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文這邊剛把人扶起來,那邊捂著鼻子才被人拉起來的賈航川已經一抬腿又踢過來了,這迴不是衝雲肖,他的仇恨已經立刻轉移到剛對著他臉踹了一腳的李有文身上了。賈航川這迴是真火了,他長這麼大,還沒像今天這麼倒黴過。就勾個女,結果中午光腚被人圍觀,晚上又被兩個窮b嘲笑,這會還被人一腳直接踹到臉上。
李有文雖然很少和人打架,但是平日裏沒事就跟著幾個哥哥上健身房鍛煉去,可也絕對不是隨便被人一腳就能踢趴下的主。他挨了一記窩心腳撞到門上哼都沒哼,反手把雲肖護在身後,一迴身眼睛一睜嘴上罵了一句對著賈航川一勾拳就掏過去了。別說此時身後還坐著白岸洲幾個,就是他單槍匹馬挨了別人一腳,他也絕不會露怯裝孬,何況他此時還有個小雲肖要他來護著呢。
瞬間,包廂門口的五個人就戰成了一團。楊正源,龐泊生早在李有文挨了一腳的時候就從沙發裏跳起來了,這時候也不用管事情的青紅皂白了,自己弟弟挨了打,報警處理什麼的這些全都是後話,現在就是先揍迴來再說了。這兩個人一上,形式立馬逆轉,特別龐泊生,身材健碩,跆拳道都不知道練到什麼級別了。教訓這些生瓜蛋子還不是手到擒來。他衝上來抓住賈航川的腦袋,對著肋下接連幾拳,又快又狠,再接一個漂亮的背摔,幹淨利落地就把人摔得趴地上爬不起來了。
那邊楊正源和李有文一人對一個正在單挑,白岸洲此時已經快步走過來,勾著雲肖的t恤後領子,把已經變成花臉貓還不老實還要在邊上伺機而動的小東西羔子提溜到一邊去了。方戰欽跟在後麵握了一瓶沒開封的紅酒,對著一個氣勢洶洶從外麵衝進來的男人迎頭就是一下,就聽砰一聲,砸了他一個腦袋開花。這是賈航川那邊追進來援戰的第四個男的,結果才剛進門就被整暈菜了。
這包廂的動靜太大了,外頭已經有經過的人在駐足圍觀了。白岸洲提溜著雲肖退迴沙發那兒,很冷靜又十分冷血地指揮幾個弟弟把人往屋子裏拖,“把包廂門關上,別因為打架耽誤了生意。”另一方麵,也不要給對方留下太多人證。
那邊賈航川包廂裏的姑娘在外頭瞄見了形勢不對,已經跑去喊樓層經理和保安了,會所的地理位置原因,報警等警察來的話,賈航川幾個估計頭都要被人打爆了。經理聽說是打架,帶了一群保安來得也是極快的。要說能來這會所消費的都非富即貴,真的打架要是出了什麼好歹,那可都是要得罪人的。一個人不滿意,要退會,說不定能連帶著他圈子裏的人全給帶走了。這影響生意的罪過,到時候老板怪罪下來,倒黴的還得是自己。
結果經理帶著人還沒跑到包廂門口呢就傻了眼了。因為這出事的包廂裏是什麼人他心裏有數的。楊正源這邊正打著呢,一轉臉先看到了門外有點探頭探腦的經理,他把眉一抬,喝道:“還看什麼看?沒看見我正被人揍哪?”
“這這……”經理一時驚得都有些結巴了,雖然老板平日裏看著是有點不著調,跟客人搶少爺公主的事也都沒少幹,但是打架這種事還真是頭一迴,而且這會明明是你在揍別人吧。經理為難歸為難,這也隻是一瞬間的事,還是立即下達了命令“還不趕緊把打架的客人們給拉開……把門關上。”,一群年輕的保安得了令立即一擁而上,瞬間把楊正源,李有文,賈航川幾個全都撲倒在地,壓得都看不到人了。得虧龐泊生動作敏捷,早躲到一邊去了。
“都給我起開……尼瑪,老子要把你們統統開除……”楊正源的聲音從人堆底下聲嘶力竭地傳了出來。經理聽了這話,嚇得趕緊親身上陣解救,今天值夜的都是剛來的一批保安,完全不認識自家大boss,他要被這幫沒腦子的小年輕害死了。
“我朋友還在那邊呢,衣服都被他們扒了。”雲肖剛被拽著坐下,立刻要站起來,又立即被一把拽著坐下,反複幾次。白岸洲一直勾著他後衣領子,“你給我鬆開。”雲肖一方麵擔心梁小博,一方麵心裏又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委屈,說話的時候完全不看人,臉皺成一隻包子,直扭著脖子想要把白岸洲的手拍掉。
雲肖的這種嫌棄的態度讓白岸洲心裏又開始不舒服了。這種不舒服類似於搓麻的時候拿了牌但是牌麵沒有對整齊的那種感覺。白岸洲想做的就是伸出手去要把這牌麵捋整齊了,從頭至尾務必要把他捋成一條直線。
又比如,他計劃著推掉應酬真心實意想請一個人吃飯的時候,那個人若能按照他的計劃來配合,這樣事情就會變得很完美,是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否則,白岸洲心裏總是會一直蕩著這件事,左右就是不舒服,直到和這個人吃完飯,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才能消失。
“哪個包廂?”白岸洲幹脆一把摟住雲肖,把人卡在自己懷裏。
“……”雲肖這下徹底老實了,歪在白岸洲懷裏一動不動,半響才喏喏:“……八聲甘州。”
“正源,你讓人到八聲甘州包廂去看看。”
此時楊正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坐迴了沙發裏,隨口就答應了一聲,對著經理一瞪眼,經理連忙支使兩個人出去了。
賈航川幾個也被保安扶到了沙發上,東倒西歪地坐著,還有一個被方戰欽敲暈了的,直接就跟地上躺著了。
“打120。”白岸洲發話,經理巴不得呢立即掏電話。
“我要告你們,王八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賈航川咬牙切齒地,肋下早疼叉了氣,兩手捂著。楊正源特別討厭地嘿嘿一笑,他還沒來及說話,結果龐泊生倒是動作奇快,從沙發上跳起來兩步上去把人按倒,騎住了又是連連幾記老拳,旁邊兩男的先是一愣,接著就要上去幫忙,楊正源李有文又怎麼會客氣,竄上去一人一個又是一頓揍。直把幾個人揍地哭爹喊娘的。邊上的經理急了個半死。這剛消停怎麼又揍上了。
保安們即使不認識老板到現在哪還有看不出門道的,沒經理發話,都站著不動,仿佛真的很怕會被開除一樣。反正門關上也沒人看見這裏頭到底怎麼迴事。
賈航川直求饒,龐泊生把他腦袋扭到一邊對著李有文,“還想挨揍?敢打我弟,找死。”說完,又甩了他一巴掌。賈航川已經被揍服了,好漢不吃眼前虧,頂著一臉傷連忙對著李有文低聲下氣地道歉。
這時候到隔壁的兩保安也迴來了。說那邊包廂已經有人報警了。地上那人中招了,衣服扒光了,現在人有點不清醒。
白岸洲聽完,二話不說,拉上雲肖就往外走。
“他扒人褲子。”雲肖可不會看賈航川現在的可憐相就想饒了他。看到賈航川被揍成了豬,還是非常解氣的。
“把他褲子扒了。正源,泊生你兩把事情處理好。”白岸洲拉著雲肖招唿李有文,方戰欽直接就走人了。
“還有梁小博呢。”雲肖趕緊提醒,走慢了一步,差點被白岸洲拉了一個趔趄。
“找兩個人把人給我抬到下麵車上。”白岸洲腳下一頓,對經理發話。經理正巴不得他把人帶走呢,這不知道會省了他多少事。哎呦,他發現老板這個老大還是非常靠譜的。
在警察出現以前,幾個人早一溜煙地開得沒影了,楊正源,龐泊生後來不知道給賈航川到底上了什麼政治課,反正當警察來了以後,大家口徑非常一致,就是鬧了口角發生了肢體接觸,願意當麵和解。賈航川一天兩次被人扒光了,還被人揍成了豬頭,最後也唯有自認倒黴。誰讓他惹錯了人呢。別的不說,就那個坐在中間紋絲不動的男人,原來就是百世的新任董事長,分分鍾能滅掉他們賈家的產業。他對這些豪門的消息還是很關注的。
白岸洲幾個人晚上到楊正源那兒本來是想放鬆一下的,結果被雲肖的事搗亂了。方戰欽半道上就直接開走了。李有文肯定是不放心雲肖的,和白岸洲一起陪著去了醫院。而白岸洲的生活助理也早一步就在醫院大門口候著了。
梁小博辦了住院,基本是沒有問題的,掛幾瓶點滴睡一覺就沒事了。雲肖給他家裏人去了電話,又給爸爸雲青楊打電話,兩邊撒謊,說晚上睡對方家裏了。
“頭疼嗎?”李有文摸著雲肖的小腦袋問,他額上撞了一個大紫包根本沒消。雲肖之前對著玻璃看了,當場嚇了一跳。自己現在真的是要多醜有多醜,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真的已經醜到了嚇哭小朋友的地步了。他後來在車上,到了醫院裏,掛號,急診,白岸洲都是陪在一邊的,這說明小爸還是關心他的。但是他再沒有和白岸洲說過一句話,也不願抬頭看他,就一直低著個腦袋,離小爸三步遠。還一直用手遮著額上的大紫包。此時他用眼角瞥了一下站在電梯吸煙區那邊吸煙的白岸洲,輕輕晃了晃頭,折騰到現在,他其實是累了,有點想睡覺。
“晚上有助理在這看著,別擔心。是不是困了?到我那兒去睡吧。明早上我老早送你過來看他。”
“好吧。”雲肖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李有文現在畢業了,和當年的白岸洲一樣,先在自家公司裏跟在父親李子奇身邊學著管理公司業務,至於以後怎麼安排,還沒有定下來。他在外麵的公寓,雲肖也不是第一次去了。
李有文摟了雲肖的肩膀,轉身招唿白岸洲走了,“哥!”
白岸洲掐滅了煙頭。不急不慢地走了過來。
“餓了吧?先去吃點東西吧。”白岸洲很自然地把吃飯問題提出來了。雲肖還欠他一頓不舒服的飯。
“不餓。”雲肖立即拒絕加搖頭。
“別搖,頭搖疼了。”李有文笑著一伸手,把他腦袋扶住。雲肖趕緊把臉低下去。
“要不到我那再吃吧,我再給你弄三明治。”
“嗯。快走吧。”雲肖著急地催。摟住李有文的腰,把臉藏他背後,頭推著他走。
“注意你腦袋!”
“知道了。”
白岸洲又被拒絕了,心裏頭的那個牌麵已經變成彎彎曲曲的了,一下子都不一定能捋直了。看著兩個人一個推一個笑得在前麵走,心裏頭現在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