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亓巽眼睛一亮,可不是有用嘛,蟲子粘到毒粉,便成片成片的往下掉,幾人走過的地方,黃土地上掉了厚厚的黑黑的一層。
紅譎撒到後來就不怎麼撒了。
“怎麼就停下了?”
“藥粉已經(jīng)撒了一多半兒,我怕前方還有什麼幺蛾子,想著還是省著點兒用吧。”紅譎迴道。
花雀點點頭,“說的是,防護服還能撐一會兒呢,咱們走快一些,盡快擺脫他們便是。”
“也不能太快,”紅譎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兩人,說道,“還需要她們帶路,總不能走到她們前頭去。”
又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
“這蟲子還真是沒完沒了了!迴頭,皇甫家的那些毒藥粉,我也多備著些。這防護服雖好,可這蟲子嗡嗡嗡的聲音,實在是討厭的很,數(shù)量太多,還總是遮了我們前方的路……”亓巽不住的吐槽著。
“我手臂有些僵硬。”花雀突然說道。
“你說什麼?”嗡嗡聲實在是太吵了。
“我手臂開始僵硬!動不了了!”花雀又喊了一聲。
“是剛剛碰了粘液的那隻手?”紅譎問道。
“是。”花雀苦笑道,剛開始隻是酥酥麻麻的感覺,等刺痛感強烈後,隻抹了一點有解毒效用的外傷藥,當時抹上後清清涼涼的,便以為沒事兒了。
這走了好些路,因為這些蟲子弄得有些緊張,便沒將心思放在手臂上。剛剛不經(jīng)意間才發(fā)現(xiàn)的,也不知道情況還會不會更糟。
“我這裏有一些口服的解毒丸,不知道能不能用。”紅譎取出來丟給他。
可花雀即便是拿到了手,也不敢馬上吃,已經(jīng)知曉了這些蟲子的厲害,哪裏還敢將封閉嚴實的麵罩摘下呀,隻得等蟲子沒了後,才敢服用。
紅譎和亓巽便一左一右的護著他,亓巽在前頭開路。
又行了半個小時,紅譎近乎雀躍的說道,“那兩人已經(jīng)走出了蟲區(qū)了,咱們可以加速了。”
那還等什麼?!
四人將速度提高了一倍,20多分鍾後,終於也走出了石林,石林後,便是一片草地,景致極好,可大家也沒有心思去欣賞。
將花雀輕放在地上,先是脫去自己身上的防護服,又將他身上的防護服給脫了,動作很小心,生怕防護服外麵的粘液,又站到花雀的身上。
先開花雀麵罩的時候,肉眼就能瞧出他的情況不大好。
紅譎趕忙將解毒藥丸,先給他喂了一顆,也不知道對不對癥,可有總比沒有好。
“感覺如何了?”亓巽有些緊張的問道。
花雀嘴角扯出了一點笑容,“整條手臂都僵硬了。”
亓巽褪去了他手臂上的衣服,整條手臂都已經(jīng)發(fā)黑,毒素都已經(jīng)蔓延到肩部,“情況不妙啊……”
紅譎想出了個笨辦法,拿出了一條長繩,在花雀的肩膀處,係了一圈又一圈。
“有用嗎?”
“如果毒素是通過血管蔓延的,這樣做起碼可以最大限度的紮緊血管,希望能起到延緩的作用吧。花雀,這解毒丸有用嗎?”紅譎問道。
花雀深唿了幾口氣,閉上眼睛細細的體會著,“好像,有些作用。”
“毒素還是在蔓延,”紅譎征求花雀的意見,“要不,多吃幾顆?我再給你放放血?”
花雀笑著點點頭,如今也隻有這個笨辦法可以救他了。
花雀又喂了兩顆藥給他,然後在他的手腕處,很有分寸的劃了個道血口,從裏麵流出來的血,又黑又臭,大家都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要不,你們先追過去吧。”
“還是兄弟更要緊些,紅譎不是正盯著的嗎?”,亓巽搖搖頭,又對紅譎囑咐道,“找到地兒,就讓那些監(jiān)視器撤了吧,或是,不要再深入了,潛伏下來便好,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這些人就是陰溝裏的老鼠,滑溜的很,跑了可就抓不住了。”
紅譎點頭應(yīng)下。
在放血和解毒丸的雙重作用下,花雀的情況終於有了好轉(zhuǎn),亓巽仍然覺得這種好轉(zhuǎn)的速度太慢了,又自作主張的多喂了兩顆解毒丸,甚至還動手,將那毒血往外擠。
毒素和失血的雙重作用下,花雀的臉色越發(fā)蒼白了,體溫越來越低。紅譎心內(nèi)著急,在病急亂投醫(yī)的心理下,拿出了一大碗紅棗紅豆粥,稍微加熱了一下,一口一口的給花雀喂了下去。
喝了幾口熱乎的東西,花雀感覺到胃裏暖洋洋的,也好受了不少,便調(diào)笑了一句,“我這是趕上人類坐月子呢……”
紅譎隨口找了個話題,“人類失血的時候,可以用儲藏的同類血型進行輸血。咱們失血的時候是不是也能這樣呢?”
花雀神情有些恍惚,可依舊逼著自己不讓自己睡著,便順著紅譎的話題陪她聊,“就怕血型不對呢,咱們的同類血型也沒個手段查呀……”
“那咱們隔一段時間抽一袋血備著呢?”
“這倒是個辦法,”花雀虛弱的笑道,“咱們迴去後便試試。我們那個世界啊,倒是有一種藥,叫生血丹,短時間內(nèi),就能將血補上,可生血速度快,後遺癥也是有的,總是要虛弱上一段時間,而且這種藥,對於咱們這類神獸來說,作用不是太大……”
無皆,也加入到治療的行列中。
黑漆漆的手臂,在佛光的照耀下,恢複的效果強了許多,毒素本就是邪惡的東西,照到佛光後,嚇得四處亂竄。
無皆牢牢的守住花雀的肩膀處,毒素也隻能往下跑,亓巽見血又黑了幾分,便將血口又劃大了一些,大股大股的黑血,噴湧而出。
又過了不到十分鍾,血液終於呈現(xiàn)出紅色,紅譎將止血的粉末,倒了一大瓶在花雀手腕的傷口上,血液瞬間就止住了。
由於這地兒腥臭味太重,亓巽抱起花雀將他挪了個地方。無皆依舊用佛光,一點一點地溫養(yǎng)著他手臂上的每一處脈絡(luò),直到手臂漸漸有了血色。
“感覺如何了?”大家緊張的問道。
“又活過來了,”花雀臉色漸顯紅潤,唇色還是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