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狼人博納眼見局勢不妙,猛地發動狂攻擊退伊芙和喬伊兩人。
自己則縱身一躍,居然逃了。
“哪裏走!”
伊芙和喬伊追擊而去。
盧卡則成功的擒下那個跳著詛咒舞步的狼人巫師。
令人奇怪的是狼人巫師並沒有任何的反抗,像是主動落入盧卡手中。
“說,是誰告訴你們的消息?”
狼人巫師輕蔑一笑,嘴裏吐出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語。
盧卡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安,但是不知道危險來自於何處。
狼人的巫術是迥異於人族魔法的另一種神奇力量,在異民被壓製的年代,很少有人見過。
盧卡也從未見過,包括這個狼人巫師,哈林族的資料裏可從沒有出現過這個巫師。
隨著狼人巫師吐露的字句越來越多,盧卡心中不安更甚,就想要下手解決掉眼前這個詭異的狼人巫師。
盧卡手拿箭矢就要紮下,狼人巫師看著閃動著危險光芒的箭矢絲毫不慌,甚至還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接著用盧卡能聽得懂的話說了一個令盧卡毛骨悚然的詞語,“寄生!”
被盧卡反製的狼人巫師全身血肉開始消散,就在盧卡的眼前消失不見。
還沒等盧卡反應過來。
地底就飄出一股黑到極致的黑煙,在盧卡驚駭的眼神中順著盧卡的手臂鑽了進去。
當黑煙出現時,杜赫身上的暴食之帽和貪婪之戒都有了異動,貪婪之意彌漫,瞬間壓下了暴食之欲,它竟在垂涎那股黑煙。
杜赫往前看去,隻見盧卡的皮膚下浮現出一張狼人巫師猙獰可怕的臉,然後獰笑著繼續往上遊去。
盧卡驚怒,他清楚感受到有東西入侵到了體內,想控製他的身軀。
當下也是果斷,直接將自己的手臂扯下,丟在地上,顧不得止血,直接遠離了手臂。
杜赫也不得不佩服盧卡的果斷,不愧是老練的傭兵團團長,明白早點止損的道理。
換做現在的他,要砍斷自己的手臂,說不得會猶豫幾秒,而那幾秒可能就會被黑煙入侵腦部完成寄生。
就在杜赫感慨之時,貪婪之戒的異動越來越強烈,催促著杜赫這個臨時主人趕緊上前去。
這股黑煙是邪念!杜赫清楚地明白貪婪之戒的渴求。
不再遲疑,直接邁動疲憊的步伐向前走去,不知道貪婪之戒吞了它能不能升級。
盧卡見此一幕,急忙開口,“別過去,這可能是寄生人體的巫術,會將你變為失去理智的野獸!”
科菲也勸說道,“這巫術有些邪門,你真能對付它嗎?”
“沒事,我有辦法對付它。”
“那行,我相信你。”在科菲看來,杜赫肯定還有底牌未出,用不著他擔心。
凱瑟琳也是如此。
眼見沒人阻攔杜赫,盧卡急道,“這種以自身為祭的巫術沒那麼簡單,更何況你身體狀態並不好,你這是給他機會寄生!你快給我後退!”
要是讓狼人巫師成功寄生,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最好的結果就是死亡。
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是個連鎖祭祀,寄生一個獻祭一個,直到最後將不可思議的存在招來現世。
然而杜赫隻是抬頭瞧了盧卡一眼,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去。
盧卡牙一咬,不顧被再次寄生的可能,衝上前去拉住了杜赫的左手。
虛弱的杜赫身體被扯的向後倒去,右手高高揚起,靠近了地上那支還鮮活的手臂。
距離已經足夠近了,近到狼人巫師化為的黑煙有了再寄生的機會。
黑煙感受到新鮮的血肉,立馬舍棄了殘缺的手臂,直線向杜赫飛來。
見到這一幕的盧卡眼裏滿是絕望,立即鬆手後跳。
這時的他可沒能力彎弓射箭阻止這一切,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黑煙衝入杜赫體內。
“是你們害死了他,或許還會害死我們。”盧卡轉過身,背對著杜赫,似不忍觀看,語氣有些蕭索。
“是嗎?我怎麼看他沒事。”星來在一旁淡淡的說道,這小子有些東西,連盧卡也對付不了的獻祭巫術,居然被他免疫了。
是的,在星來看來就是免疫了巫術。
因為黑煙入體後,並沒有像盧卡遭遇的那樣,皮膚下浮現出狼人巫師的麵孔,而是一點動靜都沒。
就像拳頭打在了空氣上,沒有反饋,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杜赫身上有超過史詩的物品,而且能力恰好克製巫術。
“怎麼可能?!!”作為親身經曆過的盧卡,是怎麼也不相信那小子會沒事,就像剛才怎麼也想不到那小子能殺了西蒙。
不可置信的盧卡猛地迴頭,居然看見完好無損的杜赫居然向他揮了揮手,臉上洋溢著如太陽般耀眼的笑容。
絲毫看不出有被寄生的跡象。
“啊,這......”
“沒事了,我還是我,那東西我解決掉了。”杜赫走過來,拍了拍盧卡的肩膀。
“哎呦!”盧卡一聲痛唿。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肩膀受傷了,你能把自己的手給接上不,現在接上,供血足夠應該還能活。”
杜赫有些尷尬的撓撓頭,試圖說些有關治療手臂的經驗緩解尷尬。
“我需要星來女士的幫忙,我願意提前付清這次任務的費用以換取星來女士的幫助。”
“可以。”星來沒有推諉,直接答應,她也需要盡快結束這次任務前往帝都。
雙方一拍即合。
“不過你到底是誰?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人。”
盧卡直視著杜赫黑色的瞳仁,從中看見了無數星辰。
“我?我是杜赫啊,獨一無二的杜赫。”
杜赫笑著迴道,有什麼好驚訝的,貪婪之戒渴望著邪念,這個充滿了殺戮欲望的黑煙正是填充貪婪的好東西。
若論世間罪惡,無一超出七宗罪。
從剛才的反應來看,暴食也在渴望著這股黑煙,興許暴食吞下後能轉化出一些奇怪的東西出來?
可惜破碎的暴食比不過有完整容具的貪婪,硬是被貪婪搶走了這股殺戮黑煙,戒中蘊含的貪婪欲望減弱好多。
杜赫似乎可以無後作用使用貪婪之戒一分鍾,直到貪婪之欲複蘇。
這似乎是小書不曾提及的使用技巧,用別人的欲望滿足七宗罪以換取使用時間。
不知道傲慢在渴望著什麼?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