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梁皇宮。
一座偏殿之中。
蕭道成靜靜地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穿著皇城司官員服侍的中年男子,神色陰沉的問道:“找到趙定了嗎?”
“沒....沒有。”
聽著蕭道成這話,這名穿著皇城司官袍的中年男子結巴一聲,眼神有些畏懼的迴道。
“混賬!”
蕭道成爆喝一聲,“你們這些皇城司的人是幹什麼吃的?找個趙定都找不到。
今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找出來!”
蕭道成大怒。
眼下正是他與大虞談判的關鍵時刻,趙定必須在,沒了趙定,他手裏的談判籌碼會少了一大半!
隻有他與大乾曖昧不清,大虞才會真的舍得給出足夠的加碼,與他大梁也最為有益。
“是。”
聽著蕭道成這話,那名穿著皇城司官員衣服的中年男子,趕緊恭敬的應喝一聲,退了出去。
在這名中年男子剛剛走了沒多久,便有一名內侍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蕭道成神色不悅的看著這名內侍。
這名內侍吞咽了一口口水,從袖中掏出一個紅色的奏本,恭敬的遞給蕭道成:“陛下,這是大乾的楊輔楊閣老剛剛派人遞過來的辭呈。”
這份紅色的奏本自然就是當日趙定讓楊輔在馬車上所寫的那本辭呈
“辭呈?他要幹什麼?”
蕭道成眉頭一掀,眼神微瞇的看向這名內侍,伸手接過內侍手裏的辭呈,笑道:“好小子,給朕施壓呢。”
說完便又把手裏拿紅色的奏本丟在了桌上,吩咐道:“告訴楊輔,這幾日朕身體欠佳,讓他轉告趙定,結盟之事,過幾日再說。”
“是。”
聽著蕭道成這話,那內侍頓時躬身走了出去。
看著這名內侍走出去之後,蕭道成獨自坐在龍椅上,看著遠處的漸暗的天色呢喃自語道:“一麵給朕玩消失,另外一麵讓人遞來辭呈,趙定啊,趙定,你到底在給朕玩什麼?”
本來他以為趙定避開皇城司的眼線,偷偷消失是去了鑄兵穀那地方,想謀取他大梁的冶煉之術。
可如今看來,似乎並非是這樣。
……
“公子,就是這裏。”
洛陽城外,一條還算可以,但算不上有多麼繁華的街道內。
田虎帶著趙定站在了一間看似尋常的鐵器鋪前。
此刻趙定和田虎已經換了一聲打扮。
趙定衣服富家公子的模樣,英俊的五官被一層近乎看不見的人皮麵具遮蓋,變成了一個麵容有些陰翳的青年,而田虎則變成了一個狗摟著身子,麵容更加普通的壯漢。
此刻在趙定和田虎的身旁還有一名麵容猥瑣的青年。
此刻正站在店鋪的門口,笑嗬嗬的看著趙定和田虎。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田虎的內線,也是給田虎提供這間鐵器鋪地址的人。
“就是這裏?”
趙定掀起眉頭,好奇的看了一眼,這間老舊的不成樣子的鐵器鋪。
原本在他的猜想之中,這間這種地方應該在城外,方便被發現之後及時撤退。
可現在看來似乎是他想多了。
而且幕後之人的膽子也明顯比他大了不少。
站在門口,又向著店鋪裏麵望了一眼。
裏麵絕大部分都是一些農器,隻有少量的刀兵,但就是這少量的刀兵,還基本上都是上了些年頭的東西,劍鞘和刀鞘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看不出絲毫奇特的地方。
至於鎧甲倒是一件沒有。
因為不管在大梁還是大乾,亦或是其他的地方,私藏甲胄都是重罪!
見著趙定三人到來,店鋪裏麵,一名年紀約莫五旬左右的婦人笑嗬嗬的走了出來:“這位爺,第一次來我們這裏,不了解咱們店也是正常,但等會等爺見到真正的好東西,我保證爺你肯定還迴來第二次。”
“當真?”
趙定玩味的笑了笑。
“自然是當真,我這裏的東西,可是一般人想買都買不到的好東西,至於外麵的這些,不過都是為了應付外麵的人而已,
爺隨我來就好。”
這名年紀約莫五十的婦人極為老練的笑道。
“好,隻要東西夠好,銀子自然少不了你的。”
說著趙定直接從袖子裏麵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擺在這間鋪子的櫃臺上。
看著這一幕,這名婦人眼前頓時一亮,又不有的多看了趙定一眼。
隨後又快步的跑上前,到了店門口,關上店門。
看著這一幕,在看著店裏昏暗的燈火。
趙定總是有點異樣的感覺。
大概這就是兩個世界的唯一共同的地方.......
關上門之後,那年紀約莫五旬的婦人這才笑瞇瞇的走上前,對著趙定拋了一個眉眼之後,晃著身子,緩緩的走向店鋪裏麵。
再進過一條條暗道之後。
隨著一扇暗門打開。
嘩啦一聲!
趙定的眼前驟然一亮。
一件占地足有百米的寬闊大殿出現在趙定的眼前。
裏麵擺放著一排排整齊的兵器架。
而在這些兵器架上則是一件件被擦的錚亮,閃縮著寒光的寶刀亦或是寶劍,倒是戰場常用的槍,錘,長戈之內極少。
可即便就是看著這些被擦的錚亮的寶刀,亦或是長劍,卻也讓趙定眼前一亮。
這些刀劍的品質不說比之大乾如今軍隊裏麵製式的長刀要好,就是比之他幽州軍所用的軍刀也要好上幾分。
“能試刀嗎?”
趙定強壓下心底的激動,望向那名年紀約莫五旬的婦人問道。
“自然是可以的。”
聽著趙定這話,這婦人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趙定隨便從架子上拿。
趙定也不客氣,隨便拿了一把刀,然後看向田虎。
田虎也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
見著趙定提起刀,這才迴過神來,取出自己的佩刀。
鏘的一聲!
一道精鐵交鳴之聲響起。
田虎手裏的佩刀直接硬聲而斷,而趙定手裏的那把刀卻僅僅隻是在刀刃上出現一個豁口。
“好刀!”
趙定忍不住讚歎一聲!
礙於工藝的問題。
這個時代很多刀內含貪量都比較高,故而就容易斷,可眼下他手裏的這把刀卻好的不能再好,僅僅隻是在刀刃上有一個缺口而已。
以趙定的眼光來看,其中的含碳量隻怕遠低於目前大乾所采用的鑄造方式所鑄造出來的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