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大頂山監獄,此時正是放風時間。
劉凱跟著大虎溜溜達達的在操場上溜達著,聊著天!
大虎伸手給劉凱點了一根煙之後笑嗬嗬的說道“昨天三子又來了,給你存了十萬監幣,還有別人一起送來的,差不多五六十個吧,你這老土財主真是行啊!”
“那晚上吃點啥呢?要不然涮羊肉啊?昨天王管鬥地主還輸我兩千多呢,說請咱們吃飯!”劉凱沒當迴事的說了一句。
劉凱自從進來之後,c市不管是玩的好的,不好的,混的明白的,混的不明白的!基本都有事沒事就過來給我們的凱爺上供,所以劉凱壓根就沒拿這些事當迴事,上一次恩眾的一幫兄弟來直接就給劉凱懟上了將近兩百多個,美其名曰讓劉凱吃好喝好!
“也行!這冬天就得吃點羊肉滋補滋補!”
就在兩個人雲淡風輕的聊著晚飯的時候,小虎雙手插兜帶著幾個年輕壯碩的犯人朝著操場另一頭的角落走了過去。
劉凱看著意氣風發的小虎愣了一下問道“這又是幹啥啊?這氣勢洶洶的!”
“不知道啊,他也沒跟我說啊,過去看看去!”大虎掐著煙說了一句之後帶著劉凱朝著操場另一頭溜溜達達的走了過去。
此時小虎跟幾個人圍住了一個一米七出頭不多的年輕犯人。
小虎麵無表情的看著青年問道“你家裏有人管沒有啊?”
青年抬頭看了一眼小虎沒吱聲。
“你要是有人生,沒人養的話,今天我就教育教育你!”小虎身邊一個臉上帶著明顯淤青的犯人直接伸手推了青年一下說道。
“...”青年依舊沒有說話,但是雙拳緊緊的攥在一起,明顯在控製著自己的怒氣。
“我這人講理,你要是有啥說的你就說,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按照我的規矩,東南角了!”小虎低頭點了一根煙說道。
“咋的都行,錢我沒有,也沒人管,你們給我留口氣就行!”青年看了小虎一眼說道。
“你挺硬氣唄?那走吧!東南角!”小虎皺著眉頭說了一句之後直接朝著操場的東南角走去。
隨後青年跟這小虎身邊的人一起跟著小虎走去。
“小虎哥!咋的了?”劉凱上前問道。
“沒事凱子,這小子把給我伺候槽子的馬紮子一頓老拳,問他啥他也不說,那排資論輩的話就得給他講講規矩。”小虎無所謂的說道。
“啊!”劉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東南角!
整個操場的東南角是一個視頻監控的盲區,所以小虎等人都把這裏當做教育新人或者不守規矩人的專用場合。
劉凱看著一擁而上淹沒了青年的眾人,搖了搖頭轉身跟著大虎離開了操場,這個地方就是這樣,跟社會上一樣的弱肉強食!
第二天劉凱放風的時候又看見不少人拽著青年去了東南角,隨後又是一頓劈哩吧啦的猛捶。
就這樣一連著半個月,劉凱進本每天放風都看著好像例行公事的眾人暴捶那個小青年。
劉凱特別好奇,也層麵打聽了一下這個青年到底咋的了,後來才知道著小青年幹的事!
基本每天小青年在東南角被收拾了之後,晚上都會迴到監室等待半夜的到來,一到了半夜的青年雙眼冒光的奔著小虎就下狠手,但是每一次都被半夜值班的人抓住,然後周而複始的第二天開始往死收拾他!
青年好像有點一根筋,天天被抓還天天缺心眼的朝著小虎使勁,小虎伺候槽子的馬紮子已經多處骨折的住院去了,但是這小青年依舊抗揍,依舊死心眼的幹自己要幹的事。
“哎哎哎!別打了!”劉凱實在有點看不下眼了,直接衝進人群拉開了眾人。
“凱哥,你別管!這小子就是欠收拾,整死他得了!”一個犯人看是劉凱拉架,穿著粗氣說著。
“咋的啊?你也不出去了啊?你整死他你不償命啊?滾犢子!”劉凱朝著說話的犯人屁股上踢了一腳之後嗬斥散了眾人,然後轉身扶起了青年。
青年伸手擦了擦滿是血跡的臉,看了劉凱一眼之後轉身朝著監室樓走去。
“你等會!”劉凱喊了一聲之後青年站住了,然後迴頭兇狠的看著劉凱沒說話。
“你別跟我倆裝狠出!你過來!來啊...”劉凱再次喊了一聲之後轉身拿出煙盒奔著東南角牆角下麵走去。
青年想了一下之後跟著劉凱來到了牆角。
“抽一根吧!”劉凱點了一根煙之後把煙盒扔給了青年。
青年默默地點了一根煙,然後蹲在了劉凱的身邊張嘴說了一句“謝謝你凱哥!”
“嗬嗬...我心思你是啞巴呢!”劉凱笑嗬嗬的伸手扒愣了一下青年的腦袋隨後不再說話的抽著煙,看著高牆之外的天。
“凱哥,我聽說整個大頂山你最有錢?”青年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啊?!算是吧!朋友多點!你要借錢啊?”劉凱愣了一下之後扭頭看著青年問道。
“你借麼?”青年又問了一句。
“我憑啥借啊?你說說!”劉凱感覺挺有意思的問道。
“我叫國帥,你借錢給我,我幫你做事!做什麼都行!”國帥想了一下說道。
“我不借別人錢也有都是人上桿子給我錢幫我辦事啊!”劉凱覺得好笑的說道。
“我幫你殺人!”國帥冷不丁的又說了一句。
“我一個做生意的,我要職業殺幹啥啊?”劉凱問了一句之後扭頭仔細上下打量著國帥。
“那謝謝你了凱哥!”國帥說完直接站起身離開了東南角走了。
劉凱莫名其妙的看著國帥離開之後,自己也走了,但是在晚上看完新聞之後跟小虎打了招唿,以後讓人別再找國帥的麻煩了,並且給國帥調換了監室,到了自己的監室給自己伺候槽子。
國帥這個人跟別人格格不入的地方就在於在這沒有自由的地方,十分的自律,雷打不動的每天早上五點起床進行五個一百的訓練,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一百個蛙跳,一百個拉著床引體向上,然後給劉凱收拾床鋪打飯!
經過了半個多月的相處,劉凱發現國帥平時基本不說話,你跟他說啥他都不迴應你,但是肯定給你交代的事做好。
最後劉凱實是憋不住了,找了一個機會準備跟國帥詳談。
“國帥,過來給我揉揉肩膀,有點疼!”劉凱點著煙趴在床上說道。
國帥默默無語的穿上拖鞋走到了劉凱的傳遍,低頭給劉凱開始按摩了起來。
感受著國帥有點專業的手法,劉凱笑嗬嗬的問道“你這手法不錯啊?有點熟悉呢?”
“我跟你一樣,也在裏麵待過!”國帥張嘴說道。
“哎呦我去?我應該早就想到了,那你怎麼進來的啊?”劉凱猛的轉身看著國帥說道。
“給城管打了!打的挺重的!”國帥有點失落的說道。
“多重算重啊?打死了啊?”劉凱拿出煙遞給國帥之後兩個人點著了煙,煙火忽明忽暗的閃現著。
“我家農村的,我爸沒的早,幫人種地迴家的時候被村長家的兒子喝多了開拖拉機撞死了!後來賠了十多萬!但是我媽上一股急火直接也倒下了!一直也沒好,後來檢查了一下是胰腺癌!家裏的房子啥的都賣了!錢還是湊不夠!”國帥低頭抽了一口煙艱難的說出了自己的故事。
“胰腺癌基本就等於死刑了!治也很難治愈了!”劉凱實際的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看著我媽死,我就出去給人打工,打工太慢了我就晚上擺攤,後來我媽想要看我結婚!就忍著疼幫我晚上一起出攤...”國帥流著眼淚不停的說著自己的故事。
劉凱就靜靜的聽著,靜靜的在別人的故事裏流著自己的眼淚...
良久之後國帥說完了自己的故事,靜靜的坐著沒有繼續說話。
“行了!睡覺吧!”劉凱伸手拍了拍國帥的肩膀之後鑽進了被窩裏。
幾天之後,正在國帥給劉凱鋪床的時候,管教溜溜達達的來到了監室喊道“周國帥!準備接見!”
“接見?誰啊?”國帥愣在原地發懵的看著管教。
“你母親來了!快點吧,別讓老太太等著急了!”劉凱坐在一邊看著書說了一句。
國帥猛的迴頭看著劉凱,隨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出了監室!
“凱子你這是得道了吧?怎麼還做上善事了?”管教笑嗬嗬的看著劉凱調侃道。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唄!哈哈哈哈...”劉凱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
“行,晚上提你出來跟我聊聊這個做好人好事的感想!”管教笑嗬嗬的說了一句之後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