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司長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伸手扯下了宋泠月臉上的麵紗,宋泠月恐怖的臉完完全全暴露在眾人麵前,圍觀的人裏頓時發出一陣驚唿,有的還竊竊私語。
“真沒想到,她舞姿妖嬈,歌聲也不錯,卻長了這麼醜的一張臉,真是打破了我心中所有的幻想,真是惡心。”
“可不是,這麼裝腔作勢,開來是想錢想瘋了。”
燕春閣裏的姑娘也樂的看熱鬧,宋泠月紅,她們早就看不順眼了,眼下有打擊她的機會,誰都想趁機踩上一腳。
牛司長對眾人的反應很滿意,再看宋泠月,一張小臉兒已經慘白了,拳頭也緊緊的攥著,卻敢怒不敢言,一腔怒火隻能往肚子裏咽。
“把酒喝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要是不給本司長麵子,別怪本司長不給你臉。”再次把酒杯舉到了宋泠月跟前。
宋泠月更加確定了這酒有問題,如果裏頭放了*,一旦被迷暈,她就完了,上次被迷暈就到了青樓,這次這些人還指不定要對她做出什麼不顧後果的事情,這酒,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喝。
“牛司長,我是唱曲子的,要保護嗓子,這杯酒怕是喝不了,您堂堂司長,不會跟我一般計較吧?”
宋泠月故意抬出他司長的身份,希望他能收斂,可是她忘了,這裏是燕春閣,是花天酒地的事情,再出格的事情,到了這裏也變得正常不過,傳出去,頂多算一樁風流韻事,牛司長這樣的人,根本不在乎。
牛司長擺了擺手,手下立即搬了一把椅子放到他身後,他緩緩坐下,翹起了二郎腿,嶄新的皮鞋伸到了宋泠月跟前,“不喝酒也行,隻不過,外頭飄了雪花,鞋底子上都是泥,你是這裏的傭人,擦個鞋,不算過分吧!”
宋泠月咬緊了牙關,這個牛司長,分明是故意要羞辱她,她如果不這麼做,就要喝那杯酒,如果這麼做了,以後這舞臺上,就再也沒有她的地位了,還錢就變的無望,進退都是死路。
牛司長看她依舊站著不動,對身後的人揚了揚手,陰陽怪氣的吩咐道:“雪蓮姑娘是這裏的頭牌,你們不是早就仰慕已久嗎?你們帶雪蓮去後頭的包廂,好好談談心。”
這話一出,牛司長的手下還沒動,雪蓮的臉色就變了,驚恐的後退了一步,口中哀求道:“不要,牛司長,今天是您點的,您不能把我推給別人。”
牛司長掐了掐指甲,閑閑的道:“我可以,你是個什麼東西,我花了錢,想讓你陪誰你就得陪誰,不過是三五個人,你行的。”
“不!”雪蓮哀嚎了一聲,求助的目光望向宋泠月,她萬萬沒想到,她還沒答應老板,這劫難就來了。
牛司長的幾個手下都圍了過去,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盯著雪蓮,宋泠月不用想也知道,她如果不妥協,這些人會對雪蓮做什麼,幾個大男人,一定會把她活活折磨死的,圍觀的人不但不阻攔,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樣子。
宋泠月心都涼透了,世態炎涼,莫不如是,狠了狠心,自由固然重要,可如今對她來說,雪蓮這個朋友更重要。
“好,我擦鞋,我給牛司長擦鞋,求你們放了雪蓮!”
牛司長挑了挑眉,故意把腳放低了一下,一臉得意的對宋泠月道:“那就跪下擦吧!我等的腿都酸了。”
宋泠月笑笑,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安慰雪蓮,“沒關係,給牛司長擦鞋是我的榮幸。”
雪蓮咬緊了下唇,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這樣的羞辱,無異於把宋泠月打迴原形,可是她無能為力。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宋泠月跪倒在牛司長麵前,一手托住他的鞋底,另一隻手拿出絹子,一下下的給他擦拭鞋麵。
左腳擦完了,牛司長又換了右腳,宋泠月依舊仔仔細細的給他擦拭,這一刻,她權當自己是一個擦鞋匠,不過是在給客人正常服務,沒什麼大不了的。
牛司長看她神態自若的樣子,心裏不解氣,給她臉她不要,偏要找羞辱,那就讓她嚐個夠,抬腳把鞋底子蹬在了她臉上,惡狠狠的罵道:“賤人,我讓你用手絹擦了嗎?我這皮鞋是國外定製的,要用你的臉擦。”
皮鞋底子摩擦在宋泠月臉上,磨的她臉上火辣辣的疼,鞋底子的泥沙都蹭在了她臉上,宋泠月往後挺著身子想要躲避,牛司長的手下扯住她的頭發,使勁兒把她的臉往鞋底子上貼。
牛司長欣賞宋泠月的窘態欣賞夠了,對身後的人打了一個響指,“好了,這鞋擦得不幹淨,酒她不肯喝,雪蓮歸你們了。”
“不要,不要!”雪蓮哭喊起來。
宋泠月瘋了一樣想要衝過去,嘶吼的嗓子都變了聲,“放了她,放開她,不許碰她。”
牛司長的手下再也等不及了,無視兩個人的哀求,幾個人上前托起雪蓮,把她拉到了後頭的包廂裏。
包廂裏的隔音效果並不好,門才關上,裏頭就響起雪蓮撕心裂肺的哀嚎,“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放了我!”同時伴隨著撕扯衣服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淫笑聲。
令人發指的事情正在包廂裏上演,外頭卻沒有一個人過去勸阻,宋泠月心裏湧起一陣絕望,跑過去奪過了牛司長手裏的酒杯,雪蓮的屈辱,她忍不下去。
“我喝,我喝,求求你們放了她,求求你們。”宋泠月的眼淚滴在酒杯裏,一咬牙,仰頭喝下了杯子裏的酒,辛辣、苦澀湧入喉頭。
酒裏的確有名堂,宋泠月才喝下去,一陣眩暈襲來,險些暈倒在地,牛司長滿是橫肉的臉湊了過來,穿黑西裝的手下也湊了過來,手還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一臉淫邪之相。
宋泠月眼睛都迷糊起來,跌跌撞撞往後頭跑,卻根本找不到正確的方向,撞到舞臺的臺階上,摔了下去,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牛司長的手下已經欺身到了跟前,彎腰就去扯宋泠月的衣裳。
“宋小姐,別掙紮了,這酒可是好酒,管保你一天一夜都醉生夢死,醒都醒不過來。”
他這般行徑,分明是要當眾羞辱宋泠月,這樣的奇恥大辱,宋泠月死都不能受,曾經發誓要堅強的活下去,可這些魔鬼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往無邊的深淵裏推,這一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滾開!滾開!別碰我!”宋泠月嘶吼一聲,拚命的推搡著她,恐懼和絕望已經讓她喪失了理智,隻知道瘋狂的要保住自己。
宋泠月推搡之中,手無意中碰到他的腰上,竟然摸到了一把槍,毫不猶豫的伸手拔出來,把槍口對準了他的胸口。
“滾開,否則我一槍打死你!”宋泠月渾身都在顫抖,手槍上膛,熟練地將手指扣在了扳機上,窮途末路了,臨死她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牛司長和手下頓時一臉駭然,誰都沒想到宋泠月會摸到槍,而且動作熟練,顯然是會用的,她如今處在極度驚慌的狀態下,槍子兒不長眼,這要是挨上一槍,說不定命都沒了。
“你放下槍,放下槍一切都好說,否則的話,就算你打了我,你也逃不出這裏。”牛司長忍著把宋泠月撕碎的怒氣,開始好言相勸。
宋泠月才不信他的鬼話,抬手朝舞臺上打了一槍,燈光頓時暗了一盞,槍法精準,不能不讓人後怕,圍觀的人群頓時慌了神,開始四散躲藏,生怕殃及到自身。
“放了雪蓮,放她出來,再放我們走,不然的話,槍不長眼,我打死幾個算幾個。”宋泠月也發了狠,世態炎涼,好人不會有好報的。
包廂的門打開,一個衣衫不整的人跑出來,慌裏慌張的跑到了牛司長跟前,“司長,不好了,裏頭那個妞兒好像被玩兒的太狠,撐不住了。”
牛司長臉色一變,橫了他一眼,“你這個蠢貨,不會看時候嗎?”
宋泠月聽到雪蓮不行了,她不敢想象,雪蓮在裏頭遭受了什麼樣的屈辱,最後的理智也崩潰了,拚盡最後的力氣,仰頭怒吼一聲,“雪蓮,沒有你就沒有我,我要讓這些人渣,給你陪葬。”抬手接連打了幾槍。
藥的作用越來越大,宋泠月手抖的握槍都握不穩了,子彈都打沒了,卻隻傷了一個人,牛司長的手下聽著槍裏“哢”一聲,再也打不出子彈了,一蜂而上,七手八腳把宋泠月摁在地上,一通拳腳,把她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