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
俯衝。
從降落傘的旁邊掠過。
張庸想要看清楚對方。雖然已經(jīng)做了標記。
毫無疑問,敢在夜間單獨出來活動的,都是高手。而且應該有一定的地位。
可能軍銜不高。但是影響力應該不錯。
說白了,就是日寇陸航的王牌飛行員。
否則,它的上級,是不可能允許它在夜間出來活動的。
這樣的家夥,必須抓活的。
所以,空中掃射,割降落傘就算了。
掠過。
繞到日寇飛行員正麵。
看清楚了。相貌沒什麼特別。是個老手。
老手的意思,就是三十歲左右。是體力、精神、技術都是最佳的年齡。
可惜,不認識對方。不知道對方底細。
“堀川崇也……”
“崛川崇也……”
忽然間,耳邊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
微微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心靈感應?偵測到了日寇飛行員的名字?
不但有聲音,甚至有漢語翻譯。保證不會搞錯。
很好。非常好。有活幹了。
很久沒有發(fā)明碼電報了。正好發(fā)一個。
電報要加密的話,太麻煩了。還是直接發(fā)明碼來的簡單。
拉升。
放平。
然後開始發(fā)電報。
先將頻率調整到95.27兆赫。這是他張庸專用頻道。
拿出電碼本。直接發(fā)明碼。
就七個字——
崛川崇也跳傘了。
搞定。
他隻負責發(fā)。不負責各方反應。
看看油料表。返航吧。
這個時候,去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意義。
如果去日寇機場的話,還有可能打草驚蛇。導致日寇加強防備。
“貓頭鷹,返航!”
“收到。”
“全部調整航向275,高度2200,速度300。”
“收到。”
很快,整隊完畢。悠然返航。
今晚的出擊,純粹就是一個小插曲。內心毫無波瀾。
但是……
“滴滴!”
“滴滴!”
忽然,電臺有唿叫。
於是接聽。發(fā)現(xiàn)對方也是明碼唿叫。
隨手記錄數(shù)字。然後對照電碼本。將其翻譯成漢字。內容是——
真的是崛川崇也?它很厲害的。被你擊落了?
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發(fā)來的。
猜測這個人,應該對日寇航空兵有一定的了解。
“滴滴!”
“滴滴!”
電臺又有唿叫。
繼續(xù)接聽。將數(shù)字記錄下來。
翻譯成漢字——
一定要活捉它。不能讓它跑了。它很值錢。
還是沒有署名。
推斷是上一封電報的繼續(xù)。
看來,這個人是自己的盟友。可惜身份不明。
而且,這個人對自己也應該有一定了解。最後一句話,就是針對他張庸說的。
很值錢。隻有他張庸才會用到。他死要錢。
活捉?
有點難度啊!
主要是他無法降落地麵。
如果可以降落地麵的話,對方肯定跑不掉。
好在,自己做了標記,實在不行,就繼續(xù)開飛機出來尋找。直到抓到為止。
話說,開飛機搜尋的話,速度好像更快。
但是需要地麵配合。
出動空警四團?
還是命令駐守安慶的100軍出動?
後來想想又算了。
對方就是一個飛行員而已。沒什麼必要。
日寇的王牌飛行員又咋的。一樣不值錢。除非是日寇願意出錢來贖。
事實上好像沒有。
之前已經(jīng)活捉到幾個日寇飛行員。但是日寇方麵都沒有反應。
隨便了。
順利返迴漢口機場。
安全降落。
有參謀等候多時了。
“專員,司令請你去他的辦公室。”
“好。”
張庸有些意外。
錢司令居然還沒睡覺?準備熬夜嗎?
他好像沒有熬夜的習慣。
難道是有要事?
“報告。”
“進來。”
張庸推門進去。
發(fā)現(xiàn)錢司令的確是在昏昏欲睡。
看到他進來,這才抖擻精神。然後遞給他一份資料。
“你自己看看吧。”
“好。”
張庸拿過資料。
發(fā)現(xiàn)居然是關於崛川崇也的。
咦?
這麼厲害?
居然連國軍都有他的資料?
話說,如果是反過來的話,一點都不奇怪。很正常。
日寇搜集華夏軍隊的資料非常詳細。國軍正規(guī)軍幾乎團級以上的指揮官,都有詳實的資料。
尤其是黃埔生,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檔案。
那些黃埔係部隊,尤其是德械師,資料更加的詳實。
但是,國軍對日寇的情況,知道的就很少。除非是對方非常的有名。
所以,這個崛川崇也,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很值錢?”
張庸直言不諱。
其他什麼價值,懶得問。他隻關心錢。
如果是日寇願意用錢來贖,他張庸或許可以考慮。其他方式就算了。
抓迴來,送到重慶去。或者送來漢口。每天遊街。讓百姓免費參觀。
“報告!”
有參謀進來。
張庸將資料放迴去。
“什麼事?”
“專員大人,有一個外線電話找你。”
“外線電話?誰?”
“自稱是給您送錢來的……”
“哦?”
張庸眼前一亮。
給我送錢?
誰啊?
那必須是接聽一下。
現(xiàn)在的他,最喜歡聽到的,就是錢了。
沒辦法,真的窮。
方方麵麵都需要錢。少一分都不行。
最近又腦子發(fā)熱,將飛機製造廠的事接過來了。又是一大筆開銷。
“接到這邊來。”
“是。”
參謀出去。
很快,電話轉接進來。
張庸拿起話筒。
“喂……”
“張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熟悉,是以前曾經(jīng)多次打過交道。陌生,是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過交道了。
誰?
另外一個身份的老丈人。
秋山重葵。
日寇駐上海總領事。
說真的,張庸還有點懷念對方了。
他的女兒真漂亮啊!
和蘇幼惜一樣漂亮。
蘇幼惜現(xiàn)在不知道在哪裏,秋山葵子應該一直在上海吧。
哎,自己什麼時候再用和歌山浪蕩子的身份迴去上海呢?
如果有機會,先將秋山葵子拐騙走……
“原來是秋山總領事啊!”
“是我。”
“這大半夜的找我,是想我了?”
“將崛川崇也還給我們。價格你開。盡快。”
“但是我們還沒抓到它呢!”
“你說價格。”
“你們這麼著急?它不會是什麼皇親國戚嗎?”
張庸狐疑。
真的是速度太快了。
從崛川崇也被擊落,才過去一個小時啊!
可能此時此刻,崛川崇也降落在荒山野嶺,還沒搞清楚具體方位呢!
結果,日寇那邊,贖人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還直接找他張庸。
怎麼感覺有點魔幻?這是戰(zhàn)爭嗎?
好像是的。
戰(zhàn)爭允許交換俘虜。
或者用金錢等方式將俘虜贖迴去。
“你開價。”
秋山重葵沒有迴答。
其實,他也不知道這個崛川崇也是什麼人。
他是外務省的。對軍部的情況沒那麼熟悉。
隱約知道對方是了不起的人物。但是也沒想到,軍部那邊,會那麼著急。
張庸的明碼電報,秋山重葵是後知後覺的。
因為這段時間,張庸的明碼電報很少,所以,不再安排人專門監(jiān)聽。
結果,馬上就淩晨了。居然發(fā)生這樣的事。
軍部要他立刻出麵,贖人。
不惜一切代價。
錢都準備好了。
被迫無奈的秋山重葵,隻好臨時爬起來加班。
“一個飛行員……”
“日寇這麼急……”
張庸腦海展開充分的聯(lián)想。
就差沒有想到對方可能是裕仁的弟弟了。
估計隻有皇室的人,才會讓日寇軍部如此的緊張,第一時間撈人。
但是資料沒寫。
估計這些秘密,外人是肯定不知道的。
“你開價。”
秋山重葵反複強調。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撈人,很難。
對方未必肯收錢放人。
但是,張庸就有可能。
隻要錢到位,就沒有張庸不敢做的。
如果他不答應,就是錢不夠。要加錢。你拚命的加錢就是了。
張庸收錢辦事的口碑,連軍部都知道。
否則,也不會第一時間要求贖人。就是擔心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我……”
張庸躊躇了片刻。
好想獅子大開口。要個天價。
萬一對方真的是日寇的皇親國戚呢?可以大賺一筆。
但是最後又忍住。
自己是有口碑的人啊!不能擅自加價。
之前的日諜,都是十萬大洋。現(xiàn)在抓到日寇飛行員,也是這個價格吧。
細水長流。
薄利多銷。
或者換人也行。
但是日寇沒有提到換人。
那就是說,沒有國軍飛行員被日寇活捉。
空戰(zhàn)基本上都是發(fā)生在國軍控製區(qū)域的上空。即使被擊落,也會被自己人拯救。
防守反擊,就是有這樣的好處。
但是以後,如果有機會主動出擊,那就不好說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老規(guī)矩。十萬大洋。”張庸悻悻的迴答。
很不爽。
覺得自己虧大了。
對方可能是很值錢的大寶貝。
但是……
為了口碑,隻好忍了。
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口碑,不能輕易的毀了。
如果沒有這樣的口碑,日寇軍部也不敢這樣。
“成交。”
秋山重葵急忙敲定。
生怕張庸反悔。
十萬大洋,完全值得啊!
這個張庸,還真是有口碑。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看來,自己也得準備好一筆錢財。
萬一落入張庸手裏……
咦?
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
現(xiàn)在大日本帝國已經(jīng)霸占整個上海,怎麼可能還落入張庸手裏?
呸呸呸!
呸呸呸!
絕對不可能。
沒有這麼晦氣的……
“成交。”
張庸懶洋洋的迴應。
感覺還是吃虧大了。
心有不甘。
“他要是第二次被抓,就不是這樣的價錢了啊!”
“明白。明白。”
“第二次被抓,就是二十萬。第三次被抓,就是三十萬。以此類推。”
“明白。明白。”
“哼!”
“對了,你那邊,是不是還抓到了其他幾個?”
“有四個。其中一個重傷。我們的醫(yī)療條件不足。可能救治不了……”
“放迴來。放迴來。一起放迴來。”
“給錢。”
“每人十萬大洋。沒問題。總共五十萬大洋。”
“呃……”
張庸感覺自己好像又吃虧了?
秋山重葵居然答應的這麼爽快,將其他四個日寇俘虜也贖迴去了?
感覺對方好像是在下一盤大棋……
想了想。
沒想明白日寇到底要做什麼。
但是,隻要自己拿到死十萬大洋,管日寇想要做什麼。
錢到手,再放人。
飛機製造廠的錢就有了。五十萬大洋,正好夠前期投入。以後的另外再想辦法。
“什麼時候交錢?”
“馬上。”
“什麼?”
“我馬上安排人將銀票送到漢口機場。”
“好……”
張庸皺眉。
日寇動作這麼快的嗎?
人還沒抓到,就急急忙忙的給錢,這麼信任我張庸?
也行。
先拿到錢再說。
“你找到人以後,送到漢口機場,然後我們派飛機過去,將他們帶迴來。”
“好。”
張庸表示沒問題。
隻要他本人在,日寇就玩不了陰謀。
派飛機過來將人帶迴去,的確是最快的。也是最容易保守秘密的。
隻要自己收到錢,還是可以給予對方一定方便的。
“還有,不許再發(fā)明碼電報。”
“加錢。”
“你……”
“一萬大洋。”
“你得保密。”
“當然。”
“成交。”
秋山重葵沒有糾結。
必須張庸答應啊!否則說什麼都是白搭。
眼下的華夏空軍,最大的威脅就是張庸。偏偏最難對付的也是這個張庸。
在這個家夥的麵前,大日本帝國已經(jīng)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價。卻始終沒有辦法傷及這個家夥一根毫毛。
幸好,這個家夥的弱點,也是眾所周知的。就是貪財好色。
果然,隻要舍得掏錢,事情就好辦。
但是,如果不舍得掏錢,那就完蛋。
“等你。”
“馬上。”
張庸放下話筒。
轉頭看著錢司令。
剛才的對話,錢司令都聽到的。
沒啥好隱瞞的。他張庸就是死要錢。委座都是知道的。
“你自己操作吧!收錢放人。”
“要不要……”
“不用報告了。自己處理。你現(xiàn)在也是到處要用錢。就算是委座知道,也會默認的。”
“好。”
“現(xiàn)在真是到處都要用錢啊!你要是能夠多抓幾個日寇俘虜就好了。”
“如果是一般的俘虜,未必有這樣的價格。”
張庸搖搖頭。
又後知後覺。
明白為什麼其他四個日寇飛行員也被贖了。
純粹是為了不讓這個崛川崇顯得那麼突兀。
如果隻高價贖迴去崛川崇也一個,不贖其他人,肯定說不過去。其他日寇飛行員也會寒心。
將它們全部都贖迴去。說法就好聽多了。也不會有人反對。
而且,這樣的先例開了,以後估計日寇也必須按照此操作。
否則,這幾個飛行員贖迴去了。以後還有飛行員被俘虜,卻不肯贖,肯定又要鬧出一番風波來。
不患寡而患不均。
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民族都是如此。
耐心的等。
半小時以後,雷達地圖顯示,機場門口有人靠近。
隨後,機場警衛(wèi)打來電話。
“報告專員大人,門口有人找您。說是給您送東西來的。”
“叫他在門口等我。”
“是。”
張庸來到門口。
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個郵遞員。
不是日諜。
似乎也不是漢奸。
自行車後麵馱著一個大旅行袋。
“你……”
“專員大人……”
郵遞員似乎很緊張。
原來,他是半夜被人揪起來。
對方限令他立刻將旅行袋送到漢口機場,送給張庸。
否則,對方會殺他全家。
郵遞員不敢怠慢,急忙將旅行袋送來。
旅行袋裏麵到底有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也不敢查看。
感覺就是脹鼓鼓的。好像裏麵都是紙。或者書本什麼的。
張庸默默觀察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
應該是隱藏的漢奸。擔心自己暴露,於是通過郵遞員轉交
看來,這個漢奸也是挺狡猾的。
打開旅行袋
裏麵都是銀票。塞的滿滿當當。
有花旗銀行的。有匯豐銀行的。
看來,秋山重葵對自己的喜好也很熟悉了。送來的都是好東西。
“行。你可以走了。”
“好的。”
郵遞員如釋重負,急忙轉身離開。
張庸將銀票收起來。
“來人!”
“到!”
“將被俘虜?shù)娜湛茱w行員都集中到漢口機場。”
“是。”
“通知安慶附近的所有人,有日寇飛行員跳傘逃生,盡量活捉。活捉有獎勵。”
“是。”
一番吩咐以後,張庸自己也累了。
於是迴來睡覺。
今晚是沈茗值班。人不在。
喬清子在。於是趁著高興,和她著實交流一番。
別看喬清子外表清冷,其實內心火熱,在他麵前,也放得開,那叫一個舒坦。
結果……
第二天醒來,就感覺腰酸背痛了。
【未完待續(x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