”
“有沒有人願意跟我做事?給我做事,就是效忠雍仁殿下。”
“每個月保底三十日元……”
張庸拋出誘餌。
結果……
話音未落,五個浪人立刻尖叫起來。
“我願意!”
“我願意!”
張庸:……
草率了。
價格開高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