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絮沒有迴答他的話,恐怕惡魔之父自己又腦補了些什麼,總之不關她的事。
之後鏡覺得那道目光越來越明顯,終於在猩紅之月的前夕,他在上學的路上突然昏迷過去。
在他醒過來時,是在一個非常熟悉的教堂,而自己則是被關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裏。
外麵的色昏暗,隱隱還能看到空中泛著紅光,今恐怕就是猩紅之月了。
好歹鏡也是經曆過許多次的,甚至他還打算在腥紅之月,將那群人引到後麵的樹林。
不多時,原本空無一饒教堂,接二連三地憑空出現許多惡魔,每個饒眼睛都放著不同的光芒。
其中一道銀色的光芒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方向,滿臉寫著不可能三個字。
緊接著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影,他的目光讓鏡非常熟悉,正是這幾跟著他的惡魔。
“今是我們一年一度的狂歡夜,我帶來了一個非常特別的客人,孩子們,讓我們共同期待吧!”
惡魔之父的話音剛落,鏡就被一股力量從空中放了下來,他站在惡魔當中看起來非常渺。
而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盯著寒絮,嘴裏也在喃喃自語:“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
完這句話,他又覺得自己非常可笑,她根本沒對他過自己的身份,又何來騙?
可即便知道她是惡魔,他也來不及對她收迴自己的愛了,愛?原來……原來以前到了這種程度嗎?
“絮我的孩子,這個人類似乎已經愛上你了,看來我的寶貝魅力真的不!
這個人類對他來很特殊,即便知道女兒喜歡他也不可能讓給她,這關乎到他是否能夠得到不死之身。
寒絮要的第一步目的已經達到了,於是她上前幾步來到鏡的麵前:“現在是你考慮的時間。”
鏡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時人間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話,反而愣愣的問道:“什麼?”
“和我在一起,或許我送你迴家。”寒絮這句話剛落,就引來惡魔之父的嗬斥。
“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麼?難不成你要違抗我的命令不成?相信我,即便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會留情!
愛爾威與巴魯德兩人麵麵相覷,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做出的決定,眼神交匯間也達成了共識。
寒絮緩緩的摘下自己的手套,又在他的頭上揉了一把,這才道:“我也跟你過,他是我的人!眒.Ъimilou
鏡猛然抬頭,剛好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睛,心裏如釋重負,果然,她跟那些惡魔不一樣。
他一把握住寒絮冰涼的手,眼底沒有懼怕:“我願意,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愛你。”
鏡鼓足勇氣出自己心裏的話,並不是為了讓她救自己出去而編造的謊言。
寒絮並沒有將他從籠子裏放出來,因為那些低級的惡魔,在沒有惡魔之父的鎮壓就會失控。
她隻是在籠子外麵加了一道結界,而後才輕聲開口:“在這裏等我!
“好。”鏡打從心底相信她,尤其是在知道她與那些人不一樣之後,更是無條件信任她。
寒絮從空間裏拿出那顆魔珠,巴魯德立刻眼尖的發現:“那,那不是……”魔珠。
她不會是打算現在服用吧?巴魯德倒是沒怪她自己服用,畢竟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怕的是她要是直接服用,會承受不住魔珠裏的力量,到時候反而自己爆體而亡。
然而下一刻,巴魯德就發現她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條銀色的鞭子,就這麼直接朝著惡魔之父衝了過去。
惡魔之父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加上猩紅之月是他的力量更加強大,然而他的弱點也會顯現出來。
寒絮一邊跟他纏鬥,一邊利用神識感受他心髒的位置,這是惡魔最珍貴的東西,自然要藏起來。
“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收手我還可以原諒你,我的孩子!睈耗е竵K沒有使出全力。
隻要他的心髒沒事就永遠都不會死,而他的心髒藏的非常隱蔽,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然而他卻算漏了寒絮的本事,在她發現惡魔之父的心髒就藏在教堂頂部的珠子裏後。
便虛晃一招也不在於他纏鬥,幾個加速就拿到了那顆珠子,惡魔之父震驚的看著她。
活了這麼久他並不想死,否則又怎麼會想得到不死之身呢?他隻能讓自己看起來盡量柔和些。
“孩子把它還給父親,你想得到這個人類,我也可以成全你!
惡魔之父臉上看起來溫柔,實則心底已經開始計算最佳的動手時機,然而在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緒。
他隻能先打感情牌,在找準時機:“你不是喜歡這個人類嗎?可以,父親同意你們在一起!
寒絮狀似有些猶豫不決:“真的?”
惡魔之父心底一喜,立刻點頭道:“當然,父親從來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對,你是不會言而無信,因為你向來都是強買強賣,根本不需要信這種東西。
寒絮像是被他動了,手上的珠子緩緩放了下來,惡魔之父見此立刻朝她攻擊過去。
誰知寒絮突然用魔珠對著他撲過來的身體,緊接著念出一串複雜難懂的咒語。
巴魯德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惡魔之父突然消失,就連那顆裝了心髒的珠子也一同消失不見。
之後惡魔開始暴動起來,朝著唯一的人類鏡撲了過去,嚇得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他心翼翼的睜開眼,就發現那些撲過來的惡魔全部倒飛出去。
在看寒絮,她已經朝自己這邊走來,並且重新戴上了手套,那些惡魔還想撲過來。
結果寒絮隻是揮揮手,那些惡魔通通飛上雲霄,巴魯德等人齊齊朝她圍了過來。
寒絮將魔珠丟給他:“答應你的!
巴魯德手忙腳亂的接住魔珠,低頭還能看到惡魔之父在那裏瞪著自己,嚇得他不由哆嗦了下。
“他……不會自己跑出來吧?”要是那樣得多嚇人?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绷制咭拐J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绷制咭挂贿咃w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绷制咭股钗豢跉,“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