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幽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所以寒絮就幹脆都擦了,指尖的冰涼不斷從他身體傳來。
此時的雲幽麵色有些潮紅,唿吸也有些急促,寒絮見此直接伸手幫他,見他不難受了。
這才起身去一邊自己泡了個澡,出來就見被子裏一團,寒絮直接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將離得自己老遠的人拉進懷裏,見他渾身僵硬,便輕輕撫著他的後背,直到懷裏人唿吸平穩,這才停下。
而遠在將軍府的大將軍此時已經要被大兒子氣死了。
啪
大將軍一個巴掌就打到大兒子臉上:“你知不知道這是欺君之罪?是要砍頭的你知道嗎?”
“母親可我就是不喜歡她,你讓我怎麼辦?再現在人已經嫁了,就算反悔也沒用了。”
大公子被這一巴掌打的有些委屈,卻還是倔強的站在那裏,一副為愛奮不顧身的架勢。
大將軍氣的手都在顫抖,她指著大兒子:“你以為隻要嫁過去就行了?你以為這樣就沒人能發現了?
簡直異想開!三皇女是誰?那可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你得罪她,跟得罪皇上有什麼區別?”
大公子心裏有些害怕,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魯莽了,隻能無助的看向娘親:“娘你救救我,我該怎麼辦?”
“我隻是不想嫁給她而已,你也知道她隻是個斷袖,兒子嫁給她還不得獨守空房?
就算成了鳳君又如何,沒有子嗣,讓我如何在後宮立足?況且隻是個擺設,那個賤人代替兒子豈不是更好?”
大將軍可沒看出來寒絮是斷袖,看她將人寶貝似的護著,以她的眼力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是謠言?
見兒子如此冥頑不靈,她也隻能歎氣搖頭:“你會後悔的,明就跟我去給三皇子賠罪,否則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大公子雖然不願意,卻也知道此時隻能這麼做,畢竟將軍府倒臺,對他也沒好處。
翌日
木桐先是敲了敲門,在聽見裏麵寒絮的聲音,這才推門進入,期間眼睛始終看著地麵。
寒絮收拾好,看向紗幔裏還在熟睡的人,就連早上給他上藥都沒醒,寒絮也沒叫醒他。
隻是出去時還是囑咐了一下雲幽的奶爹:“別進去打擾他,隨時準備好早膳。”
奶爹立刻笑著應道:“是,奴遵命。”
“木桐將調教好的人帶過來,不管看到什麼都給我咽進肚子裏,懂?”寒絮邊走邊。
“是。”
木桐自然知道寒絮的意思,事實上木桐早就知道正君已經被若包,不過看殿下的樣子,似乎更喜歡這個。
寒絮進了書房,沒一會就見木桐朝她走來。
“何事?”木桐一般不會再寒絮看公文的時候進來打擾。
木桐先是行了一禮,這才開口:“大將軍帶著雲公子過來,是想要見您。”
“讓他們在外麵等著。”寒絮繼續拿起公文批改著。
“是。”木桐對於寒絮的命令執行的徹底想來這件事讓殿下不高興了。
雲幽醒來一臉茫然,看著四周陌生的房間,一時間有些迴不過神,直到奶爹喚了一聲,這才猛然驚醒。
“奶爹我……”還沒完,身體陡然一僵,昨晚的記憶也跟著襲來。
他臉色通紅的坐在床上,有了紗幔的遮擋,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想到他的臉,不由低下頭去。
“正君你醒了?奴伺候您更衣。”外麵一個廝上前道。
奶爹見他低著頭,就知道雲幽想到了什麼,於是低聲了句:“這裏我來伺候,你去準備早膳。”
“是。”廝聽後快步離去。
奶爹這才將紗幔掀開,一臉疼惜的看著雲幽:“正君這是三殿下給您準備的麵具。”
雲幽抬頭望去,是一個做工精致的麵具,上麵鑲嵌了許多翡翠,剛好可以遮住他的右臉。
他唇瓣輕顫,接過奶爹遞來的麵具:“她這是嫌棄我嗎?”他手指撫上麵具,著紋路撫摸著。
奶爹卻搖頭道:“三殿下您的傷口在外麵會染上髒東西,對您不好,這才專門準備的。”
雲幽這才抬眸,眼神有些空洞茫然:“奶爹你是三殿下她……”他輕咬唇瓣接著道:“她真的會喜歡這樣的我嗎?”
奶爹抓著他的手,的十分肯定:“奶爹是過來人,雖然三殿下冷零,對正君你卻是好的沒話。
我剛才聽,你沒嫁進來之前,三殿下可是專門去買了一些廝,你看,這滿屋子都是暖玉。
而且我還聽,這可是三殿下的寢殿,若她真的不喜歡正君,又怎麼會這麼大費周章?”
雲幽聽了心裏卻沒有一點高興,他垂眸道:“婚前定下的並不是我。”所以那些東西不可能是給自己準備的。
奶爹聞言也是一噎,想想卻是如此,一時間寢殿一陣無聲。
最終奶爹還是開口道:“就算如此,如今嫁過來的也是你,好了快起來吧,三殿下一直讓人給你備著早膳呢。”
雲幽順從的起身,清理過臉後,這才戴上寒絮送給他的麵具。
即使不知道寒絮送他麵具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可他還是喜歡的緊,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收禮物。
奶爹卻是看呆了,他一直都知道雲幽長的極好,媚而不妖,丹鳳眼在看你時,尾部不自覺的上挑。
眼神清澈,舉手投足間帶著有些別樣風情,清純而嫵媚,單純卻不做作。
“奶爹?”雲幽見他盯著自己發呆,不由輕聲喚了句。
奶爹這才迴神,他拿起一麵鏡子遞到雲幽眼前。
雲幽也呆住了,他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遮了個麵具,居然就變得不像自己了。
這讓他心裏出現一絲竊喜,是不是隻要這樣,她就會喜歡他呢?
用過早膳,雲幽就迫不及待的想見寒絮,想讓她看看自己此時的樣子,可在看到正殿外麵站著的人。
頓時讓他僵在原地,在看到大公子的容貌,渾身隻覺得冰冷,讓他迴想起自己偷來的幸福。
大將軍自然也看見雲幽了,她皺了皺眉,總覺得眼前的人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