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威廉·瑞納,光輝聯盟來的商人。”威廉在劍聖的逼視下幾乎流下了冷汗,他隻能竭力擠出一點笑容,故做輕鬆的迴答。
事實上,剛才威廉在進門的時候還曾經感覺到十分奇怪。他記得自己在麵對那位風係的斯特胡魔導師時,幾乎被他的威勢壓的喘不過氣來,可是麵前劍聖卻竟然一點迫人的氣勢都沒有。現在他才明白,那是因為劍聖的級別要比斯特朗更高一些,他已經可以控製聚集在體內的能量,讓它們不至於無意識的外泄。
而在他需要使用的時候,卻隨時可以製造出比斯特朗更大的壓力。
“一個商人怎麼可能知道教會使用的力量的本質。對力量的本質,你知道多少?”劍聖毫不放鬆的看著威廉,他的視線中並沒有敵意,隻有嚴肅。
作為一個十六級的劍聖,他也不過是才剛剛領悟到力量的本質而已,結果卻突然間發現一個看起來才不過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竟煞似乎已經看穿了力量的本質,怎麼由得他不驚訝?“知道一點。”威廉也隻是聽那位叫比利的死靈法師說過一些關於力量本質的理論。
對於比利所說的那些東西,他實際上並不能完全理解。那本名叫力量之本形的書,他到現在也才剛剛看到第三頁。而且威廉甚至還沒研究出來那一頁上的咒語到底是用來幹什麼的。他曾經試過用它來進行攻擊或者防禦,甚至給受傷的人進行治療,但是都毫無效果。
“知道一點?”劍聖僅僅是聽到這四個字就已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旁邊的塞娜和斯特瑞克看向威廉的目光裏卻完全是一片迷茫。力量地本質這五個字他們根本連聽都沒聽過。他們甚至到現在也沒能弄明白威廉到底在和劍聖說些什麼。
“似乎是能量是某種到處都存在的東西。普通人可以在無意識的時候少量的得到它。而接受了訓練的人則能增強吸收能量的能力。然後,所有的人使用的都是同樣地能量,隻不過方法不同而已。”威廉把他知道地全都說了出來。
“你已經知道一些了。”劍聖漸漸又將他釋放的壓力收了起來,“這麼說你有一位老師?這些是誰告訴你的?”
“應該是一個死靈法師。”威廉說。“據說他曾經是法師塔的二號人物,但是現在他已經死了。我剛才說地,你可以看做是他的遺言。”
“原來是法師塔地家夥,難怪!”劍聖點點頭,“那幫家夥才是真正可怕的人。隻可惜這個世界上地魔法師實在是太少了。不然的話,希沃帝國一定是這片大陸上最強的國家。這麼說,你是一名死靈法師?”
“不!”威廉趕緊搖頭,“我是一名商人。不會死靈魔法。”
“你身上有魔法波動的痕跡。”劍聖一皺眉頭。“不過不是很強。”
“之前我也學過一點魔法。”威廉笑著說。“不過你可以看做是完全自學的,而且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那些魔法字符到底是怎麼個念法。”
威廉的解釋雖然不能讓劍聖完全滿意,不過看在斯特瑞克的份上,他也沒有對威廉多加追問。一給客人們安排好住處。他就立刻向哈裏公國的國都出發了。
在劍聖離開之後,在這裏住了整整十年的塞娜就理所當然的成了半個主人。
地十分熱情的邀請威廉和斯特瑞克一起到附近的幾處景色相當不錯的地方遊覽。
不過威廉卻沒有那個心情。
“我們最好別離開這間屋子太遠。”威廉說道,“剛才你也聽見劍聖的話了。我們正在被哈裏公國通緝。”
“我們去的地方就在附近。”塞娜還是熱情的邀請著,“哈裏公國的騎士不會到我老師的屋子附近來的。他警告過他們不準接近這裏。”
“嘿,威廉!你過來一下!”看到威廉又皺起了眉頭,威利幹脆站起身來,把他拖到了一邊,“喂,你到底是真的不明白還是故意弟傻?你跟我姐姐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也沒發生。”威廉攤開手。
“別胡扯了!我姐姐怎麼會換上了一身帶血的男人衣服?而且你們一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她看你的眼神可跟我們剛從邊境那裏出發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
“我幫她殺了達拉特。”威廉說,“可能是因為這個讓她感覺輕鬆了一些吧。”
“啊,那個變態……”威利厭惡的抱怨著,“他死的好!不過我覺得不是因為這個。你沒注意嗎?我姐姐以前可從來沒表現的像個女人,不過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嘛……喂,你不會真的沒看出來她對你有意思吧?”
“那又怎麼樣?”
“嘿,你瞎了嗎?她可不比你帶的那個還沒長開的小了頭難看!”威利就像個推銷員一樣向威廉推銷著塞娜,“把她帶迴家吧,你不會失望的!你是光輝教的信徒?”
“不是。”
“那你還猶豫什麼?”
威廉還沒來得及說話,在遠處把兩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的塞娜已經忍不住走了上來。
“嘿!威廉!你覺得我不夠漂亮?”
“當然不是……”
“那你還猶豫什麼?一個十二級的漂亮女傭兵自願給你做情人,你應該高興的跳起來才對!我聽說在光輝聯盟的貴族裏,一個貴族有三四個情人不算什麼吧!我聽說還有不少貴婦人會有三四個情夫的。”塞娜毫無顧忌的說著。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威廉差點在塞娜帶來的震撼之下把任務給說了出來,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趕緊跳起來叫道,“嘿!你怎麼會這麼說話地?”
“我應該怎麼說話?”塞娜一把將威廉推到了牆角,“我都已經二十六歲了。你還要我繼續在這個鬼地方等下一個能讓我看的上眼的男人嗎?我已經不顧靡恥了。你還想怎麼樣?”
說話的塞娜理直氣壯,當聽眾的威廉倒隻能目瞪口呆。他看了坐在遠處的斯特瑞克一眼。可老管家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弄了一杯冒著熱乞的茶端左手裏,閉上眼睛有滋有味的品嚐著,一副“我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地架勢。
“威廉,你要是還讓我姐姐呆在南方聯盟這鬼地方,一輩子都找不到合適地好男人。跟你走,最起碼還能到光輝聯盟見識一下。說不定她能在那兒找到好歸宿呢?”威利說了最後一句。然後也走到斯特瑞克身邊。把牆角的空間完全讓給了威廉和塞娜。
對威利的這番說法,威廉倒也十分讚同。光輝聯盟的貴如人們年輕地時候也有不少有過當情人的經曆。隻不過這些風流韻事在她們嫁人之後就隨風而逝了,無論是情夫還是情婦都不會提起他們年輕時地荒唐事。不過威廉擔心的倒不是自己地名聲可能受損或者塞娜將來萬一後悔了會嫁不出去,而是他這趟旅行似乎並不方便帶著一個認識不超過一個星期的情人。
到神聖帝國的任務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如果光輝聯盟和神聖帝國開戰。他們這支使節團幾乎十成十會在神聖帝國內全軍覆沒,把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人拉到死亡線邊緣。這似乎不是紳士應有的做法。
“威廉?威廉?”
“嗯?”
“你考慮清楚了沒有?”
“我……”威廉還沒來得及迴答,塞娜已經抱住他。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十二級傭兵的速度或許迅沒有威廉快,可她的力量卻不是威廉所能抵抗的。
被堵在牆角的威廉大使隻能毫無辦法的接受了這個長吻。不過威廉是個很懂生活的人。在發現自己沒辦法反抗的時候,他就享受起來。畢竟和他接吻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你是擔心你的那位小情人會吃醋?”一個長長的吻接完,塞娜才放開鹹靡,很不高興的問道。
“當然不是。”威廉聳了聳肩膀,“隻是我的旅途非常危險,恐怕不能帶著你一起出發。而我又沒有足夠的人手護送你迴光輝聯盟。我們才認識一個星期,你沒必要為我冒生命危險。”
“現在你是我的小情人了!”塞娜得意洋洋的笑著,兩手插在腰間,“為你冒一點風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以前我做傭兵的時候,哪一天沒有危險?”
“可是這跟你做傭兵的時候不一樣。”威廉強調說。
“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我會丟下你逃命的。”塞娜斜著眼說道,她一把挽住威廉的胳膊,把他從屋子裏拖了出去,“別在這裏呆著了!陪我到以前我常去的小樹林散散步吧!”
“唉!偉大的愛情……”看著威廉和塞娜越走越遠的身影,坐在斯特瑞克旁邊的威利長長的歎了口氣。
兩個出門去“小樹林”散步的年輕人一去就是一整天,果然直到晚餐的時候才迴到劍聖的小屋。而且進門的時候,威廉將塞娜橫著抱在懷裏,女傭兵則紅著臉,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斯特瑞克依然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四人的晚餐,而威利則促狹的對塞娜擠眉弄眼,讓女傭兵的臉變的愈發火紅起來。
當天晚上,威廉和塞娜還是住進了同一個屋子裏。而斯特瑞克和威利則識起的住進了距離他們最遠的兩個房間。
第二天上午,劍聖費南像從哈裏公國的國度趕迴了家中。不過才一進門,他就發現了塞娜的變化。一貫男性化的女傭兵竟然出奇乖巧的坐在威廉身邊,而且還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似乎連動一動的欲望都沒有。
“大公他同意讓你們離開,不過他要求你們必須把塞娜留下。那個巫師似乎認為塞娜很適合成為獻給他們的神的祭品。”
“可是我已經不是處女了!”塞娜抬頭對劍聖人叫起來,“他不是隻要處女地嗎?”
等劍聖把包含著了然和驚訝兩種情緒的目光投向塞娜的時候,女傭兵才突然發現自己說走了嘴。她趕緊閉上嘴巴。又老者實實的趴了下去。
“那個巫師的級別很高。”劍聖看上去有些憤怒,“他應該已經對力量的本質有所了解,但卻還是借著神的名義招搖撞騙。但是哈裏大公信任他,我一個人的力量也不足以擊敗他和哈裏大公地近衛隊。我隻能迴來告訴你們,哈裏大公已經決定了要抓住塞娜。”
“好吧。”威廉站了起來,“那我們應該怎麼做?或許您可以讓塞娜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等我把此行地任務完成,我會想辦法帶一支足以保護塞娜安全離開的護衛隊來把她帶走。”
“哼,你以為我們還能在這裏住下去嗎?”劍聖徑直走到了他小屋深處一個深鎖的房間前。他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房間的大門。
威廉從劍聖地背後看去。隻看到房間裏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地武器。
而掛在正中央牆壁上的,是一把樣式十分獨特地闊劍。威廉覺得自己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相似的武器,但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他在什麼地方看過。
看到威廉皺起眉頭盯著劍聖掛武器的房間,塞娜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那是老師放武器的地方。那裏的武器大多數都是以前被他擊敗的劍士的。”
“那正中央的那一把呢?”
“據說那是他們家族流傳下來的武器。他的幾位遠祖都用的是那種樣式的劍,所以他也照原樣做了一把。不過他似乎怎麼也用不習慣那種武器。於是就放棄了。現在他用的是一把經過火魔法處理的長劍,所以大家才叫他烈火劍聖嘛!”與劍聖一起住了十年的塞娜對他的情況十分了解。
“我們得走了!”從房間走裏出來的劍聖已經拿上了他自己的火神劍。他滿臉嚴肅的對屋子裏的另外四個人說道,“我和哈裏大公已經鬧翻了,他不會允許我逃出他的公國的。很快就會有大批的騎士來追殺我們。”
“他怎麼趕和您鬧翻?”塞娜吃驚的問,“追殺劍聖?他想亡國嗎?”
“現在的哈裏公國根本就是那個巫師說了算,大公本人已經病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劍聖惱怒的說道,“我和那個巫師大吵了一架,然後他竟敢下令讓衛兵逮捕我。而且他的巫術可以極大限製我的力量,讓我隻能發揮出十四級左右的能力。我沒辦法,隻好殺掉幾個衛兵逃了出來。他知道我不會放過他,所以他也不會放我逃出公國。你們進去挑自己喜歡的武器,我們立刻離開這裏。”
聽完劍聖所說的,威廉等人自然不敢再猶豫。立刻走進兵器庫裏挑選了合適的兵器。斯特瑞克選擇了適合刺擊的刺劍,而塞娜和威利則還是拿起了熟悉的騎士長劍。威廉卻想都沒想便把掛在牆中間的那柄奇怪闊劍抓在了手裏。
“走吧!”等威廉他們全都武裝完畢,劍聖首先走出門去。他從馬廄裏幸出兩匹駿馬,將其中一匹交給了塞娜。不過塞娜卻紅著臉拒絕了劍聖遞來的僵純,還是坐在威廉身後——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可沒辦法單獨騎馬。
有了劍聖相伴,一行人便不用再擔心那些十級左右的騎兵的阻截——除非是有相當規模的騎兵團,否則隻有幾十人組成的騎兵團碰上劍聖純粹是找死。威廉計算了日子之後,覺得拉芙蕾一行人也應該已經快到哈裏公國的東部邊境。
於是他不再猶豫,一行人立刻全速向東前進。
或許是卡納公國對哈裏公國的進攻為威廉他們的逃亡爭取了時間,一行人騎馬在哈裏公國的領土上奔馳了整整一天竟然也沒有看見任何一個追擊者的身影。
但是從第二天開始,劍聖發現他們周圍出現了哈裏公國騎兵的蹤跡。
對方似乎是懾於劍聖的威名,所以並沒有直接對他們進行攻擊,隻是遠遠的跟在他們後麵。但隨著他們的人數越來越多,威廉覺得攻擊可能就要開始了。
由於馬地體力限製,威廉他們每天最多也隻能前進七八個小時。每當天黑下來的時候。他們就不得不讓馬休息一晚上。到第三天晚上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距離哈裏公國東部邊境不算太遠的一個小村莊外。
但是此時,他們的身後也已經跟上了超過兩百名騎士,但劍聖更擔心的卻是那個一直沒有出現的巫師。對劍聖來說,那兩百名騎士未必能戰勝他,可如果他們配上那名巫師,他就算能再漲一個級別也很難逃掉。
“劍聖先生,我們的馬都已經走不動了。”威廉看了看身後大約幾裏遠地地方黑壓壓地一片騎士。擔心的說。
“休息吧。”劍聖明白。就算他們離開了哈裏公國的國境,那些騎兵也一樣能繼續追擊他們。與其用盡最後一分力量無用的跑出哈裏公國地國境,倒不如像平常一樣休息。
從前每天當威廉他們停止前進的時候,他們身後地騎兵也會停止前進。可是這一天的騎兵卻沒有因為威廉他們地停止而停止。他們繼續用穩定的速度前進著。而且在前進的過程中排出了整齊的攻擊隊型。
南方聯盟騎士的單兵能力的確配得上他們大陸最強的稱號。雖然這些騎士是從哈裏公國境內的幾座城市裏匯聚起來的,可是他們竟然在短短的時間裏就取得了默契。攻擊隊型排的嚴密整齊。上百匹戰馬齊頭並進。看著那一條不斷逼近的黑線,威廉也不由得有點頭皮發麻。
“劍聖先生。你能肯定他們今天晚上不會進攻嗎?”他很擔心的問道。
“如果他們沒有巫師的配合,應該不會進攻。不過,如果他們真的開始攻擊,你們就馬上逃走。我可以拙住他們一段時間,然後再去找你們。”劍聖說著就已經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幾人很快就找來了一堆樹枝和枯木,在村莊外麵點起了篝火。在隨時可能遭遇進攻的情況下,他們不想進入村莊。
騎兵們果然就如同劍聖說的那樣,在距離威廉他們還有大約兩裏路的地方停了下來。這麼近的覓離,甚至已經能讓威廉看清那些騎士胸前的徽章。而且他們停下來之後沒有下馬,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待著。
在如此的壓力之下,逃亡者們也沒辦法好好休息。他們隻能緊張的注意著那些騎士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跳上馬背逃走。
大戰前的平靜一直持續到了快到子夜的時候。忍受不住困倦而陷入半夢半醒之間的逃亡者們突然被劍聖一陣急促的喊聲給吵醒了。
“我們馬上走!”劍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怎麼了?”威廉問道。
“那個巫師來了!”劍聖“噌”的一聲拔出了他的火神劍。紅色的火元素在劍的表麵迅速聚集,很快,他手裏的普通長劍就帶上了熊熊燃燒著的青色光焰。
對魔法略知一二的威廉立刻看出,那劍上的火焰並不是普通火珠術的那種普通火焰,而是溫度更高的熾熱之焰。能讓一柄長劍承受如此的高溫,而且還能用它進行戰鬥——給劍神手裏這柄劍加持魔法的魔法師絕不是普通人物。
不過此時的威廉沒有時間詢問到底是誰給劍聖大人製造了這柄可怕的火神劍,不遠處的騎士們隨著巫師的到來,又開始前進起來。
一行人匆忙跳上各自的坐騎,但在如何行動上卻產生了分歧。劍聖費南強烈要求威廉和他的同伴們先走,讓他留下阻擋追兵。但是威廉卻知道有那名巫師在,劍聖的能力沒辦法完全發揮,根本就擋不住那些騎士,所以他和塞娜都堅持讓劍聖與他們一起逃走。
就在幾人爭執的時候,大地突然開始隆隆的震動起來。不用看就知道,那是哈裏帝國的騎士們發動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