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老夫人如何聽不出四女兒的小心思,她這是想打探離淵到底領(lǐng)了什麼差事。
離家一直未說,她猜測離淵的官職不會太大,她們現(xiàn)在問得緊,許會傷了淵兒的顏麵。
於是她嗔了關(guān)四姐一眼,“知道你憂心淵哥兒的公務(wù)太忙,難道就不會好好說話!”
訓(xùn)了關(guān)四姐一句,關(guān)老夫人這才又對離淵道:“你雖忙,但有件事外祖母想與你商量商量。”
離淵看了關(guān)四姐一眼,心中已經(jīng)對關(guān)老夫人要說的事情有了猜測,淡淡問道:“何事?”
關(guān)老夫人歎了口氣,幫離淵整理了一下衣襟,苦口婆心地低聲道:
“淵哥兒,你母親是個糊塗的,她可能在北疆呆久了,不懂得京都的生存之道。
在京都,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做事情絕不能由著性子來!
之前你們與你四姨母有什麼誤會就不提了,可離府叫人把你四姨母和涵兒傷了,街上的人都瞧見了,百姓們會如何議論這件事?
淵哥兒啊!不說這件事對你的前途有多少影響,你是個好孩子,你也不忍心看你涵兒表妹這一輩子就這麼毀了吧!”
男人們最看重麵子,而且天生對柔弱女子多了一份同情心!
關(guān)老夫人在離老夫人麵前來硬的不行,就試圖溫言軟語地說服離淵。
可離淵卻冷聲問道:“毀了?外祖母是怕郭小姐以後嫁不出去了麼?”
關(guān)老夫人聽到這話,臉上帶上了幾分尷尬。
不待關(guān)老夫人迴答,離淵又點頭道:“說的也是,以郭小姐那樣的品貌,想要嫁出去的確困難,不然也不用非要訛上我們離府!
可她嫁不出去孫兒實在愛莫能助,離府不是救助屬,什麼樣的人都要收留!”
關(guān)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離淵,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花芊芊和離老夫人則是一臉的忍俊不禁,花芊芊還偷偷給離淵豎了一個大手指,這男人毒舌的功力真是絲毫未減!
離老夫人開口道:“關(guān)老夫人,我們離府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家,可逼得我們動手打人,您也不想想是為了什麼!
您要是非要把這事情鬧得不可收拾,那離府也隻能奉陪到底了!”
關(guān)四姐都要氣炸了,她拉著關(guān)老夫人道:“母親!她們實在太猖狂了!我們?nèi)フ掖箝L公主評理去!”
關(guān)老夫人卻是反手給了關(guān)四姐一個巴掌,“你給我住口!”
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蠢女兒!
她之前說要去找大長公主不過是威脅之詞,這種事情怎能傳揚出去?
離淵剛剛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娶涵兒,到時候這件事宣揚開,大家會怎麼議論?
一定會猜測涵兒是不是得了什麼隱疾又或是已經(jīng)是不潔之身,要不然為何非要嫁給表哥!
離家會因打人受罰,可最終吃虧的還是郭涵!
兩敗俱傷的局麵,有什麼好處?手心手背對她來說都是肉啊!
關(guān)老夫人痛心疾首地看了離淵一眼,半晌才咬著牙開口道:
“好,好,我的好心你們不識我也沒有辦法!涵兒的樣貌是普通了些,可她品行端正,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以後……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說罷,她拉了關(guān)四姐一把,“還看什麼!咱們走!”
關(guān)四姐雖然很不甘心,但母親都已經(jīng)走了,她也不敢再留下來,氣得差點撕碎了手裏的帕子,跺著腳跟著關(guān)老夫人離開了離府。
看著兩人走後,離老夫人長長歎了口氣。
花芊芊忙上前扶著離老夫人坐下,“外祖母,您沒事吧?”
離老夫人拍著花芊芊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別擔(dān)心,我還沒那麼脆弱!”
以後這種事情不知道要經(jīng)曆多少,她還得打起精神來應(yīng)對!
“好了,我也乏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兩個說吧。”
離老夫人看了一眼關(guān)氏,關(guān)氏會意,立刻上前扶著離老夫人離開了正堂。
順便還將守在一旁的秋桃也拉了出來。
屋子裏就剩下離淵和花芊芊兩人,隻是一晚未見,兩人卻感覺已是一別經(jīng)年。
花芊芊伸手扶了一下離淵眼底的青色,蹙眉低聲問道:“昨晚一夜沒睡麼?”
眼底劃過一陣冰涼,讓離淵的心都戰(zhàn)栗了起來。
他下意識將那隻玉手握住按在了胸前,一股難言的情愫襲上心頭,讓他的眸子都變暗了幾分。
花芊芊感覺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臉頰都紅了起來。
被男人緊緊拉著手,花芊芊嗔了他一眼。“青天白日的,你怎麼不說不成體統(tǒng)了!?”
聽她這樣說,離淵更是情不自禁地捏住了花芊芊精巧的下巴,俯身將一片冰涼印在那飽滿鮮嫩的紅唇上。
感覺到男人的身形籠罩下來,花芊芊緊緊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緊張地顫著長睫,閉上了眼睛。
離淵將心中的情感都傾注到了這一吻上,雖然是淺嚐輒止,但兩人的耳根都已經(jīng)成了緋紅色。
離淵站直身看著花芊芊,聲音暗啞地道:“別再跟我提什麼體統(tǒng)!我在你這裏,早沒了體統(tǒng)!”
說完這話,他便將花芊芊緊緊攬入懷裏,若不是皇祖母的事情,他真的想盡快與她成親。
“芊芊,過幾日大長公主要在雅苑辦一個賞梅宴,你能不能陪著祖母一起去一趟。”
離淵頓了頓,接著道:“那日太後也會去,我聽聞她生了重病,你能不能找機會看看她的病還能不能醫(yī)治。”
他想過直接帶花芊芊入宮去給皇祖母瞧病,但若皇祖母的病若真的是迴天乏術(shù),這事怕是會給芊芊帶來麻煩。
所以他想趁著賞梅宴的機會,讓芊芊看看皇祖母的病是否還有機會治好。
花芊芊聞言,想起在西山行宮見到太後時的情形,那時候太後的臉色很差,看上去確實不太好。
而且她記得前世太後也是在今年的冬獵節(jié)後不久就過世了,那時皇帝非常哀痛,還罷朝了三日。
她雖然與太後沒什麼交集,但她想到太後乃是小成王的祖母,離淵可能是想幫小成王分憂,花芊芊便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yī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