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傑瑞,吃個飯,又是幹活。礦坑裏還是一如既往的悶熱,犯人們也是一如既往的煩躁。
啪——
今天剛開工,守衛的鐵棍就響了。傑瑞迴了迴頭,就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有個犯人趴在地上,兩個守衛的鐵棍不停地砸下去。
“快點起來!爬起來!”
那個犯人應該是身體不適累倒的吧。他忍受著守衛的毆打,手在地上艱難地攏起,支撐身體,總算是從趴著變成了跪著。
他爬出去幾步,扶著地,這才站起來。
“再偷懶就打死你!”
守衛說了句狠話。不,這絕對是實話。被打的是個瑞馳人,八成也是棄誓者吧。他沒有一絲的憤怒,麵色平靜,繼續幹活去了。
這種隱忍一旦爆發,嘖嘖,想想就有意思。
不過多虧眼前這一幕,傑瑞重新認識到,棄誓者和守衛並不算一夥人,他們終究是銀血養在監獄裏的工具。所以要越獄,正麵突破的話,一定會被迅速鎮壓。
那剩下的辦法估計就是……
“中午吃完飯去邁德納奇那裏。”
扛著鎬頭的多奇從傑瑞身後走過,說了句音量恰到好處的話。傑瑞保持著揮舞鎬頭的動作,在守衛眼裏,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但今晚看來要出大事了,傑瑞想。
*****
中午放風的時候,多奇領著傑瑞,避開守衛的注意,去了邁德納奇的房間。
這次來了很多人。圍著邁德納奇,或站或坐。他們是每個牢房的組長,全是棄誓者,負責將邁德納奇的指示傳達給各自牢房裏的同伴。
隻有兩個人不是組長。一個是傑瑞,另一個,是烏拉岑。
這小老頭一直在怒視傑瑞。不光是他,其他人的表情都不友善。要不是邁德納奇有令,他們早就在這把傑瑞拆了。
偏偏邁德納奇露出很異樣的笑。
“高興點吧,傑瑞,今天晚上你就能自由了。”
“不會是讀作自由,寫作解脫吧?”
“哈哈哈,放心,你的力量對我們的大有幫助。但,雖說是各為其主,你犯下的罪行,也得給眾人一個交代。所以我決定交給你一項特殊任務,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這裏,最好不要推辭。”
事到如今傑瑞根本沒得選,他點點頭。於是邁德納奇說了下去。
“晚飯的時候,我們就將逃離這裏。以你的腦袋瓜,應該能猜到我們的方案吧?”
“密道唄,”傑瑞馬上作答,“馬卡斯地下到處都是矮人遺跡。以礦坑的深度,就算無意中發現一條遺跡的密道,也不奇怪。”
“說得不錯,但這裏有個問題。”
邁德納奇的手,指向他的部下們。
“整座監獄裏,我的部下總共不到100人,而這裏關著差不多300人,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犯人不屬於我們。但顯然,我們不可能帶著他們走。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傑瑞苦笑一聲。
“在吃飯的時候挑起事端,製造混亂,誘導犯人們從正門衝出去。然後你們就可以走密道了。”
“那就是你的任務。”邁德納奇指著傑瑞說,“這是必要而且危險的任務。我會派幾個人陪你。但你接下來要帶著其他犯人從正門逃走,突破守衛,給我們爭取時間。如果你能活著從監獄裏出來,就到馬卡斯外麵吧,我們會來接你的。”.Ъimiξou
想想也是這樣。用一個危險度極高的任務來服眾,換成傑瑞坐在邁德納奇的位置,大概會做出同樣的判斷吧。
可這樣一來,他就徹底失去了在監獄裏得到斧子的機會。果然帶著棄誓者的人命,沒法順利靠近他們啊。
“我懂了。”
傑瑞隻能接下這個活。剩下的,就寄希望於瑟拉娜和巴巴斯吧。
*****
晚飯時間,犯人們都從礦坑裏上來,聚成幾堆,坐在地上吃。守衛們列在四周,監視著他們。
守衛們也累了,特別是到晚飯的時候,所以免不了開小差。反正這些犯人早被磨得沒了脾氣,說實話,根本不需要那麼死盯著,他們也跑不到哪去。
也就是剛開飯的時候,守衛們還能盯緊犯人們的一舉一動。但沒多會兒,他們要麼溜達,要麼聊天,要麼東張西望,百無聊賴。
傑瑞覺得是時候了。
啪——
他把手裏的麵包摔在地上,這個動作馬上引來了守衛的注意。
“幹什麼?作死啊?”其中一個守衛走過來罵著。
“太特麼難吃了,呸呸!”傑瑞吐了兩口。
“你還挑上了?愛吃不吃!不吃餓著!”
“確實難吃啊!”一個犯人附和著傑瑞的話,“你起碼整點能下咽的東西吧?不然第二天怎麼幹活啊?”
“這怎麼不能下咽了?”
“你嚐嚐就知道啦。”
傑瑞運運勁,從嗓子裏擠出一大口痰,卷上嘴裏的麵包殘渣。
“嗬,忒!”
一口吐在那守衛的衣服上。還指了一下。
“嚐吧。”
“md!!”
那守衛登時火冒三丈,直接拔出劍來要砍。這時候卻飛來半塊麵包,砸在他的頭盔上。
“就是難吃!你還不信!?”
又一個犯人站起來,和剛才那個犯人一起衝著守衛開罵,越罵越難聽。
他們是邁德納奇為傑瑞安排的人,任務就是煽風點火,把大家的情緒調動起來。
果然,犯人們的不滿,終於爆發了。紛紛為傑瑞和那兩個犯人出聲。
“幹得要死,咋吃啊!”
“天天吃這個,累死累活的,不講理啊!”
“就算是犯了罪,也不至於這麼這折磨人吧!你們這些銀血的走狗!”
眼看犯人們全都站起來了,要鬧事,守衛們也都拔出劍來。
“一個個都他媽膽肥了是不是?”被傑瑞吐痰的守衛吼道。
“不用怕這些垃圾!弄死幾個他們就老實了!”另一個守衛說著。
砰——
然而他還沒等砍,傑瑞搶先出拳,隔著頭盔,都把那守衛打倒在地,半天起不來。
“忍不了!弟兄們上!”
有人一起頭,犯人們全都爆發了,紛紛抓著守衛們痛打。
監獄裏頓時亂成一團。
“暴動了!犯人暴動了!”
守衛們一邊抵抗一邊大喊。混亂中,傑瑞不停地攻擊守衛。他用湮滅之力強化身體,一拳一個小朋友。守衛們的防線很快崩潰了。
“走了走了!”
他喊了一聲,搶了兩把守衛的劍,率先朝著那扇通往監獄外的柵欄門衝去。兩手一攥,黑紅光閃過,手腕的鐐銬立刻斷掉。
門在眼前,他施展魔斧聖工,瞬間強化雙劍的強度。一記斜砍。
哢嚓——
柵欄門出了缺口,犯人們瘋狂地衝了出去!
“跑啊!”
傑瑞因為在最前麵,被犯人們推搡著,不得不朝前跑。那些邁德納奇的部下,已經趁著混亂沒影了。
不管他們。眼下,先逃出監獄再說。
“所有人都過來!犯人越獄了!”
柵欄門外,已經聽到騷動的守衛們,正在不斷集結,準備迎擊。
他們分成兩組。一組在前,用盾牌抵擋人群。另一組在後,隻管放箭射殺。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需要考慮犯人的死活了。
“放箭!放箭!”
但是用處不大,因為犯人隊伍的最前麵是傑瑞。他一馬當先,不需要魔法或者其他招式,隻憑自己的反應和速度,便能在箭雨中穿梭。
這支箭打掉,那支箭躲開。他一路狂奔,如入無人之境。
守衛們大驚失色!
“擋住他!快擋住他!”
放箭沒用。前麵的守衛們急忙挺起盾牌,試圖攔住傑瑞。傑瑞踩著盾牌高高躍起,給劍過電,朝著守衛大軍後麵的空地投出去。
狂雷穿梭,電光一閃,他獨自一人,穿過了守衛們的攔截。
這下不僅守衛傻了,犯人也傻了。還以為有傑瑞罩著就能安全逃走,哪成想這小子自己先跑了。
結果,剩下的犯人暴露在守衛們的弓箭下,死的死,傷的,倒在地上,被踩踏致死。
“站住!”
還有些零星趕到的守衛,要堵住傑瑞。這次傑瑞不留手了,邊跑邊砍。守衛們根本擋不住他,隻能放任他衝向監獄的大門。
哐當——
一腳踹開!
“別,別跑!”
還有些能動的守衛,試圖追出去。但是眼看著傑瑞跑到外麵以後,突然一麵冰牆原地拔起,堵死了大門。
“你可算出來了。”
瑟拉娜解除了隱形術,在傑瑞麵前現身,說著略帶抱怨語氣的話。
傑瑞卻停下腳步,仰望著夜空,深吸一口氣。
“啊,還是外麵的空氣舒服。”
“那我讓你更舒服一下吧。”
不等傑瑞反應過來,瑟拉娜已經扣住他的脖子,一咬。
“呃!你就不能先等等嗎?”
“我都等了多少天了,”瑟拉娜滿意地舔著嘴唇,“不過我也知道時間緊迫,先喝點解解渴。”
“嘁,差不多得了,腹黑女。先跑路吧。”
“是是是。”
瑟拉娜丟給傑瑞一身衣服,傑瑞隨便套在身上,就跟瑟拉娜逃走了。城裏越來越不安靜,許多衛兵聽到監獄的騷亂,正不斷靠過去。兩人專走小路,避開衛兵,逃向城門。
他們得趕緊到下一個地點,看戲。
*****
其實,早在傑瑞跟守衛吵吵的時候,邁德納奇就帶著他的棄誓者們開始行動了。
監獄的守衛裏,有一部分是棄誓者。晚飯的時候,他們故意將棄誓者聚在一起,剩下的安排在一起。趁著周圍沒有外人,他們集體進入了密道。
入口就在邁德納奇的房間裏。
嗯,你可能猜到了。那些幫助傑瑞挑釁守衛的人,不是瑞馳人,而是一些入獄後為了越獄,死活要加入棄誓者的外族人。大概是看到棄誓者裏有個獸人了,以為他們誰都能接受吧。
怎麼可能呢。這些家夥對邁德納奇而言都是棄子,他當然不會把自己人安排給傑瑞去正麵越獄,因為傑瑞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無所謂。
反正他的作用隻是爭取時間而已。
“沒人掉隊吧?”
入口連接著一座還未見天日的矮人遺跡,舉著火把跑出去一段路以後,邁德納奇停下來,讓大家點點人。
“都在這裏,陛下。”
多奇點完自己組的人說道,其他人也紛紛報了平安。邁德納奇點點頭。
“那就抓緊時間吧!”
這座遺跡,邁德納奇已經走過許多次,熟得很,而且足夠安全。眾人一路跑,來到一間寬敞的廳堂裏。
這裏的地麵是一塊塊石板。邁德納奇一揮手,十幾個人便走過來,三三兩兩,把這些石板掀開,露出下麵的空間。
裏麵放的全是棄誓者的武器護甲,以及卡拉威庫斯的悔恨之斧。
“嗬,終於到這一天了。”
穿上毛皮甲,戴上鹿角盔,邁德納奇拿起了悔恨之斧。
他身後,背著上古卷軸。隻要有了這兩樣東西,就能讓那些可恨的諾德人明白,什麼叫徹底的征服。多年的怨念,仇恨,即將化作恐怖的洪流,橫掃天際。
部下們已經整裝待發,邁德納奇也握緊了斧子。
“去外麵!奪迴屬於我們的東西!”
“喔——!!”
一聲令下,棄誓者們像是衝向前線一般,湧向廳堂的大門,或者說是遺跡的出口。那後麵是馬卡斯城外的某個地方。
嘎——
門開了。久違的夜色,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自由的快感,浸透了每個人的身心。
但是……
“來了——!!”
外麵還有同樣嚴陣以待的馬卡斯城防部隊。衛兵們全都舉盾拔劍,在門外的空地上形成了包圍圈。
中間一人,劍指最先出來的邁德納奇,高喝著。
“你哪也去不了,邁德納奇!”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