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再次亮起,寒絮的第二跳開始,前直五百四十度穩穩落地,黃教練忍不住激動的抱住她。
表揚了幾句,隨後豎起大拇指,迴到座位上還給她遞過來一瓶能量水,單純的補充耐力值。
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麵穆易樓看的有些刺眼,不過心裏還是更加提她高興。
最後的分九點七,全場最高分,就連解說都忍不住激動起來,胡教練和主任都忍不住鼓掌。
後麵三項寒絮保持在第二第三的名次,選手加大難度,她隻是保持正常水平。
不過這個成績已經非常好了,穆易樓的緊張中帶著激動,同時也鬆了口氣。
還好寒絮沒有因為他的事而影響比賽,並且還發揮得這麼出色,比賽結束,他已經忍不住站起來鼓掌。
寒絮收拾好東西準備退場,迴頭看去,穆易樓坐的位置此時空空如也,她也跟著退出全息。
雖說是國家隊,但其實俱樂部管理的並沒有那麼嚴格,隻是賽前突然失蹤,黃教練還是要知道原因。
“寒絮到底是怎麼迴事?從昨天晚上你就失蹤,打了這麼多個電話都聯係不上你的人!
黃教練這一整晚都在擔驚受怕,幾乎連眼睛都沒合上過,時不時的打個電話,或是盯著手機發呆。
“家裏出了點事,我必須趕迴去。”關於家事,當然是係統上突然出現的穆母。
正巧穆易樓這個時候從公共全息椅那邊趕來,國家隊的教練他也認識,因此在不遠處站定。
黃教練這邊還在批評她擅自離開,話裏行間夾雜著關心,而寒絮幾乎是在他剛一出現就鎖定他。
這邊批評的話還沒說完,寒絮已經朝著穆易樓走去,並且還把他拉到黃教練身邊介紹。
“他是我男朋友,也是我的隊醫,對我的傷勢非常了解。”寒絮的介紹讓兩人皆是一愣。
“所以?”
“所以我打算讓他做我的專屬醫生,工資我單獨開給他!焙踹@樣說給了他很大的自由度。
黃教練也聽懂她的意思,俱樂部沒那麼多限製,有個專屬醫生更是正常不過。
他轉向穆易樓道:“你的意思呢?”不管是男朋友還是醫生,這件事還是要聽當事人的意思。
穆易樓還能怎麼辦?現在迴去顯然是不可能,他連招唿都沒打就被寒絮帶來。
加上母親去俱樂部這麼一鬧,他也沒臉在迴去工作,更不想有人問起這件事,於是穆易樓點點頭。m.Ъimilou
黃教練見此,轉頭對著寒絮道:“這件事我還要請示領導,先讓他跟著你,等合同下來簽個字就行!
“嗯!
“住的地方還沒安排吧?一會我讓領隊給他安排個房間!爆F在不知道還有沒有多餘的房間。
酒店都是提前預定,所有運動員都在賽方專門安排的酒店,基本上都住滿了。
“不用,他跟我住就好,你放心,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焙蹩吹剿樕系莫q豫就知道黃教練在想什麼。
運動員最忌諱早戀,這對訓練非常有影響,尤其是體操運動員,當然她是例外。
好在現在也比完賽了,隻等全部結束頒獎了,因此黃教練也隻是點頭,沒說什麼。
穆易樓全程一句話都沒說,他覺得還是不要開口的好,多說多錯,暫時也隻能先這樣。
不一會女隊收拾好東西在門口集合,國家隊的隊醫和領隊紛紛過來恭喜,看得出他們非常興奮。
專門接送他們俱樂部的車已經等在比賽館外,他們隻管接送,有沒有多出來人也不管。
穆易樓這裏隻跟寒絮熟悉,兩人坐在一起也沒什麼好意外的,倒是其他隊員忍不住低聲詢問。
“他真是你男朋友?汀蘭俱樂部容許你談戀愛?”問話的是陳夢雨,她算是唯一跟寒絮關係不錯的人。
“嗯。”
寒絮這個迴答就有些莫能兩可,到底讓不讓陳夢雨也聽不出來,不過她還是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牛,我們俱樂部都不容許談戀愛,我也是來了今年才剛交男朋友。”說著還看向男隊某人。
寒絮早就知道,應該說俱樂部的人沒有不知道,包括黃教練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迴到酒店,寒絮跟她揮手之後就迴到自己的房間,隨時單人住,卻不是單人間。
“先去衝個澡,我去給你準備幾件衣服!焙跄弥鴤溆梅靠x開,穆易樓歎了口氣的坐到床上。
被他當做小朋友的人突然強勢的介紹他是男朋友,這個身份多少還是有些別扭。
倒是相處起來毫無違和感,反而他們本該如此,這下穆易樓都不知道該怎麼看待她了。
來的時候他一件衣服都沒帶過來,好在櫃子裏有睡衣,穆易樓拿著睡覺進浴室衝了個澡。
等他從裏麵出來,寒絮已經迴來,新買的衣服就放到空著的床鋪上,他愣了愣,拿起新買的睡衣換上。
從裏麵出來之後才開口道:“我們談談吧?”身份轉變太快,穆易樓覺得還是有必要談談。
“不想做男朋友就結婚,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擇,工作的問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寒絮一句話堵死他想說的話,穆易樓笑容有些無奈:“我們不合適,你還小,不懂!
“所以我現在並沒有提出結婚。”這點寒絮也沒辦法否認,誰讓原主就隻有十九歲呢?
穆易樓真不知道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麼,結婚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她怎麼能這麼輕易說出口?
“好,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如果你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就跟我說,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穆易樓隻當她現在鑽進牛角尖,這個時候越勸越像是鼓勵,讓她反而陷得更深。
寒絮勾唇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我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除了他,沒有人值得她去喜歡。
穆易樓被她鬧得臉紅,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談戀愛,說到底也是個初學者。
談論半天還敗給了寒絮,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穆易樓腦子亂糟糟的,臉頰更是紅了一片。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绷制咭拐J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庇陮m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绷制咭挂贿咃w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绷制咭股钗豢跉猓拔覀儽仨氁J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