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木櫻瞇了瞇眼,語氣也帶上了危險:“你這話的意思是在懷疑我對帝國的忠誠?”
魏宇青扶著她的收槍放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倉木少佐還真是冤枉我了。
關於乘間的消息已經泄露,那我們就要想不久的辦法,何必在這裏賭氣,讓組織的人坐收漁翁之利?”
倉木櫻似乎被他的話打動了,大步走到沙發上坐下:“那你說,這件事怎麼處理?”
“既然他們已經知道乘間,那我們不如……”
聽完他整個計劃,倉木櫻緩緩露出一抹笑,讚同的點頭道:“好,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是。”
魏宇青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勾唇冷笑,如果不是不能動她,還能讓她踩到頭上拉屎?
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有流言傳出段南泄露情報機密,陸鄭已經帶著人過來,打算緝拿。
寒絮從辦公室裏出來,裏麵不光有陸鄭的人,就連魏宇青和倉木櫻都在這裏。
她雙手插兜,靠在門框邊,段南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他的目光放在陸鄭身上。
“陸隊長,我知道你喜歡絮寶,可是她現在已經是我夫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我可不接受!
魏宇青聽完視線也轉向陸鄭,不出意外的看到他惱羞成怒。
“段南,我勸你最好老實的配合調查,我想上次的傷你應該是記憶猶新。”
魏宇青心裏很清楚,段南絕對不可能泄露機密,他上交的所有電文都屬實。
加上他根本不知道這個計劃,魏宇青又掃過倉木櫻,發現她嘴角含笑,略一想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這擺明了就是在針對他,這樣想著,魏宇青的心更偏向段南沒有背叛自己。
“陸鄭啊!咱們情報處講究的是證據,既然你說的這麼肯定,是不是已經掌握了證據?”
陸鄭恭敬的轉身,立刻將手上截獲的情報,並且看起來像是被私藏下來的機密情報遞給他。
“處長,這是我在段南的抽屜裏找到的,今天我本來打算約他出去喝酒,正巧他不在辦公室。
這份電文就是在他壓著的公文下麵找到的,起初我也不敢亂動,隻是上麵的機密二字……”
魏宇青接過他手裏的電文,打開一看,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說完這句話,魏宇青就拿著電文離開,臨走時,對著寒絮說道:“你跟我來趟辦公室。”
“是!
寒絮看著他們二人勾唇冷笑,陸鄭莫名打了個冷顫,他的視線看向倉木櫻,見她臉上的表情不變。
心下總算是安定下來,迴想倉木櫻把東西交給他時的情景,加上裏麵的內容。
陸鄭百分之百的肯定,這次段南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恐怕處長也是要說這件事。
處長辦公室隻有他們二人,魏宇青直接把電文甩在桌子上,臉色黑成鍋底。
“你看看裏麵的內容,我想聽聽你的看法!蔽河钋鄰妷褐瓪猓蛔尰甬斨狞I發出來。
寒絮打開電文,上麵的內容無法就是走私,非法挪用公款,以及惡意挑起警方與帝國的爭端。
“誣陷,簡直就是誣陷!你說說,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難怪臭小子會把這份電文扣下來!
“處長,根據上麵的內容,會做這種事,並且有好處的隻有一人,恕我直言,就是倉木櫻。
隻有她對我們延遂公署有所求,對您這個位置有利用價值,恐怕這個是她威脅你的一種手段!
寒絮的話與他不謀而合,魏宇青也是這麼想的,而上麵所說的所有內容都句句屬實。
正是因為這樣,魏宇青才更加擔心,現在他唯一能想到,能利用的人就隻有寒絮。
“你說的我何嚐不知道?可她是帝國派來的少佐,明麵上是過來幫忙的,暗地裏就是對我虎視眈眈!”
寒絮清楚他的想法,隻是到底誰利用誰還說不定呢。
“處長,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除掉她,最後在嫁禍組織,就算上麵查起,也跟我們沒關係。”
魏宇青眼底閃過猶豫,許久都未說話,好半晌才讓她靠近些道:“做的幹淨點。”
“放心吧,處長。”
關上門的瞬間,寒絮勾起唇角,腳步輕盈的迴到辦公室,段南就在門口等她。
寒絮看了眼時間,拿起外套出來:“走吧,我們出去吃飯!
段南點點頭:“好。”
陸鄭站在窗戶邊,看著兩人親密的上車,心底又堆積出一股怒氣,拳緊緊握住。
倉木櫻不知何時也來到窗邊,看著下麵說道:“放心吧,漣寒絮遲早是你的,急什麼?”
陸鄭緩緩鬆開手,拉上窗簾道:“你怎麼過來了?今天鬧這麼一出,你就不怕處長起疑?”
倉木櫻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雙腿搭在辦公桌上:“擔心什麼?他難不成還敢動我?”
陸鄭這次倒是不在說話,而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魏宇青還真不能把她怎麼樣。
段南開著車,整個人顯得有些魂不守舍,他語氣不好的說起上午的事。
“魏宇青把你叫到辦公室說了什麼?”段南怕今天的事引起魏宇青的懷疑,忍不住出聲問道。
“倉木櫻給陸鄭的密電就是關於分割計劃的核心內容,不過很可惜,被我在中途掉包了。
所以你現在確實藏了密電,不管都是關於魏宇青走私的那些事,而他,讓我除掉倉木櫻!
段南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整個人也跟著鬆了口氣:“還好,如果沒有你,我的罪名恐怕洗不清了!
不過想到要除掉倉木櫻,他又忍不住的問道:“除掉她,你有沒有什麼計劃?需要我做什麼?”
“你最了解魏宇青,所以把這上麵的內容全部記下來,至於怎麼說,我想你可以處理!
寒絮把手裏的附件遞給他,與那份密電一模一樣,段南大致看了下便全知道了。
這其中,魏宇青也讓他幫了不少,所以他做過的事,段南是一清二楚,怎麼解釋,就在簡單不過。
(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庇陮m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绷制咭股钗豢跉猓拔覀儽仨氁J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