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薑思一記破壞之光,聯盟的蒸汽要塞也受到了致命破壞。
雖說對轟依舊持續著,可明顯魔鋼要塞的火力,已經占據了優勢。
轟鳴陣陣,持續不斷。
直到傍晚十分,雙方的炮火才漸漸停歇,就此罷戰。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被破壞的牆體也得有個修複的時間才行。
否則雙方的要塞都不可能撐的下來。
所以從第二天開始,聯盟與薑思之間便第一次產生了默契:
大家都是在白天開戰,然後晚上抓緊修複受損的要塞。
然後趁機再建造新的炮臺,好繼續迎接第二天的對轟。
隨著大批冥主信徒湧入,對蒸汽魔鋼要塞的修複工作也已經開始。
帶著眾多武將,以及雇傭來的變異生物們迴到領地。
薑思抬頭,觀察了一下要塞修複的進度。
很好,本方的進度一切正常。
等到明天天亮,5座魔鋼要塞就能滿血滿狀態複活。
可聯盟就慘了。
真理炮被薑思徹底蒸發,已經無法再進行修複。
所以現在雷冥和崔耿估計都在一邊罵街,一邊調配資源建造新的炮臺吧?
嗯。
估計就是如此。
不過還是確認一下好了。
想到這裏,薑思伸手摟住伊夏的小蠻腰。
將她抱到懷裏,額頭接觸,精神意念強行灌入其中。
腦神經網絡連接,很快薑思便找到了淩永婷的意識。
精神探出,向她傳話道:
“永婷,忙什麼呢?”
“哎?!哈啊……哈啊……大大大人?!”
夾雜著嬌喘的驚慌之聲傳入腦海,視覺神經也在下一刻完成接續。
那是崔耿柔情似水的小目光,還有動物們交配的氣息。
嘴角一抽,薑思頓時一愣。
但就看崔耿一臉的疑惑,開口問道:
“婷婷,我弄疼了嗎?”
“沒有……沒有……”
視線左右晃了晃,然後淩永婷的傳音便就此中斷。
隻留下了一串她的精神意識,向薑思留言道:
“大人我罪該萬死!但還請您稍等一下,我料理了他就給您迴電。”
……
陷入沉默。
薑思張著嘴,徹底愣了。筆蒾樓
像話嗎?
這尼瑪像話嗎?!
挨了老子拚盡全力的一擊,整個聯盟都被打慘了。
結果你個副盟主在幹嘛?
居然在跟妹子玩蹦擦擦?!
靠啊!
那可是我拚著數個小時都不能再使用能量,才積蓄出的一記破壞之光啊!
是不是不給我麵子?!
嘶!
深吸了一口氣,薑思忍住心中怒火。
雙眼露出寒光,盯著已經麵紅耳赤的伊夏。
強行被連接了腦神經網絡,她的感觸更深許多。
所以不光是連接了腦思維和視覺,就連淩永婷的觸覺也連接上了。
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強烈的刺激。
此時的她渾身仍在顫抖,雙眼含淚。
秀唇抿起,緊緊夾住雙腿。
喉嚨深處傳來幾聲呻吟,似乎是有些脫力。
急忙抓住薑思的衣服,低頭喘了口氣。
然後才一臉悲憤的抬頭,向薑思嬌嗔道:
“大人!那個男人我要殺了他!”
“行,等咱們破了聯盟的城,崔耿就是你的。”
這還是薑思第一次,如此痛快便答應了伊夏的請求。
心疼的伸手抱住她,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說道:
“好了,不委屈了。等會兒忙完了,我也幫你料理料理就是了。”
“才不要呢……”
埋在薑思的衣服裏,伊夏撒嬌扭了扭身體。
然後現場便再次陷入寂靜,大家都在等待著。
直到30秒鍾後。
一段輕柔的精神,才再度傳入薑思腦海。
淩永婷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向薑思說道:
“大人,我這邊完事了。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啊?哦哦……今天我給人類來了一發大的,打破了真理炮。現在聯盟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完事的時間好像快了點。
突然聽到淩永婷的傳音,薑思也吃了一驚。
向淩永婷開口問道。
聽到詢問,淩永婷迴答:
“那果然是大人的神威啊!真是厲害!下午的時候崔耿和雷冥快要氣炸了,傍晚時一迴來就在抱怨。說那真理炮耗費了聯盟多少資源和時間建造,想要重建,估計又得需要數天時間。”
“哈哈,是吧。我猜就是。”
薑思暗爽,點頭向淩永婷迴複。
自己得意了一番,然後向永婷傳音道:
“好,那就好!情況我了解了,那接下來也交給你一個任務。盯住雷冥他們的新科技,還有新真理炮的建設進度。隨時向伊夏匯報,我需要一手的資料。”
“明白了大人,交給我就行了。”
“好,那這樣,再見。”
“祝大人武運昌盛!”
傳來祝福,淩永婷與伊夏之間的精神連接也逐漸減弱。
可就在即將中斷之際,她的嬌吟又隱隱約約傳來。
似乎是在說:
“哎?!你還來呀!饒了我好嗎……我還不太……”
“不要臉!”
最後這嬌嗔是伊夏發出的。
急忙主動切斷了連接,她麵紅耳赤的朝天揮了揮粉拳。
這傳音是私密進行的,隻有薑思和伊夏聽到了其中內容。
身旁的亡靈與變異生物都一臉懵逼,不知道她又發什麼瘋了。
但想必,是又跟薑思有關係吧?
“咳咳,兄弟。耽擱你打情罵俏了,不過咱們也趕緊開始作戰會議吧。”
一聲幹咳,凱賓尷尬湊上來。
薑思倒也沒反駁,向他點了點頭。
鬆開了摟住伊夏的手,還不忘趁機揩了點油。
轉身走到隊伍前方,向眾人一招手,說道:
“好,我們出發!目的地,安塔瑞斯的巢穴。”
“啊?”
凱賓剛一邁步,聽到薑思的發言頓時一愣。
“怎麼,去安大人的巢穴幹嘛?”
“開會啊。既然是關乎全山穀巢穴的大事,自然要在龍穴進行。這不是規矩嗎?”
“嘶,這……哎好吧!”
凱賓埡口,點頭認可。
他知道,薑思這迴肯定又想搞事情。
可究竟搞些什麼,又怎麼搞?
他卻根本不知道。
不過都無所謂了,畢竟凱賓現在信薑思。
信他不會做出對山穀不利的事情。
……
身影穿梭。
現在出發的都是各巢穴的最強者。
急行軍下,速度很快。
直到大家到達龍巢,天色依然還沒完全暗下來。
毫不耽擱,薑思帶隊向著議事大廳的方向走去。
順著斜坡向下,再繞過了幾處較小的洞穴。
眾屍與變異生物們,便到達了之前商議偷襲人類據點時的龍巢會議廳。
此時除他們之外,其餘所有巢主都已經在此聚集。
顯然,在有了變異蠕蟲之後,通知各巢穴集合的效率也變高了很多。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迴的薑思輕車熟路。
等眾巢主在自己的位置站定,他便緩步走入場中。
向匍匐在主位的安塔瑞斯深鞠一躬意識敬意,然後抬起頭,向四周變異生物開口說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這次集會的議題,我也就不說別的了。人類那邊現在的防禦驚人,火力強勁。如果在明天異潮的時候還想向之前一樣猛衝破城,必然毫無效果。我明白大家不畏生死,可白白送死這種事,應該不好吧?”
開門見山,薑思向眾巢主說道。
現在他在山穀內的威望甚高,反駁的聲音也已經很少。
巢主們紛紛點頭,就連安塔瑞斯都是如此,淡淡說道:
“行啦小友,大家信你,你就直說好了。”
“行,那我就直說了。”
向安塔瑞斯頷首。
薑思清了清嗓子,開口繼續說道:
“所以我提議,就在今晚讓所有山穀東側的巢穴撤離。暫避人類領地鋒芒,同時也等我積蓄出足夠的力量,在下下次異潮的時候,再嚐試對人類展開決戰。”
“啊?!”
聽到薑思的提議,眾多巢主都是一驚。
議論四起,場麵頓時混亂不堪。
就連凱賓也走入場中,向薑思問道:
“兄弟,你這不合適吧?我們變異生物不畏生死,但也絕不是臨陣撤退的懦夫!打不過就跑?這叫什麼事?你這提議我不太同意,咱們還是好好商量商量吧!”
聽到凱賓抱怨,薑思也是一笑。
埋怨的看著他,向他說道:
“真是的老凱,你也不聽我把話說完嗎?諸位!我話才說道一半啊!”
吼聲中夾雜著龍吟,薑思的聲音瞬間便鎮住了在場所有巢主。
安塔瑞斯剛想抬爪控製場麵,聽到薑思吼聲中夾雜的氣息也不禁一愣。
雙眼瞳孔一縮,驚訝的向他看了看。
可現在薑思正在說正事,也不好前去打攪。
總之他體內散發的龍之氣息一定有蹊蹺,等會議結束後,就把他留下來好好問問再說吧。
想到這裏,安塔瑞斯又一次放下了前爪。
匍匐在地,聽著薑思的解釋。
而就在現場再度安靜後,薑思繼續向眾巢主說道:
“我明白,大家對人類發動猛撲,目的就是為了掠奪。所以既然是搶,自然要能搶到才行啊!所以,這一次我的提議與其說是撤退,不如說是改變掠奪目標。既然這塊骨頭難啃,那咱們就換一塊啃就是了。請看!”
語畢,薑思扭頭給了伊夏一個眼神。
得到指示,伊夏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
精神網絡連接,將腦海中的一副畫麵展現給了在場所有巢主。
那是一張地圖。
一張龍眸山穀外的地圖。
完成度很高,幾乎已經將西北部的所有土地全部探索出來。
而就在這片百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數千個紅色的標記赫然其上。
這太明顯不過了。
顯然,這些紅點就是人類領地的分布圖。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