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蒯良還有一種上上之策,但這是對劉表而言的。那就是逃!逃到巴蜀,逃到蜀州之主劉焉那裏去。劉表帶著荊州精銳逃到蜀地,二劉聯(lián)合,再加上中原群雄,統(tǒng)統(tǒng)聯(lián)合起來一起對抗鎮(zhèn)西軍,並不是就沒有一戰(zhàn)之力。
這個念頭隻不過在蒯良腦子裏過了一下就打住了,因為這樣做對他沒有一點好處,準(zhǔn)確地說是對他的家族一點好處都沒有。蒯良是劉表的臣子不錯,但他更是蒯氏家族的族人,他首先考慮的永遠(yuǎn)是他蒯氏的利益。蒯氏在荊州是豪門望族,他的根長在荊州,皇甫劍來了也隻不過是換一位主人而已,說不定對他的家族而言更加有利。
蒯良有信心,憑著他兩兄弟之才,在鎮(zhèn)西軍中謀個出處是件十分容易的事。
蒯越,蒯良之弟,靜靜地坐在一旁沒有說任何話,他似乎是看出了兄長的心思。
“德珪有何想法?”劉表聽了蒯良的話,半天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晌之後,他終於看向了蔡瑁,這個將妹子嫁給自己作妾的男人。
蔡瑁仗著與劉表之間的姻親關(guān)係,這幾年在荊州是混得風(fēng)聲水起。現(xiàn)在蔡瑁不僅掌握著荊州的大部分兵權(quán),蔡氏家族也得到極大限度的發(fā)展。他當(dāng)然不希望劉表就這樣降了,但他自己有多少斤兩,他比誰都清楚,就他那兩下子欺負(fù)下一般的小賊,維持一下治安還行,讓他去與天下第一強兵鎮(zhèn)西軍去打,還不如讓他去死。
更何況蔡氏在荊州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戶,這幾年賺了不少,財富多得他幾輩子都花不完,犯不著去送死。而且蔡氏的老族還在襄陽,在鎮(zhèn)西軍的控製區(qū)。如果鎮(zhèn)西軍要想蔡氏消亡,那就太容易了,蔡瑁不敢也不想與鎮(zhèn)西軍作對。
兩相權(quán)宜取其輕!想來想去,蔡瑁也傾向於投降!但他看著劉表那不善的麵孔,投降的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來。
“全憑主公作主!”蔡瑁無甚良謀,但他是個老江湖,察顏觀色有一套,是個在官場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條,說出來的話也是不鹹不淡的。
劉表狠狠地瞪了蔡瑁一眼,又無語了,最後陷入了沉思。
劉表有兩個兒子,長子劉琦,次子劉琮,但兩個兒子都太小了,還不能替劉表分擔(dān)些什麼。“難道大漢天下真的就這樣亡了嗎?”劉表癡癡地想著,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結(jié)果來。最後隻得開口說道:“此事,容孤再想想。”
降!劉表一方麵是不舍自己的權(quán)位,好不容易混了個州牧,就這樣降了,還不知結(jié)局如何?會不會象袁術(shù)一樣死得不明不白,這些劉表都不得不考慮清楚。就是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兩個兒子想想。
戰(zhàn)!劉表本身就是一個守成之人,治理一方是他的強項,在軍事上他沒有什麼出色之處。讓他去和鎮(zhèn)西軍作戰(zhàn),他怕,連一點戰(zhàn)意也升不起來。沒有一點戰(zhàn)意,這仗還怎麼打,更不可能取勝了。
降也難!戰(zhàn)也難!劉表現(xiàn)在處於一種極其尷尬的地步!
就在劉表猶豫不決,蒯氏兄弟和蔡瑁各懷鬼胎時,鎮(zhèn)西軍開始行動了。正與蒯良所說的那樣,皇甫劍在全取豫州、揚州之後,已經(jīng)差不多擁有了大漢六州之地,攤開來打,他也沒有任何顧慮了。隻是如何以最小的傷亡,最小的代價全取天下而已。
襄陽,鎮(zhèn)西軍虎嘯營駐地,主將鞠義正在艸練士卒。現(xiàn)在虎嘯營五萬大軍負(fù)責(zé)荊州南陽郡、江夏北部地區(qū)、襄陽的防務(wù),所以虎嘯營主力也已南移到了襄陽駐紮。
“噠、噠、噠……”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來,跟著一匹快馬駛進了大營,直奔鞠義所在的位置跑去。鞠義治軍極嚴(yán),營中除了有要緊急事,不得馳馬。
鞠義看到哨騎策馬趕來,知道是有急事,也停下了腳步,站立在一邊等待。
“啟稟將軍,有主公的急件!”哨騎到了鞠義麵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高聲答道。
“遞上來。”鞠義命令道。
“諾!”哨騎答應(yīng)一聲,遞過來一份三羽急件。
鞠義見是鎮(zhèn)西軍中最高等級的信件,不敢怠慢,連忙拆開。
“哈哈哈……主公終於想起末將了!末將等這一天,已是等了很久了!好久末飲敵血,末將的鐵矛都快生鏽了。”鞠義看完信件,立時興奮地叫道。他的聲音極大,吸引了數(shù)萬大軍的眼光。
“傳令!擂鼓聚將!”鞠義很興奮,大手一揮,大聲吩咐起來。
“諾!”侍衛(wèi)接令,向軍中放置大鼓的地方,快步跑去。
交待完親衛(wèi)之後,鞠義也顧不上艸練士卒了,帶著親衛(wèi)就向中軍大帳馳去,身後留下一串串淡淡的青煙。
“咚咚咚……”一時之間,虎嘯營中戰(zhàn)鼓轟鳴,萬軍擂動。
低沉雄宏的鼓聲,激蕩人心,將人內(nèi)心深處那種壓抑的血姓都敲了出來,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聚將鼓響起,一匹匹快馬迅速向中軍大帳馳來,整個大營頓時沸騰了起來。時間不長,軍中所有的萬人將以上將領(lǐng)都聚集到了中軍大帳,聽候鞠義的調(diào)遣。
“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喜訊,主公命令我們出兵南郡了!”鞠義高坐帥案,揮舞著手中皇甫劍親筆書寫的急件,興奮地大聲叫道。這一刻鞠義沒有一絲為將者的威嚴(yán),倒象是個得到了心愛之物的孩童,想以大叫、大鬧的方式宣泄自己的喜悅。
“嗡”的一聲,底下虎嘯營眾將聽了,也都象炸開了鍋一樣,久久不能平靜。虎嘯營從黃巾之戰(zhàn)之後,近八年時間都沒有經(jīng)曆過什麼戰(zhàn)事,一天到晚除了訓(xùn)練之外,就是屯田,這些往曰的驕兵悍將都快成了專業(yè)老家,忘了仗怎麼打了。現(xiàn)在聽說馬上就有仗要打了,他們能不高興嗎?不僅心癢難擋,就是手也癢得難受。
沉寂已久的熱血,開始升騰,久違的戰(zhàn)意又將聚集,鐵馬金戈,揮斥沙場的生話又開始了!
“大家靜靜,聽本將說……”鞠義站在高處,看著帳中一個個比自己還興奮的將軍,有點無奈,又有點感概地叫道。
在鞠義吼了幾聲之後,大帳裏終於安靜了下來,但每個人的臉上還依然帶著濃濃的興奮。
“這次出征,本將親率三萬步卒、五千鐵騎攻打南郡。徐榮將軍駐守南陽各地,後方的安全就交給將軍了。”鞠義自導(dǎo)自演地說道,最後還是有點謙意地看著徐榮。
“末將遵命!”徐榮也好久沒有打仗了,很想出征啊!但家還是要人守的,更何況主帥令下,他就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誰叫官大一級壓死人呢?
接著鞠義一一點將,點到的將領(lǐng)自然是一派喜意,末點到注定是要看守大營的了,失落之情馬上寫在了臉上。在一切安置妥當(dāng)之後,眾將才表情不一地離開大帳。
幾乎是在虎嘯營接到出兵的將令時,駐紮在長沙郡的銀狐營也接到了出兵的命令,他們的目標(biāo)是荊南最後一郡武零郡。
銀狐營主將雖然是李傕,但皇甫劍知道李傕的斤兩,是員虎將,打仗還行,但卻不是能統(tǒng)率一軍的人物。所以皇甫劍將郭嘉留在了銀狐營作隨軍軍師,出兵的命令也是直接下到了郭嘉手中。郭嘉接到命令之後,並沒有虎嘯營鞠義那樣興奮,隻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而已。對他來說,這種仗事,沒有一點挑戰(zhàn)姓,對他已沒有多大吸引力。
郭嘉最喜歡的生活還是跟在皇甫劍身邊,滿世界的跑,平時喝喝小酒,同美人談?wù)勑模紶柍龀鳇c子,逍遙自在。這種老跟一幫兵哥呆在一起的生活,他有點厭倦了,所以他想盡快結(jié)束這場戰(zhàn)事,盡快迴到皇甫劍身邊。尤其是在聽說主公又找了兩個小美人後,他的這種願望更強了。
“擊鼓聚將!”郭嘉接到皇甫劍的信後,淡淡地向跟隨在身邊的侍衛(wèi)吩咐道。
“咚咚咚……”震天的鼓聲響起。
鼓聲之後,跟著就是淩亂的馬蹄聲,一匹匹快馬飛速地向大帳駛來。
郭嘉當(dāng)仁不讓地坐在了上首,雖然看起來是個文弱書生,但銀狐營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一個也不敢小瞧了這個文弱書生。因為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在這位書生下麵吃過虧了,一次是買個教訓(xùn),兩次就有點傻了。
“在下接到主公命令,命令我軍拿下武零郡。”郭嘉看了眾將一眼,淡淡說道。
銀狐營已休整了大半年時間,早就盼望著拿下這荊南的最後一郡了,現(xiàn)在聽說可以開打了,個個都是摩拳擦掌,一個個眼睛睜得圓圓地看著坐在上首的郭嘉。
“末將願率一萬大軍,拿下武零郡!”首先請命的是銀狐營主將李傕。
“末將原往!”祖茂、韓當(dāng)兩位副將也不甘落後,紛紛請命。
“眾將戰(zhàn)意高昂,在下代主公謝謝各位,但隻此一郡隻需一將。李傕將軍已取過了桂陽郡,韓當(dāng)將軍已取過了零陵郡,所以這次還是由祖茂將軍領(lǐng)兵吧!”郭嘉揮了揮,示意大家安靜,而後慢慢說道。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