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那是啥?我要做什麼?我該怎麼做?
諸如此類的問題在傑瑞腦子裏不斷折騰,快要變成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啥的靈魂拷問了。
觀眾的歡唿一波接一波,角鬥士的廝殺也更為激烈。鋼鐵的衛士們如雕像般矗立,女人在歡笑,男人在犯愁,孩童在注視。
而傑瑞在歎氣。
“先做點什麼,看看變化吧。”
既然這裏是佩拉吉奧斯的精神世界,那麼這個場景應該是他生前經曆過的事情。謝爾格拉說要修複佩拉吉奧斯的精神,也就是說,這裏麵潛伏著能破壞這個場景的要素。
那個犯愁的男人,跟謝爾格拉招待的男人很相似,想必就是佩拉吉奧斯三世了。他看上去有心事,是在擔心什麼嗎?
就像他之前說的,唱反調,耍寶,惡意誹謗。那麼有人想暗殺他,也不奇怪吧?
原來如此,這是個不錯的思路。總之先找出這裏值得懷疑的人,用法杖收拾掉。
“我看看……”
角鬥士忙於戰鬥,恐怕不會有精力暗殺。所以觀眾最可疑。但是傑瑞看來看去,並沒有哪個觀眾看著像暗殺者。他們都在吶喊助威,看得投入,沒有人看國王。
算了,隨便先攻擊一個試試。
傑瑞將瓦巴傑克對準一個觀眾,魔力輸入。杖頭射出一發紅色的魔力球,砸在那觀眾身上。
接著,所有觀眾,停止了吶喊。
他們睜著滿是眼白的眼睛,同時,齊刷刷地看向傑瑞。
抽出長劍,殺了過來!
“什麼!?”
其中一個觀眾縱身躍起,照頭就劈。傑瑞急忙舉起瓦巴傑克招架。
哢砰——
瓦巴傑克斷成兩截,那把劍直接切進了傑瑞的肩膀。
另一個觀眾挺劍殺來,捅進了傑瑞肚子,捅得他彎下腰,低下頭。
然後第三個觀眾衝過來,手起劍落。
哢——
傑瑞,人頭落地。
*****
“啊——!”
傑瑞睜開了驚恐的眼睛,大口地喘氣。顫抖的手摸向脖子,肚子,肩膀,完好無損。
麵前,景象依舊。
觀眾的歡唿一波接一波,角鬥士的廝殺也更為激烈。鋼鐵的衛士們如雕像般矗立,女人在歡笑,男人在犯愁,孩童在注視。
而傑瑞手裏的瓦巴傑克,複原了。
“我,我剛才是不是,死了……”
“是啊,你死了!蠢貨!”
頭頂忽然響起謝爾格拉的聲音,滿是責備和嘲諷。傑瑞抬起頭,隻能看到霧蒙蒙的天。
“這到底是怎麼迴事!?你到底要我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我要提醒你,凡人!看來你不知道,佩拉吉奧斯在彌留之際,啊,太感人了!他禁止了死亡,就是那樣,死亡,是非法的!”
“什麼意思?所以我剛才真的是死了嗎?”
然而迴應傑瑞的,隻有沉默,以及耳邊的各種喊叫聲。
“可惡!!”
瓦巴傑克被傑瑞狠狠地杵在地上,頭朝下,仿佛這樣就能對謝爾格拉造成直接傷害似的。
那當然是無能狂怒。所以,傑瑞很快就恢複常態。
冷靜,保持冷靜。像之前一樣,整理思路,尋找辦法。
首先可以確定,自己剛才真的死了,因為脖子肩膀和肚子的痛感還殘留著。這裏跟瓦爾迷娜夢境有根本不同,並非是精神進入,而是自己整個都掉了進來。
所以,隻要失敗就會死。雖然死後會被“死亡非法”這一概念救迴來,但死亡真是不想再讓人體驗第二次的東西啊。
“如果不是觀眾,那會是什麼?”
重新麵對眼前的景象,傑瑞覺得思路沒錯,問題在於用法杖打誰。起碼,要打一個跟其他人不同,看上去有一定區別的人,才像那麼迴事。
可是觀眾和角鬥士,誰看起來都一樣啊。不一樣的隻有對麵,鋼鐵的衛士們如雕像般矗立,女人在歡笑,男人在犯愁,孩童在注視……
等等,注視?
那個小孩,好像從頭到尾都在看著一個方向。但不是角鬥場內,而是……
“旁邊那個衛兵嗎!?”
雙手架起瓦巴傑克,傑瑞把杖頭對準那個衛兵。紅色光球,發射!
砰——
命中的瞬間,紅光炸裂。那衛兵搖搖晃晃,突然被火焰灼燒了身體。
然後,變成了一個魔人,操起漆黑的魔族大劍,開始四處亂殺。
“為了大君的榮耀,消滅你們!”
他一劍就砍翻了麵前一個衛兵,那渾身的盔甲形同虛設,直接連人帶甲被砸碎。觀眾們尖叫著逃走,角鬥士們紛紛跳上看臺,包圍魔人,剩下的衛兵也跑了過來。
偏偏那一家三口,還保持著各自的姿勢和表情。難道他們不怕魔人殺他們嗎?
“得趕快了!”
傑瑞飛快地跑過去,趁著魔人沒工夫管他,一把抓起佩拉吉奧斯的手。
“快走!咱們得離開這!”
佩拉吉奧斯機械地站起來,傑瑞拉他,他卻不走。
“我說你倒是動一動……”
噗嚓——
話沒說完,傑瑞隻覺得肚子劇痛。低頭一看,肚子裏居然冒出一隻爪子。
他怔怔地迴過頭,看到了那個女人。她的一隻手伸長,捅進傑瑞的後背。她的身體崩壞,露出了裏麵莫可名狀的黑暗,蠕動。
卻依然帶著愉悅的笑臉,把另一支爪子,揮向傑瑞的咽喉。
哢嚓——
血如泉湧。
*****
“啊——!!”
傑瑞睜開了驚恐的眼睛,大口地喘氣。他的手摸向肚子和脖子,完好無損。
麵前,景象依舊。
觀眾的歡唿一波接一波,角鬥士的廝殺也更為激烈。鋼鐵的衛士們如雕像般矗立,女人在歡笑,男人在犯愁,孩童在注視。
“唿,唿……”
傑瑞看向那女人,帶著一絲驚懼。沒想到居然是個陷阱,而且,直到自己跑去佩拉吉奧斯身邊才觸發。
雖然又摸清了一個步驟,但代價是一次次死亡,我也太慘了吧?不行,下一次必須更加謹慎。總之,先重複之前的過程。
瓦巴傑克對準那個衛兵,讓他現形,場內大亂,傑瑞跑過去,把佩拉吉奧斯拉起來。
緊接著……
“去你的!”
突然轉身,瓦巴傑克橫掃過去,剛要變身的女人被直接掄倒。傑瑞一腳踩住她,把杖頭捅進她嘴裏。
發射!
轟——
紅光暴起,女人身上的畸形黑暗瞬間炸裂。她變迴了人形,倒下去。
“啊!啊!!別殺我!離我遠點!”
偏偏這個時候,剛才還一動不動的佩拉吉奧斯突然逃走了。傑瑞趕緊追上去。
方向不對啊,這不是自己來的方向。既然說救,至少得帶到謝爾格拉身邊吧?
“等一下!”
“嘿,沒想到你竟然能躲過兩個陷阱,真不錯!這下我的老朋友能好好睡一覺了!”
謝爾格拉的聲音,聽起來對傑瑞的表現挺滿意。傑瑞沒心思理他,眼睛緊盯著佩拉吉奧斯。
“但是你得注意啊,凡人。佩拉吉奧斯可不像你那麼堅強,他很缺少自信呢!要是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像廉價玻璃一樣,碎得稀裏嘩啦啊!”
“就是保護他唄,用不著你廢話!”
傑瑞加快速度,眼看就要抓住佩拉吉奧斯了。
哢哢——
突然,兩人眼前的地麵開裂,從裏麵冒出了兩個巨人。不是野外看到的那種巨人,而是大號的人,還穿著帝國士兵的衣服。
而且,後麵也有兩個?
“嘁,這又是什麼?”
“救命!救命啊!”
傑瑞正要準備戰鬥,卻見佩拉吉奧斯像個沒頭蒼蠅,四處亂竄。巨人們全都衝他過去了,一腳接一腳地踩下去,踩得佩拉吉奧斯來迴打滾。
“堅持住!”
抄起瓦巴傑克,傑瑞也不需要瞄準,隨手就將紅色光球射到巨人身上。
然而沒用。
“什麼?怎麼搞的?”
他又試著對準巨人的一些部位,手,眼,鼻子,甚至襠部。很容易命中,但就是沒用。
就在傑瑞不停嚐試的時候,一個巨人一腳重踏,終於把無路可逃的佩拉吉奧斯踩在了腳下。
那個瞬間,傑瑞發現自己動不了了。而巨人們已經向他走來。
大腳抬起,踩下。
傑瑞變成了一堆肉醬。
*****
“啊——!!!”
傑瑞睜開了驚恐的眼睛,大口地喘氣。他的手在全身亂摸,完好無損。
麵前,景象依舊。
觀眾的歡唿一波接一波,角鬥士的廝殺也更為激烈。鋼鐵的衛士們如雕像般矗立,女人在歡笑,男人在犯愁,孩童在注視。
“唔啊啊啊!!”
瘋了,傑瑞要瘋了。掄起瓦巴傑克亂砸,泄恨。他還是第一次體驗這麼豐富的死亡,簡直是花式處刑。原來反複死亡是可以把人逼瘋的,好吧!
但,無濟於事。周圍的一切都沒有變化,他還站在原地。
沒辦法,還得繼續。至少為了離開這個空間,也得繼續。
再想想吧。
好在經過幾次死亡後,傑瑞明白了謝爾格拉的習慣。那些瘋狂的場景,其實背後隱藏著內心世界的變化。人的內心何其豐富,具象之後變得奇奇怪怪,反倒不奇怪。
而且,謝爾格拉雖然說瘋話,但並不會說廢話。所以,那個巨人的場景,恐怕跟他的話也有關係。
稍微思考一下,傑瑞便繼續行動了。
打中衛兵,現形,過去救佩拉吉奧斯,掄死那個女人,跟著佩拉吉奧斯逃跑。
巨人出現!
“救命!救命啊!”
他們很快圍住了佩拉吉奧斯,而傑瑞也很快舉起瓦巴傑克。
對準了佩拉吉奧斯!
“走你!”
紅色光球射出,但是被巨人的腿擋住了。而且佩拉吉奧斯還在亂竄,難以瞄準。
“嘁,煩人!”
傑瑞幹脆衝了過去。巨人們來迴走動,踩踏,幾隻腳起起落落。傑瑞找到空隙,靈巧地鑽進包圍圈。
把瓦巴傑克杵在佩拉吉奧斯身上,連續發射!
唿——
紅光籠罩在佩拉吉奧斯身上。他就跟施了肥的農作物似的,瞬間長高,長大,比身邊的巨人還要高大,幾乎變成了小山。
“哇啊啊啊!!!”
他怒吼著,抓起那些巨人,把它們像樹枝一樣折斷。
這就是自信心增強的表現吧。意思就是比起改變外界,先強化自己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傑瑞鬆了口氣。
接著……
砰——
佩拉吉奧斯一拳砸下來,把傑瑞拍在了下麵。
*****
“所以自信心增強以後就開始變得自我中心了,是嗎?”
第五次看著相同的場景,傑瑞發現自己習慣這來來迴迴的死亡了。大概是因為瞬間死去沒什麼痛苦吧。
但差不多該結束了,他又又又又一次舉起瓦巴傑克。
攻擊衛兵,衛兵變身,跑過去拉起佩拉吉奧斯,打死女人,逃跑,巨人出現,把佩拉吉奧斯變大。
然後傑瑞掉頭就跑!
“嘿,你這次倒是很靈巧啊!”
又是謝爾格拉的聲音,聽不出是佩服還是嘲笑。
傑瑞沒工夫琢磨。因為佩拉吉奧斯正大叫著追上來。傑瑞狂奔出一段距離,佩拉吉奧斯隻需一步就能追上!
“哦天哪,看看你,一個勁地跑!這要是撞牆了我可不管!”
轟隆——
前方,一道高牆拔地而起,堵死了傑瑞的去路。
傑瑞立刻發射瓦巴傑克之光,但打上去,什麼也沒發生!
“我靠,你玩死我吧!”
“別這麼說嘛,來猜猜看!如果你說謊,我會用劍殺了你。如果你說實話,我會用魔法殺了你。那麼,你要怎麼辦,凡人!?”
“這還用說嗎?”
眼看衝到牆下,傑瑞縱身躍起,高舉瓦巴傑克,掄下去。
“當然是用劍殺了你啊!!你以為我沒看過《黃色謎語書》嗎!?”
咣當——
在傑瑞說出答案的同時,瓦巴傑克紅光一閃,把牆砸出了缺口。傑瑞一躍而過,繼續逃跑。
佩拉吉奧斯還在追,把那牆踩成了一堆碎磚。
“漂亮,凡人!我開始覺得你的腦子裏能裝三瓶酒了!哦,我說三了是嗎?哈,那就三好了!”
轟隆——
又是一麵牆,麵前出現了三道門,上麵還刻著很大很顯眼的字。分別是佩拉吉奧斯三世,尤瑞爾三世,金泰拉三世。
“咱們接著說三!對,三!你知道嗎?我的老朋友從某個人手裏接了個爛攤子,但那個人也從另外一個人手裏接了個更爛的!哈哈!正好是三個,我真聰明!快去,把那個爛攤子砸碎!”
“這還不簡單!”
聽了謝爾格拉的話,傑瑞毫不猶豫,挺起瓦巴傑克。
衝向了那扇寫著“尤瑞爾三世”的門!
咣當——
他破門而過,踏在地上,接著逃跑。絲毫不去看另外兩扇門後麵藏著的深坑。
身後的佩拉吉奧斯怒吼起來,似乎加快了速度。傑瑞已經跑得胸口快炸了,但這條該死的路還沒到盡頭啊!
“哈,沒錯!這都怪那個該死的狼!狼,狼……嘿,等等,我又想到有趣的東西了!”
轟隆——
傑瑞差不多也習慣了這個模式。第三麵牆出現,掛著四張畫。熊,蛇,狐貍,和狼。
“三,沒錯三!這就是最後一個!”
“你可得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倒是你,可別弄錯了順序!一是無所不懼,二是無所畏懼,三是無所不食,特別是一!四,四?哈哈,最喜歡看到二的形單影隻!”
“就這?”
傑瑞集中魔力,讓瓦巴傑克放出紅色的光球,直擊的遠處那張蛇的畫像。
然後,畫像燒掉了。用同樣的方法,他再放出三個光球,依次燒掉了熊,狐貍和狼的畫像。
咣當——
最後衝上去,一杖砸碎了這麵牆!
*****
“嗷嗚嗚嗚——!!”
身後的佩拉吉奧斯忽然慘叫起來。停下了腳步,抱著頭,跪下,倒下,縮小。
傑瑞也停下來。迴頭一看,佩拉吉奧斯已經恢複了原樣。
而他再轉迴頭來時,發現自己迴到了大桌子旁邊。謝爾格拉正不停地拍著手。
“精彩,真是精彩!你真的做到了,雖然我本來也覺得你能,不過我得說你又幫了我一次!”
“那,是不是……”
傑瑞捂著胸口直喘,謝爾格拉哈哈大笑。
“當然,沒問題!好吧,我的意思是,休假該結束了!可憐的德文英等了我多久?管他呢!”
說完,謝爾格拉的手指亮起白光。他把這光芒彈向傑瑞,讓它飛進傑瑞的腦子。
那一刻,傑瑞忽然感到,腦子裏的迷霧,散去了。
數不清的概念和記憶,像倒水一樣把他灌滿,灌到疼痛。
“唔,呃!”
瞬間湧入的信息量,讓他的頭腦應接不暇。他倒下了,腦子如同充血一般。
“哦,看來你有點難受,朋友!”謝爾格拉吹了吹他的手指,“讓我們有緣再會吧!下次我會招待你去戰栗孤島玩玩的!哈哈!”
瘋神就這樣扔下一句話,然後消失。而傑瑞的意識,也開始消失。
“我,想起來了,我是……”
*****
重新睜開雙眼時,傑瑞看到了華麗的天花板。
“你醒了,傑瑞?”
身邊有人說話,很溫柔的聲音。傑瑞眨眨眼,讓視野清晰。
“艾利,西弗?”
“是我。”艾利西弗高興地說,“太好了,你還清醒。”
“這是哪?”
“我的房間。因為你一直不出來,我就派人進去,結果發現你倒在裏麵。”
這麼說,我從那個空間出來了。而且,帶著那個空間裏的全部記憶。
傑瑞試著動動四肢,還行,身體沒問題。再摸一摸,衣服也穿在身上。於是他一口氣坐起身,穿鞋。
“等等,你最好還是休息一下。”
艾利西弗想去扶住傑瑞。但她伸出的手,被傑瑞一把就給打開。
“離我遠點。”
留下這句冰冷的話,還有一頭霧水的艾利西弗,傑瑞頭也不迴地走出房間。
腦袋還有點暈,被恢複的記憶衝擊留下了疼痛。他向衛兵問出大門的位置,然後直接走了出去。
沒人知道他遇到了什麼,隻覺得他可能也被那個側廳影響了吧?
“你可算出來了。”
藍宮院外,已是黃昏。瑟拉娜在外麵等了不知道多久。
她看到了傑瑞的不對勁:“怎麼,目的達成了?”
傑瑞一臉的厭惡,無奈,抓緊頭發。
“是啊,嗬嗬,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結果啊。我想起來了……”
“什麼?”
“【厄斯托拉】,我的名字,是厄斯托拉。”
傑瑞的瞳孔裏,閃爍著熾熱熔爐般的光火。
“是,魔神。”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