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紹薄見此,更加不好意思了,伸手就要把被子拉過來,卻被寒絮搶先一步抱起。
“想睡吃完再睡。”
鬱紹薄:“……”
他哪裏想睡了?
隻是已經被抱在懷裏,不能躲迴去,鬱紹薄不由小聲試探:“昨晚……我們……外麵……”
他說的含糊不清,寒絮卻已明白他的意思。
原來是因為這個害羞了。
知道他臉皮薄,寒絮也不在這種事上逗弄他:“昨晚給她們放假,寶貝大可以放心。”
所以……
他糾結了這麼久是為什麼?
總算是放鬆下來,看著麵前的食物也覺得胃口大開,甚至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出門前,寒絮拿了件羽絨服給他穿上,又將帽子戴在他頭上,其中一隻手被她牽著放進兜裏。
鬱紹薄原本還覺得熱,結果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地上白茫茫一片,雪花打在他的臉頰。
來到動物園,外觀如同冰宮,還有各種動物的冰雕,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伸手觸碰,堅硬無比。
本以為裏麵會更冷,誰知比起外麵簡直不知好了多少倍,居然還能再這裏看到企鵝。
抬手放在胸前,上麵空空如也,鬱紹薄這才想起,出來之前光顧著害羞,忘拿照相機了。
鬱紹薄小臉不由垮了下來,嘟著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還不等他開口抱怨,麵前突然多出一臺照相機,正是寒絮之前給他買的那臺。
幾乎是瞬間陰雨轉晴,鬱紹薄揚起大大的笑臉,轉頭“吧唧”一口親在她臉頰上。
寒絮勾唇看著他跑開,不緊不慢的腳步緊緊守在他身側,時不時的伸手扶一把。
整整在外麵玩了一整天,晚上還逛了小吃街,迴去的路上就倒在寒絮懷裏沉沉睡去。
之後又去了許多地方,遊樂園、風景區、盡管害怕的臉色蒼白,還是拉著寒絮坐上纜車。
他的寶貝相機裏不知存了多少照片,休息的時候不停地瀏覽一下,有時還會笑出聲。
就這樣,時間一晃三個月,他們總算迴國,還買了不少禮物零食帶迴去跟家人分享。
日子似乎又恢複以往,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鬱紹薄總覺得爸爸最近很不對勁。
經常早出晚歸,有時候還會拎著東西迴來,都是些吃的,倒也沒什麼好稀奇。
也曾跟寒絮提過此事,她卻說這件事他不用管,對於她的信任,幹脆拋之腦後。
倒是莎溫挺有意思的,不知什麼原因,她居然留在這裏,也不去搞她的研究。
趁著他們上學,莎溫把寒絮約到一家咖啡廳,裏麵雅致安靜,放著舒緩的音樂。
寒絮進來一眼就看到她,路過前臺的時候,不忘跟服務員要了一杯黑咖啡。
待她坐下之後,莎溫主動開口:“我似乎有點想戀愛了,那個小家夥我看上了。”
“所以?”
寒絮接過服務員遞來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與她的視線碰撞,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打算來一場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作為他的嫂子,這樣的請求你能答應吧?”
“那我也就有話直說,如果我知道他受到一點委屈,那麼你就等著我接下來的報複,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這種事情我早已想好,結婚前我會跟他簽訂一份財產轉移手續,如果我做出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那麼我現在擁有的所有財產都屬於他,而我則會淨身出戶,公證人我想請你出麵。”
“我最不缺的就是錢,養他們還是綽綽有餘,算是給你留點情麵,自斷一隻手臂。”
莎溫聽後,笑容越發溫和,甚至忍不住低低輕笑出聲:“果然是你的風格,到時我會寄給你。”
正事談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誰都沒再提起之前的談話內容。
“對了,伯父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男人二婚可是會遭人非議,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們閉嘴,為什麼要擔心?”
叮!恭喜宿主完成原主心願,獎勵積分,目前積分。
寒絮動作一頓,隻聽坐著的對麵的沙溫,非常認同的點頭道:“確實,這點我倒是不懷疑。”
兩人又在裏麵坐了會,十分鍾之後才各自離開。
這次談話過後,莎溫也不在遮掩,變著花樣送他各種禮物,鬱哲對他的行為舉止毫不知情。
非常歡喜的收下她送來的禮物,每次收到還會臉頰紅彤彤,他也不懂這意味著什麼。.Ъimiξou
倒是鬱紹薄看出一些端倪,因著他跟寒絮有合作關係,對她也沒過多戒備。
隻是這天突然迎來一位不速之客,女人看起來有四十來歲,衣著幹練,頭發被打理的一絲不茍。
寒絮剛把他們接迴家,就見鬱父緊張的站在沙發旁不知所措,視線根本不敢對上她
許是察覺到鬱父的緊張,女人從容的站起身,笑容可掬:“早就想拜訪政總,奈何一直抽不出身。”
恐怕其中有鬱父阻止。
“嗯。”
寒絮脫下外套,傭人立刻拿去掛到衣架上,她讓鬱紹薄帶著鬱哲先去換衣服。
這種場合下,他們也不適合呆在這裏,鬱紹薄帶著弟弟便上樓打遊戲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寒絮這才朝她頷首,清冷的嗓音吐出一個字。
“坐。”
話落,寒絮已經率先坐下,鬱父看了看兩人,最後幹脆坐到單另的沙發上。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她會找到這裏,除了名字,他什麼都沒透露過,就算迴來也是提前下車。
鬱父緊張的手心出汗,他不知道寒絮會怎麼想他,更擔心的是因為他的原因,連累鬱紹薄。
女人首先做了個自我介紹:“尚言,尚氏公司董事長,政總應該沒聽說過,畢竟我們是第一次見麵。”
“確實沒聽說過。”寒絮麵無表情,沒有嘲諷她的意思,隻是在說一個事實。
尚言作為董事長在位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聽到她的話也是笑著附和。
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尚言總算進入主題,看向鬱父的眼神也是越發柔和。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