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豆豆興奮得從地上爬了起來,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雙手像狗爪子一樣提在胸前,如果有條尾巴,她這時一定會瘋狂的搖動尾巴表達心中如滔滔江水一樣的示好之意,諂媚地問:“王爺大大,有何吩咐?”
八王爺麵無表情的沉吟了許久,不知在猶豫什麼,方才開口道:“姑娘,你很想減肥嗎?”
不是很想,是非常非常的想,做夢都在想,傻子才不想!
郝豆豆拚命地點頭,激動得唿天搶地:“王爺大大啊,小的終於等到了您這句話了!”
八王爺忽然毫無征兆的笑了,極度認真的對她說:“你知道心理暗示對減肥是非常重要的嗎?”
“知道。”郝豆豆摸不著頭腦的迴答。
八王爺含著笑神秘兮兮地說:“如果你每天對著鏡子大喊‘我是瘦子!我是瘦子!’隻要堅持個十天半月的,你猜會怎樣?”
“怎樣?我就變成了瘦子是嗎?”郝豆豆兩眼放光、充滿憧憬、喜滋滋的問。
“鏡子就會覺得你特麼的不要臉!”八王爺說完,手一揮,轎子啟程了。
郝豆豆再一次聽到臉皮掉在地上的聲音。
特娘的,你丫的是不是神經病啊,特麼的叫姑娘我過去就是為了取笑我嗎?
等有朝一日,姑娘我減肥成功,豔驚全球的時候,就是你紆尊降貴、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姐姐我的石榴裙下,姑娘我都不會甩你一眼!
郝豆豆氣鼓鼓的想,可馬上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沮喪萬分:哎喲!隻怕等到我入土為安的那一天,恐怕都等不來瘦成一道閃電,何況就算真的瘦成一道閃電,如果王爺肯青睞自己,按照姑娘我的個性一定會奮不顧身的飛撲過去的。
哦謔!姑娘我是多麼的沒有骨氣,多麼的喪失節操啊!
她正在自怨自艾,忽然感覺周圍很有些異樣,定睛一看,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圍了滿滿一票乞丐,全都不懷好意的盯著她獰笑不已,首領和她麵對麵。
郝豆豆的心“咕隆”一聲掉進了萬丈深淵,慘白著一張胖胖的臉,顫聲問道:“你.......你們想幹什麼?”
首領咧著嘴笑了,一口玉米牙在郝豆豆的眼前不停地晃悠,郝豆豆隻覺得一陣陣反胃,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都不會吃玉米了!(姑娘我特麼的討厭豬,所以以後更要多吃豬肉!還要號召大家吃,一直把豬吃成珍稀動物!)
“她問我們想幹什麼?我一下子忘了咧!”首領嬉皮笑臉的對左右說道。
左右看郝豆豆的眼神充滿了諷刺,全都笑得很大聲。
“我們一不劫財,二不劫色。”首領收住笑,一本正經地說,遺憾的看著她直搖頭:“其實我們也沒那麼偉大啦,隻是你沒有色給我們劫啊!”
“那就好!”郝豆豆長籲了一口氣,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啊呀!差點就嚇死我了!
“我們隻是來收取住宿費而已。”首領把手裏的皮鞭彎過來折過去的說。
“收住宿費?”郝豆豆瞪大眼睛吃驚地問。
“你不會是忘了吧?”首領板著臉問,手裏的皮鞭一揮,想造出點聲勢,不料抽到了一旁笑得像個白癡的小弟身上。
那個小弟一聲慘叫,直衝雲霄,又轟然落地,身上本來就很襤褸的衣服被那一鞭子抽的稀爛,露出了血淋淋的傷痕,痛得在地上不斷的翻滾。
郝豆豆嚇的直翻眼白,差點就暈了過去,兩條腿不由自主的像彈琵琶一樣抖個不停,一直都很想跪,很想跪......
她勉勉強強扶住突突亂跳的小心髒,驚慌不已的迴答:“沒忘!沒忘!”
“沒忘就好!”首領嘉許道,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狠毒的笑容。
“多......多少錢?”郝豆豆心裏一麵叫著“死定了”一麵兩隻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死死按住放著那錠珍貴的金子的口袋。
“不多,隻需一錠金子。”首領說的輕飄飄,郝豆豆的心情卻變得沉甸甸,她想起了語文文言文裏的一句“如喪考妣”。
啊喲,姑娘我的心情比如喪考妣還要悲痛好吧。
可是,怎麼會恰恰好就是一錠呢?郝豆豆驚訝的抬起頭來,無意中對上乞丐前輩躲閃的眼神,剎時全都明白了,這錠金子恐怕是保不住了,但是她又舍不得還沒捂熱就這麼失去了,帶著商量的口吻說:“那個廟都破成那樣了,哪能值一錠金子一晚咧?就是五星級酒店也沒有這麼貴啊!”
首領一聽,又是一鞭子甩了出去,不小心又抽在了一直躺在地上呻.吟的小弟身上,頓時發出殺豬般慘烈的嚎叫,(這時豬抬起了茫然的雙眼:他叫關我什麼事,我隻是在安靜的吃豬飼料好吧,這樣也能中槍!)感覺生不如死,疼得在地上瘋狂的翻滾。
首領威脅道:“這價是我定呢?還是你定?”
郝豆豆看得心驚肉跳,不敢再言語了,早就想跪的雙膝撲通一聲如願以償的跪下了,口口聲聲地說道:“大王定!大王定!當然是大王定咯!”忍住內心一陣接一陣翻江倒海的肉痛,顫顫巍巍的掏出那錠金子,恭恭敬敬的高舉過頭。
首領冷哼一聲,一把奪了過來,放在手心裏掂了掂重量,臉上露出一個貪得無厭的笑容,手一揮,帶著嘍羅們離開了。
走沒多遠,頭也不迴地朝郝豆豆扔來幾個銅錢,開恩的說:“賞你!”
郝豆豆看著地上黯淡無光的銅錢,隻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撿,不知從哪裏躥出幾個髒兮兮的猴孩子,一擁而上,目中無人的搶起地上的銅錢來,郝豆豆一看急了,撲上去大聲喊:“那是我的!”
沒人理她。
猴孩子們來去如風,地上的銅錢眨眼全沒了蹤影。
郝豆豆心裏懊喪極了,到手的鴨子飛走了也就算了,竟然連根跟鴨毛也沒剩下,太木有天理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晌午,豔陽高照,郝豆豆擔心自己再站下去一定會英勇的撲倒在路旁。
她隻好在烈日下拖著沉重的步子,兜裏空空,肚子空空,長籲短歎,在初入江湖的路上跌了個狗吃屎,一碗望不可及的熱飯變成了難以實現的奢求的安慰。
她兩隻眼睛饞兮兮地盯著路旁賣小吃的各色攤點,一邊流著口水,一邊流著淚水,第一次感到餓肚子的滋味原來是辣麼難以忍受的酷刑。
這時郝豆豆忽然聽到一個女子的叫喊:“快抓住她!”
咦~~~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