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寒絮答應她的搬到這裏住的條件,有她在,莎溫連稍微親昵點的舉動都做不了。
莎溫一度懷疑自己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隻是小家夥現(xiàn)在還小,她也不至於饑不擇食。
看著同進同出的兩人,小家夥又特別黏她,莎溫看來心裏有些嫉妒,難道她做的還不夠好?
終於等到小家夥成年,她準備了鮮花和戒指,所謂的花就是一串串草莓,上麵綁著粉紅色的飄帶。
她單膝跪地,鄭重其事的求婚,鬱哲眼底滿是歡喜,接過草莓,毫不猶豫的答應。
他們的婚禮當然少不了鬱父到場,跟來的不光有尚言,就連尚玉都跑過來湊熱鬧。
一段時間不見,他看上去變得更加端莊大方,不似之前那般活潑可愛,一下子成熟起來。
待他們落座,尚玉主動打招唿:“政總,鬱哥哥,好久不見,沒想到鬱哲都嫁人了。”
“是啊,我這個哥哥轉(zhuǎn)眼都老了。”說著他忍不住握住寒絮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滿是情意。
看著抬上兩人為對方戴上戒指,他也執(zhí)起寒絮的手,無名指的位置還有她親手戴上的戒指。
就在這時,寒絮突然起身上臺,手裏拿著一份禮物遞給鬱哲,他笑著拆開。
莎溫看到禮物的時候忍不住挑眉,笑容十分溫柔:“嫂子這是打算給我個下馬威?”
這份禮物不足以用金錢衡量,用的可是這裏少有的暖玉打造而成的玉娃娃,還是一對。
寒絮勾唇不語,伸手搭在鬱哲頭上微微俯身:“如果她欺負你,記得過來跟我告狀。”
鬱哲甜甜的揚起笑臉:“謝謝嫂子,我一定不會客氣。”
莎溫見狀扶額,輕輕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小家夥,我可是你的妻,不怕我生氣?”
誰知,鬱哲有恃無恐,傲嬌的揚起下巴:“你生氣我就迴家告狀,我可是有嫂子給我撐腰!”
莎溫見他這幅神情,伸手把他摟進懷裏:“是是是,小饞貓,餓了吧,換好衣服去吃飯。”
待寒絮迴到座位時,已經(jīng)看不到鬱紹薄的身影,她也不急著離開,而是等在原地。
雖然她剛才一直在臺上,實則餘光注意著這邊,知道鬱紹薄是去衛(wèi)生間了,便也不著急離開。
人漸漸離開,很快這裏就隻剩兩人,尚玉鼓足勇氣的站到她麵前,仰頭看著她。
“政總,有些話不說,我怕以後再也不能說了,我不想有遺憾,政總,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五年前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我知道你喜歡的不是我,可我還是想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說到這,尚玉低下頭,緊咬著唇瓣,許久才繼續(xù)道:“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嗎?”
隻見寒絮抬腳朝他這邊走來,兩人的距離逐漸拉近,尚玉心跳如擂鼓,臉頰通紅。
尚玉緩緩揚起笑臉,正當他準備伸手擁抱時,寒絮從他身側(cè)擦肩而過,他動作一僵。
轉(zhuǎn)過身時,就見她正溫柔的提鬱紹薄整理衣衫,甚至拉起他的手,幫他捂熱。
“怎麼沒讓人準備熱水?”清冷的嗓音帶著關心,好看的眉頭也因為手裏的溫度蹙起。
鬱紹薄笑的有些無奈,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戀:“我哪有那麼嬌氣?何況那裏是公共洗手間。”
“以後不許碰涼水,下次我讓人提前給你準備。”
“好,都聽絮寶的。”
“……”
看著兩人的互動,以及走遠的背影,尚玉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哭到崩潰。
你知道嗎?我即將要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還是去給她做小,我不想,真的不想!
“啊嗚嗚嗚……”
這裏的哭聲與外麵嘈雜的嬉笑聲成鮮明對比,他的聲音早已被其他聲音所取代。
鬱紹薄轉(zhuǎn)頭看向她:“剛剛尚玉找你有事嗎?”
他一進去就看見了,隻是時隔多年,已經(jīng)沒有當初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沒注意,他好像說了什麼。”寒絮的神識一直跟隨著他,外人早就被她自動屏蔽。
鬱紹薄知道她不會撒謊,點頭之後便不在問了,吃著她夾到碗裏的飯菜,笑容十分幸福。
莎溫在國內(nèi)重新買了套房子,工作的地方也被搬到這裏,重新提拔了一個經(jīng)理,負責國外的項目。
兩家挨得不遠,時不時的過來蹭個飯,兩人都不是會做飯的人,請來的廚子也不如這裏。
倒是鬱父現(xiàn)在有了小女兒,沒有尚家人約束,他也會經(jīng)常抱過來,讓他們熟悉熟悉。
關於孩子上的事也沒少跟鬱紹薄提起,隻是有一次不小心被寒絮聽到,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時隔多年,他們漸漸老去,鬱紹薄迴到當初寒絮送給他的糖果屋,看上去並沒有被歲月折磨。
仿佛一如初見,鬱紹薄忍不住感慨:“絮寶,我好像又迴到那天你跟我求婚的時候了。”
看到裏麵的擺設,他眼中止不住的驚訝,蛋糕搭起的臺子,糖果做的霓虹燈。
此刻認真看才發(fā)現(xiàn),整個糖果屋都是用糖搭建起來的,根本不是他以為的水泥建築。
他……似乎錯過了很多。
鬱紹薄忍不住紅了眼眶,轉(zhuǎn)身抱住她:“絮寶,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的說著這句話。
對不起她的用心,居然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還浪費了大半輩子。
寒絮揉著他的腦袋:“哭什麼?你怎麼會對不起我?”該說這句話的是她才對。
鬱紹薄搖頭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本打算當天迴過,現(xiàn)在他改變心意了。
寒絮在糖果屋附近買了套房子,不算大,卻帶了個小閣樓,還有用來觀星的望遠鏡。
不過鬱紹薄看的是屬於他們的糖果屋,滿屋子的照片,還有錄影帶,裏麵全是他。
相框經(jīng)常擦拭,也會拿去定期修補,陳舊的錄音帶卻隻能放在保險櫃裏,時不時的拿出來翻看。
直到多年以後,鬱紹薄發(fā)現(xiàn)家裏放著一個水晶棺,空間足夠兩人,鑽石排放的像是某種花。
他緩緩勾唇笑了,兩人同時躺進去,轉(zhuǎn)身依偎進寒絮懷裏。
有你真好。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fā),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wèi)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yōu)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wèi)冬,“這些東西的數(shù)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wèi)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wèi)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nèi)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jié)。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jīng)]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jié)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wèi)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wǎng),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huán)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wèi)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zhàn)鬥之力。
而衛(wèi)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huán)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shù)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shù)隻妖魔。
“臥槽!”
衛(wèi)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wèi)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fā)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jīng)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jīng)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huán)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衛(wèi)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