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大家的視線都放在了陸琬的身上。
開玩笑,現在的陸琬那就是一個大紅人,想要見她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每天的通告跑到腿軟還要推辭不少。
廣告更是一個又一個的簽了合約!
大家每天能夠在電視上看到的人物,現在居然出現在了這裏,大家自然是感覺到很激動的。
就在珠寶店的經理準備借著這個格外難得的機會跟陸琬好好的寒暄上幾句客套話的時候,蘇荷在背後咋咋唿唿的聲音無疑是格外刺耳的。
大家的視線一下子就被蘇荷這個不分場合的咋唿聲吸引了,所有的人都將視線放在了蘇荷的身上,而蘇荷的一雙眸子卻泛著憤怒的光芒,死死的盯著珠寶店的經理看。
一麵是需要討好的大腕,一邊是名不見轉的小角色,可是兩個都是有錢人,珠寶店的經理一時之間也覺得格外的為難。
就在不知道該怎麼迴答的時候,陸琬卻淡淡的笑著問珠寶店的經理道:“這枚戒指是這位小姐看上的?”
清潤的聲音如同三月的春風,讓人感覺格外的舒服!
有了蘇荷這樣一個前車之鑒,自然,陸琬這溫溫柔柔的聲音立馬就讓珠寶店裏其他的服務生以及珠寶店的經理感覺到舒爽。
珠寶店的經理在聽到陸琬這樣問的時候,剛準備開口迴答,另外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再一次將局麵打破。
“對,這個戒指就是我看上了,我要了,憑什麼你一來就立馬說要打包,你以為你是誰啊?”
蘇荷性子裏的那種囂張的氣焰被陸琬輕輕柔柔的一句話激的跟原子彈爆炸了一樣。
說起話來的時候,那原本清秀的一張臉上也露出了一種猙獰的表情!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大驚失色了一下。
此刻這個就跟母夜叉一樣的女人真的是進門的時候那個看上去高貴優雅無比的少婦嗎?
幾個人麵麵相覷,正尋思著要怎麼應付的時候,紅色的高跟鞋踩在幹淨的可以映出影子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眾人的視線投遞到高跟鞋的主人身上,有點不懂陸琬這樣一個看上去就柔弱的似乎風吹就倒的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蘇荷看著陸琬朝著自己走過來,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要做什麼,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可是,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種氣場,讓人忍不住的被那份氣場所折服。
可是賤人自有賤人的‘傲氣’,看著朝著自己越走越近的陸琬,蘇荷雙手抱懷,抿著唇繃著臉,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姿態看著陸琬。
看著眼前這個就像是跳梁小醜一樣的女人,陸琬忍不住的笑了。
“你笑什麼?”
蘇荷瞇了瞇眼睛,渾身上下開始升騰起一種怒意。
“嗬嗬,我在笑什麼,難道蘇小姐你沒有一點點的自知之明嗎?”
看到這樣的蘇荷,陸琬還真的是有點懷疑顧雲城的眼光。
她真的是不明白,顧雲城那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到底是看上了蘇荷什麼。
如果說她長得漂亮,可是沈落夢那樣的尤物在w城的名媛圈子裏,不說數一數二,那最基本也是拔尖兒的。再說了,沈落夢渾身那一副女王的氣場,是眼前這個就跟母夜叉一樣的女人能夠比得了的嗎?
如果說蘇荷溫柔,可是沈落夢那樣一個女人能夠為了顧雲城做到那樣付出一切的地步,難道還會對顧雲城不好?
估計女人女人的眼光跟男人看女人的眼光是不同的,可是,如果一個男人能夠將一個垃圾當成寶來寵,那能說明什麼?
隻能說明這個男人眼瞎!
“我告訴你,你別想轉移話題,這個戒指我要了,你甭想從我的手裏搶走。”
看著蘇荷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陸琬的唇角勾了勾,更靠近了幾步,然後跟蘇荷對視了幾秒鍾之後,突然間抬起手,纖纖十指緊緊的扣住蘇荷的下巴,指甲深深的掐進了肉裏,疼的蘇荷一張臉瞬間就變了色。
可是她的掙紮,很快就被跟隨陸琬一起過來的保鏢給控製住了。
“你想要做什麼?我告訴你,這可是法治社會,我要告訴故意傷害罪!”
蘇荷歇斯底裏的痛唿並沒有惹來陸琬的任何動容,那紅唇之間輕輕的咧開一行白色的牙齒。
“故意傷害罪?”陸琬扭頭看了看四周的眾人,轉了一圈之後,將視線重新定格在了蘇荷的身上,“如果故意傷害罪就可以讓我吃虧的話,那麼如果我像所有人公告你故意勾引罪,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要來戳你的脊梁骨呢?”
陸琬的聲音不輕不重,可是vip室原本就安靜,再加上空間大,所以陸琬的聲音格外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蘇荷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嘴角勾起魅惑弧度的女人,一張妝容有點厚的臉上也越發的蒼白。
“你……你胡說什麼!”
蘇荷嘴唇顫抖的看著陸琬,有點底氣不足的說。
“我在說什麼難道蘇小姐不知道嗎?蘇小姐,您這樣一個女人能夠花這麼多的錢在這裏買一個戒指,難道不覺得很可笑嗎?”
“可笑?我有錢給自己買戒指,怎麼可笑了?”
“嗬嗬……”陸琬笑了笑,然後鬆開手,旁邊的助理立馬就拿了一張濕紙巾遞了過來。
陸琬一邊擦著手一邊淡淡的笑著說:“難道你不知道,戒指這種東西,是要男人來買,才顯得有誠意的嗎?不過我想,蘇小姐你大概也就隻能自己給自己買戒指了吧。畢竟,有哪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情人拋棄自己的尊嚴跟麵子呢?”
陸琬的話簡單卻犀利的將一個事實剖析在了大家的麵前,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一種驚訝的神情之後,轉而變換成了一種鄙夷!
雖然有錢是讓人羨慕的,可是如果用自己的身體換來錢的方式,還是讓這些人鄙視。
看著蘇荷剛才囂張跋扈的氣焰一下子就消失了,陸琬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對了,剛剛這個蘇小姐不是說她想要這個戒指嗎,既然蘇小姐碰過的東西,那麼我看我還是換別的東西算了。不過現在,我也沒有心思再看下去了,我看我還是換一家算了。”
話說完,陸琬轉身就準備走。
“陸小姐,你等等啊,這個戒指造型獨特,設計精良,怎麼會是這種女人能夠用的呢?”
珠寶店的經理看到陸琬要走,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對蘇荷阿諛奉承來著,立馬就倒戈到了陸琬的跟前。
一聽到這話,蘇荷整個人都快被氣炸了!
“你!你給我站住,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做我碰過的你就換別的!”
“我說的難道還不清楚嗎?”陸琬扭過頭,看著蘇荷正朝著自己指著的手指尖,淡淡的說:“能夠到這裏來的,那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覺得,你現在的身份也配站在這裏嗎?”
伴隨著陸琬的話音降落,響起來的卻是一陣陣低低的笑聲。
那樣的嘲諷,那暗暗窺視的眼神裏充滿了嘲諷的鄙夷,蘇荷就算再怎麼臉皮厚,到底還是抵不過這麼多人的眼神跟冷諷。
無奈,氣急之下隻能拎著包踉踉蹌蹌的離開。
那匆匆忙忙的腳步伴隨著背後掀起的碎碎念聲,讓陸琬並沒有多麼的覺得自己此刻的做法究竟是有多麼的傷人。
她並沒有想過要針對蘇荷,隻是,人貴有自知之明,如果連自知之明都不知道,就胡亂做些事情,那就怨不得別人對她進行打擊。
雖然她跟蘇荷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可是陸琬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張臉有七八分像蘇荷,恐怕當初也不會被沈落夢看上,準備用來勾搭顧雲城了。
即便這件事情是沈落夢挑起來的,可是如果沒有蘇荷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相比起蘇荷這樣一個趨炎附勢的人,陸琬更加喜歡沈落夢的幹淨利落。
新聞人物走了,珠寶店的經理立馬打起一百二十萬分的精神很認真的給陸琬介紹著珠寶首飾。
可是陸琬卻始終都是興趣缺缺,隨便的挑選了兩樣包裝好了之後,便離開了。
一群人快速的上了車,隻是誰都沒有看到,就在珠寶店出口處的一個角落裏,幾道關快速的閃過!
車子,一路朝著明灣別墅開去。
w城的市中心雖然是熱鬧,可是環境到底是比不上郊區。
公司個陸琬安排了一套別墅,就在明灣別墅區。
打開車窗,聞著那淡淡的海味,陸琬輕輕的閉上了眼睛,發絲在空氣中飄蕩的感覺,讓她感覺特別的自由。
遠處還能夠聽到那海鷗的叫聲,不知道為什麼,陸琬覺得自己的腦子裏快速的閃過一道人影。
畫著精致眼光的明眸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沿海公路的前方,那肆無忌憚的藍色正囂張的將這個城市的一個角落點綴的靜逸,舒適無比。
可是海風吹來的時候,濺起來的浪花,卻如同陸琬心裏此刻翻滾起來的潮水一般,讓她不能那樣的寧靜。
忙碌的時間,總是會覺得不夠用。
可是,那是在平時。
而今天的沈落夢很顯然是現在也有一點心不在焉。
從上午到晚上下班的時間到了,沈落夢辦公桌上堆積起來的文件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變少,反而是越來越多了。
這樣的工作效率,讓一下午進來送兩次牛奶,三次文件的琳達都感覺特別的驚訝。
下班之前,琳達再一次將要給沈落夢簽字的文件送進了辦公室裏的時候,沈落夢一隻手捏著眉心,一隻手轉著鋼筆,坐在大班椅上閉著眼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嚴峻。
送完了東西之後,沈落夢也沒有給琳達交代任何的事情,直接讓她離開了。
睜開眼睛看了看屏幕下方的時間,沈落夢皺了皺眉頭,又瞅了瞅自己桌上堆積的老高的文件,可是卻一點點看下去的心思都沒有。
今天她什麼事情都沒有心思去做,現在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沈落夢知道,就算再待下去的話,估計自己還是這樣一個狀態。
將緊急的幾份文件簽名之後,便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
她已經有好幾天的時間沒有看到兒子了,今天也算是忙裏偷閑,既然什麼事情都幹不了,那還不如迴家陪陪兒子。
隻是,一想到靳睿,沈落夢還是微微有一點點的怔忡,隻是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有些事情,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靳睿其實有什麼錯呢?
最大的錯誤,或許就是她沈落夢從始至終就不愛他而已!
剛剛關上電腦,還沒有來得及拿起來的手機就在桌上響起。
沈落夢扭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依舊是這幾年都沒有變化過的j,眉宇之間的褶皺,不免就加深了幾分。
這幾天,她一直都沒有迴明灣別墅,而靳睿也沒有到公司來找過她。算算時間,他們也有好幾天的時間沒有見麵了。
難道今天晚上是要躲不過了嗎?
想到那天晚上失控的場景,沈落夢整個人都有點瑟瑟發抖。
用力握緊而顯得有點發白的手指慢慢的鬆開,然後伸出去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喂……”
簡單的一個字才剛剛脫口而出,對方卻已經將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全部都表達清楚了。
“我現在在機場,國外有點事兒我需要馬上迴去一趟,sunny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掛電話了。”
話還沒有說完,電話就已經被掛斷了。
沈落夢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那端已經傳出嘟嘟的占線聲。
剛才她還在顧忌著今天晚上該怎麼去應付靳睿,可是現在,原本的問題在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就被化解了,沈落夢應該說出來是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還是有一種失落感在心裏油然而生!
當你習慣了一個人對你好的時候,如果有一天,他突然間對你冷漠,你就會覺得,很多的東西就像是一下子不習慣了一樣。
沈落夢習慣了靳睿對她的好,所以現在靳睿的冷漠,來的那樣的突然,說不舒服,那也是正常了。
既然靳睿不在,今天晚上迴去可以好好的跟sunny待在一起過母子生活了。
將手機放進了包裏,才走了兩步,沈落夢的腳步就頓了頓,然後轉身再一次的走到了辦公桌前麵,用鑰匙打開了抽屜,將裏麵的快件拿了出來。
有些東西還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有想到她調查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查到的東西,居然全部都被人遞到了自己的麵前。
雖然沈落夢很好奇這個活雷鋒到底是誰,隻不過現在,她覺得更有意思的是,這件事情如果被沈瑞華知道的話,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呢?
下班的晚高峰時間,永遠都有一些人會被堵在路上不耐煩的想要砸窗戶。
可是對於顧雲城拉說,車子堵,遠遠要好過心裏的堵塞。
都這麼多天了,他要訂婚的消息整個w城都鬧得沸沸揚揚,他每天都會出現在各種露臉的場合,各種宴會上身邊的女伴總是換了一個又一個。
所有的人都在猜忌他即將訂婚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可是沈落夢卻一點點的反應都沒有。
沒有給他打電話,沒有一個短信,甚至這麼多天,他們連一個‘偶遇’都沒有!
她變了,她真的變了!
這種變化,讓顧雲城感覺得到很恐慌,感覺到十分的無力。
以前,如果沈落夢知道他在外麵有女人的話,那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那個女人弄離開她的身邊。
可是現在,她一點點反應都沒有了。
這種感覺讓顧雲城覺得,自己似乎一下子就被整個世界遺棄了,沒有人在乎他的感受,也沒有人在乎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多少個深夜裏,多少次喝醉酒的時候,他的腦海裏,他的心裏,浮現的僅僅就隻有兩個字,夢夢!
這兩個字他叫了很多年,從她還是一個青春少女的時候叫到她長大成人。
從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到她變成一個女強人。
沒有任何一句話可以完全的詮釋沈落夢現在的成績,沈落夢的為人,沈落夢的個性,可是,唯獨這兩個字,痛苦淒慘的告訴了他一個事實!
沈落夢,在曾經,是屬於他的!
是,沈落夢曾經是屬於他的!
可是現在,是他親手將她弄丟了。
親自一步步的將她逼離了自己的世界!
人總是這樣的,在你擁有的時候,總是不知道珍惜,以為不管自己怎麼破壞,她都會像是牛皮糖一樣的粘著你。
可是,當真的一切都變的不可挽迴的時候,才算是明白,原來,有些東西,並不是完全不會被耗盡的。
比如說,當初,沈落夢那麼愛他的心!
身後的車喇叭聲按得讓人心煩意亂,顧雲城迴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車隊朝前方移動了一點點。
這個城市的堵塞似乎就像是永恆不會被改變一樣,那麼,沈落夢的心呢?
還會一直堅固冷淩下去不會再為了他改變嗎?
下了高架橋,車子就直接朝著w城最大的星級酒店開去,今天晚上這裏有一個宴會,而他早已經讓人安排好的女伴,已經滿心憧憬的準備好一切然後等在門口了。
車子停在了紅燈前麵,沈落夢看著車龍那麼長,今天晚上有事兒也不能迴明灣別墅了,想了想,給別墅那邊打了一個電話。
sunny在上課,所以接電話的是管家蘇珊。交代了蘇珊一些事情之後,沈落夢便掛了電話。
天,開始漸漸的就冷了。一場秋風秋雨之後的寒意,也讓枝頭的樹葉無法停留了。
看著隨風搖曳的金色蝴蝶,沈落夢的嘴角難得的勾起了一抹笑意,隻是,眸光在不經意間的掃視到某一個方向的時候,所有的笑容全部都凝固了起來。
沈落夢看著那個被女人挽著手臂,一臉談笑風生的男人,一顆以為不會跳動的心,依舊開始泛起了酸澀感……
愛一個人的痛,到底是要延續到多麼深刻的地方,才能夠算是完全的釋然呢?
沈落夢現在感覺到很迷茫。
綠燈了,沈落夢很幹脆利落的收迴了自己的眼神,然後啟動車子,繼續朝著前方奔去。
現在,她隻需要向前看,後麵將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都將與她無關!
她已經沒有資格再站在他的身邊隨他一起指點江山了,既然如此,那麼他的風花雪月,就留著讓他的新一任妻子來操心,來頭疼吧。
窗外的風景不停的倒退,沈落夢看著在自己的視線中越來越清楚的歐式別墅樓,以前的歸屬感,現在全部都變成了陌路人。
沈宅,從外麵看上去依舊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豪華,這樣的地段,這樣的房子,這樣的花園,依舊是多少人的向往跟豔羨。
但是對於沈落夢來說,以前這裏還是一個家,但是現在,這裏僅僅隻能稱之為房子,空城!
原本以為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麼家,也就是假的!
停好車,沈落夢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扶著方向盤,額頭抵在手背上閉眼沉默了一會兒,才打開車子,拎著包下了車。
沈瑞華跟張麗英都被沈落夢控製在這裏,除了可靠的傭人之外,這裏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屋子的四周不僅僅有監控係統,更有數量不少的保鏢二十四小時在這邊待命,看守。
在沈氏的血液還沒有被換幹淨的時候,在沈氏的市場還不穩定的時候,沈落夢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對付沈瑞華,也沒有心思來對付張麗英,所以她隻能夠將他們都囚禁在這裏。
可是現在不同了,沈婧琪已經安排迴國了,而沈氏現在的根基也算是稍稍平穩了不少,她也可以喘口氣,來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跟事情了。
所謂勞逸結合,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少夫人!”
看到沈落夢,一群製服統一的傭人跟保鏢齊齊彎腰跟沈落夢打招唿。
少夫人,這樣一個稱謂讓沈落夢覺得真的很嘲諷。
這裏的人都是靳睿安排的,他們也知道她跟靳睿之間的關係。
可是這樣的稱謂,沈落夢真的覺得自己是有愧難當!
靳睿對她付出了這麼多,可是她能夠迴報的,卻又是什麼呢?
除了那顆她不能迴報的心意之外,似乎靳睿什麼都不缺。
想到這裏,沈落夢又不禁心裏喟歎。
果然,有些東西被別人當成是垃圾的,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卻是藏在心裏的寶貝。
可是,沈落夢卻欠虐的不想成為這樣的寶!
並不是所有的愛情,都是相輔相成的,有些愛情,你情我不願,那就隻能是一個讓人覺得心酸委屈的故事。
自從沈落夢將沈瑞華跟張麗英控製在了屋子裏之後,沈家跟外界所有的聯係全部都斷了。
唯獨還沒有斷掉的網絡,也僅僅就隻有屋子裏的電視機了。
所以每一天,沈瑞華一打開電視,總是能夠看到沈落夢的身影。
每一次出現,都是優雅,美麗,高貴,但是卻又不失女強人的氣場。
如果家裏能夠有這樣一個女兒的話,那該是多麼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可是對於沈瑞華來說,沈落夢這樣做,不過是在作秀給他看!
所以在看到沈落夢在電視前麵耀武揚威的樣子時,沈瑞華想過很多的辦法要跟外麵聯係,但是現在,整個沈家大宅都被人包圍起來了一樣。
出不去,陌生的不熟悉的人也進不來。
坐在沙發上,沈瑞華看著電視裏的新聞報道又在說顧雲城要訂婚的事情,一想到沈落夢那一副驕傲的跟什麼一樣的賤樣兒,沈瑞華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勾起了一抹冷笑。
當初那麼死皮賴臉的要粘著人家顧雲城,現在呢?
不還是被人家給甩掉了?
“果然是賤人自有賤人磨,沈落夢,原來你也有今天啊!”
沈瑞華將手裏的遙控器放在了一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看著電視屏幕上顧雲城攬著別的女人出席宴會的畫麵,臉上的笑意越發的肆意。
他倒是很想看看,沈落夢究竟有什麼樣的本事,到底還能夠熬多久!
隻要讓他有機會出去,到時候,他一定會想辦法折騰死這個賤人!
電視看著好好的,突然間,所有的光線一下子就全部都消失了。
“混賬,老子讓你們關電視了嗎?”
在家裏帶的時間長了,沈瑞華的脾氣那是越發的見長。
稍稍有一點點什麼事情讓他覺得不順心的,這些傭人都是要挨罵的。
沈家別墅裏的老傭人已經被沈落夢安排到了別的地方上班了,然後這邊全部都換成了靳睿從國外安排過來的菲傭。
語言上的不通,導致沈瑞華說的話在菲傭的身上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再加上這些人,個個都身懷本事,所以即便沈瑞華發脾氣砸東西,那也是根本都沒有被中傷的時候。
這樣一來,沈瑞華心裏的火氣,就更加的沒有地方發泄了。
除了能夠動動嘴皮子之外,基本上什麼事情都不能做,也不能發泄!
原本之前還會砸砸東西,可是不管砸了多少東西,在下一秒鍾會立馬的被填補上來,而且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過來露過臉。
可是現在,連他看電視都要被限製了嗎?
‘砰’的一聲,咖啡杯被用力的摜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沈瑞華氣喘籲籲的轉過頭,剛準備開口大罵賤人沒長眼的時候,在看到站在眼前的身影時,一下子整個人就愣怔了一下。
臉上的憤怒微微呆愣了片刻之後,轉而變成了一種冷笑!
沈瑞華一隻手撐著沙發的扶手慢慢的站了起來,與沈落夢平視。
抬手扶了扶眼鏡,那張原本看上去很有教授氣質的臉此刻卻多了流氓的匪氣。
“喲,原來是沈總啊,怎麼沈總那麼日理萬機的,會有時間到我這裏來看看呢?今天,你又想要來玩什麼花樣啊?”
沈瑞華冷諷的話聽上去格外的刺耳,可是沈落夢從始至終麵容平靜,沒有任何的一絲動容。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沈瑞華臉上的嘲諷的笑,笑著笑著,也就掛不住了。
“沈落夢,有什麼招你就盡管使出來,我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接得住!”
整個客廳裏都安靜的夠可以,所以顯得沈瑞華的聲音更加刺耳的打破了此刻的平靜。
沈落夢平靜的看了沈瑞華一會兒,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後走到了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將手裏的包放在身側,雙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優雅的交疊著腿,一派悠閑自得的樣子,微微頷首看著沈瑞華那一副氣急的樣子。
“我不過迴家看看,爸,你發這麼大火氣幹嘛?難不成你不歡迎我迴來?”
“哼……迴家看看?”沈瑞華瞇了瞇眼睛,盯著沈落夢,那個樣子就像是生怕沈落夢會做出什麼事情對他不利一樣的警惕。
“現在公司你一個人獨攬大權,你將我從公司弄出來了,困在這裏,現在說迴來看看,沈落夢,你他媽的能不能不要這麼虛偽?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賤人呢?”
沈瑞華的聲音說的又大又刺耳,但是那話語中的疲倦,沈落夢卻聽得很清楚。
貓一樣的眸子裏,平靜的眼神安靜的打量著沈瑞華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在外人麵前的時候,沈瑞華總是死要麵子,不管什麼時候,也總是一絲不茍。即便是在梳頭的時候發現了一根白色的發絲,也會立馬讓人拿剪子從發根處將那根白發減掉。
穿衣服,一個月之內,永遠不會重樣。
襯衫洗完之後永遠都要熏香,然後才能夠疊起來放在衣櫃裏。
他的毛巾每天都必須要消毒,鞋子每天都要刷幹淨……
每一樣就像是放電影一樣的在沈落夢的腦海裏翻滾著,這些記憶,就像是一種毒藥,在她的神經裏亂竄著。
這麼多年,她為沈瑞華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可是卻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讓沈落夢清楚的明白,原來當初的自己是有多麼的傻。
她一直都不知道為什麼她跟沈婧琪之間永遠都是不公平的,可是現在她懂了,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她怎麼能夠指望他有多麼的愛自己呢?
這裏說是沈宅,是她生長了十幾年的家。
可是,沈落夢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屬於這裏,自己的家,到底是不是這裏。
以前她有很多個家,可是現在,除了兒子,除了錢,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什麼。
家在哪裏?那個她愛能夠陪她一直走下去的那個人,到底又會在哪裏呢?
沈落夢看了好半天都沒有說話,沈瑞華被她這個樣子看的渾身的不自在,起身就準備走的時候,卻聽到背後傳來了淡淡的,微微帶著幾分沙啞的女聲。
“爸,你這麼多年,不覺得累嗎?”
一個人,到底要做到怎樣的堅強,才能夠用偽裝過了這麼多年呢?
沈落夢的問題就像是一根刺,紮在了沈瑞華的心頭一樣。
他就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就跳腳的轉過身,伸手指著沈落夢。
“累?我他媽的當然累!老子辛辛苦苦拚搏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好不容易扶持起來的沈氏,居然就被你這麼給弄走了,你說我累不累?”
“是嗎?”
看著沈瑞華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沈落夢依舊麵容淡淡的,嘴角勾了勾,然後低頭從自己身側的包裏麵掏出了一份文件,直接丟到了茶幾上。
“我看,你累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沈氏吧?”
沈瑞華的臉色白了幾分,眸光死死的盯著桌麵上的文件,不知道沈落夢到底是在搞什麼。
腦子裏一邊混亂的猜想著沈落夢到底是知道了什麼,一邊朝著茶幾邊走去,然後伸手將桌上的文件拿了起來,快速的放開,瀏覽。
僅僅粗略的看了幾行字,沈瑞華的臉色就白的跟病入膏肓的病人。
整個人渾身無力的跌坐到了沙發上,目光有點失焦的盯著手裏的文件,嘴巴一張一合,一遍遍的重複著幾個字。
“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可能不可能的,人在做,天在看,既然你當初敢這麼做,那麼就一定會有人找到你的把柄來治你。”
沈瑞華手裏拿的那份文件,並不是今天她收到的快件,二是前段時間查出來的公司裏關於沈瑞華拿沈氏的錢做私人投資的資料,以及,沈瑞華拿沈氏來洗錢的證據!
沈瑞華被沈落夢的話刺激到了,他猛地扭過頭,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沈落夢。
“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沈氏現在已經在你的手上了,你還想要怎麼樣?難道非要我死了,你才肯善罷甘休嗎?”
“死?”沈落夢突然間就笑出聲來,眼睛裏帶著幾分濕意看著沈瑞華,“你不覺得,如果我將這些資料全部都交出去的話,你可以將牢底坐穿嗎?白白讓你死了,那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沈落夢的聲音就像是地獄裏的幽靈,讓沈瑞華身上的汗瞬間就冰冷。
“你……你什麼意思……”
沈瑞華雙手顫抖著,看著手裏的資料,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沈落夢的意思是要他將牢底坐穿嗎?
不!
這樣丟臉的事情怎麼能夠發生在他沈瑞華的身上呢?
沈落夢現在已經不在他的控製範圍之內了,如果他真的進了監獄的話,那麼有些人該怎麼辦呢?
而且裏麵的潛規則誰不懂,到時候恐怕他不僅僅名聲會被沈落夢搞臭了,就連性命也會被送掉。
現在的生活雖然每天都處在一種幹枯之中,可是到底還是活著的。
有什麼,是比活著更加重要的呢?
“我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懂嗎?沈瑞華,你做了這麼多的錯事兒,難道不覺得你現在也已經應該為了你當初做的那些事情負責了嗎?每個人,都要為了自己犯下的錯誤給予一個交代,那你準備怎麼交代呢?”
沈落夢並沒有直接給沈瑞華選擇的機會,直接將問題踢到了他的麵前,然後好整以暇的從菲傭的手裏接過一杯溫熱的牛奶,纖細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磨蹭著玻璃杯的杯壁,貓一樣的眸子視線安靜的打量著屋子裏的陳設。
沈家的大宅子,依舊是跟往日一樣的富麗堂皇。
可是以前覺得這裏有自己的親人,還算是有個家的樣子,但是現在,這裏卻連家都不是了!
如果要定義它的存在,也僅僅就隻是一個囚籠。
以前困住了她,現在,卻困住了張麗英跟沈瑞華。
不過,很快,這裏麵就要添加一個新的成員了!
想到這裏,沈落夢將手裏的杯子放在了一邊的茶幾上,然後從自己的包裏掏出了手機,快速的發送了一條短信出去。
沈瑞華看到沈落夢在倒騰手機,以為她是在交代人來處理他呢,下意識的就準備撲過去搶她的手機。
可是,他整個人都還沒有碰到沈落夢,就已經被彈出去了。
這麼多年,沈瑞華習慣了周轉各種場合的身體也早就已經在歲月的折騰中發福了。
那肉墩墩的肚子在跌倒地上的時候,甚至還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沈落夢看著被保鏢掀翻在地上,眼鏡掉在了一邊,整個人疼的嗷嗷叫的沈瑞華,貓一樣的眸子微微瞇了瞇,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爸,難道你這麼著急著去那個地方嗎?”
從始至終,她沈落夢在沈瑞華的眼裏僅僅就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對象。
以前,利用她來接近顧家,現在,她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可以隨意的被人毀滅嗎?
隻是他忘了,棋子,也是有長大的一天!
沈落夢一隻手攥著手機,一隻手扶著沙發站起身。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朝著沈瑞華一步步的靠近,看著那張疼痛的有點變形的臉,沈落夢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然後淡淡的說:“你別著急,你想進去,我自然是會滿足你這樣的願望。不過,我倒更想讓你現在見見你的女兒!”
“女兒?”
沈瑞華的眸光一擰,神情有一點點的恍惚。
沈落夢該不會……
“是啊,見見你的女兒啊。你那麼疼琪琪,這麼久不見,應該是想死她了吧?不過沒事兒,琪琪在國外的這幾個月,我讓人伺候的很好,你放心,待會兒,我就會讓你們見麵的!”
“沈落夢,你真狠!”
沈瑞華的老臉上所有裝出來的偽裝現在已經全部都被卸載了,那猙獰的麵容上,一雙狠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沈落夢。
似乎就像是其中要噴出火來,將沈落夢一把火燒死一樣。
“狠?”沈落夢站起身,微微籲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整個w城已經陷入了深秋了,再翠綠的樹葉,也經不起瑟瑟秋風的折騰了。
那枯黃梧桐樹葉,一片片的從頭頂凋落,沈落夢垂眸看著落地窗外牆角處的落葉,臉上,染上了難以衡量的落寞。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狠過。但是你們一個一個教會我狠,教會我該怎麼去折磨人,教會我該怎麼去學壞。有了你們這些老師,我還會怕我學不會變壞嗎?有了你們這些人做榜樣,難道我還會跟以前一樣的單純,讓你們想怎麼騙,就怎麼騙嗎?沈瑞華啊,你是不是越活越蠢了?這樣的問題,難道你都想不明白嗎?”
沈落夢轉過身,麵上帶著看上去精致無比的笑意,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還沒有能夠起身的沈瑞華。
曾經的家,雖然說她缺少父母的關愛,但是在沈落夢看來,最起碼那還叫一個家。
可是現在……
在心裏暗暗的歎了一口氣,沈落夢抬手看了看時間。
下班之後她就趕到了這裏,還沒有來得及吃飯,胃也開始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了。
沈落夢將一個菲傭招到身邊,然後在她的耳邊交代了幾句之後,便轉身朝著沙發走去。
可是這個時候,沈瑞華那不甘心的聲音,再一次的想起。
“沈落夢,你這麼爭強好勝,到底得到了什麼呢?聽說,這個顧雲城要訂婚了,我想,訂婚請柬你應該收到了吧?到時候,不知道你這個前妻去參加前夫的訂婚宴會,會被人說成什麼樣子呢?”沈瑞華那張臉上掛著滿滿犯賤的笑容。
“大概人家都會這樣說吧,沈落夢就是一個賤人,跟別的男人不三不四的,居然還會參加顧雲城的訂婚宴。不好,這樣的版本似乎不太合適。或許應該說你沈落夢追了人家那麼多年,卻最後還是將自己的老公送到了別人的床上,嗯,這樣的版本才會比較適合現實!你說,我說的對吧?”
背後那挑釁的聲音帶著賤賤的笑意傳到了沈落夢的耳朵裏。
纖瘦的背影慢慢變的僵直,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的攥起了拳頭。
都說薑還是老的辣,看來這話到底是不假的。
傷身是下計,攻心才是毒辣。
沈落夢站了好一會兒,卻並沒有轉身,而是走到了茶幾邊,拿起了自己的包,走到了餐廳。
對於不值得人,她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再去計較了。
反正都是要處理的,那又何必要讓自己傷心難過呢?
他顧雲城要結婚就結婚吧,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她現在已經是靳睿名正言順的妻子了,等這段時間,將沈氏所有的事情都穩定下來之後,她就可以將事情交給自己的得力助手去處理了。
到時候,是走是留,是去哪裏,都不會再跟這個城市有關係了。
傷心的地方這麼大,唯獨遠離,找尋一片快樂的寸土,那才是關鍵!
看到沈落夢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了,沈瑞華都感覺到很驚訝。
他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扶著沙發站了起來。
眸光陰狠的盯著餐廳的方向,一張老臉上,掛滿了猙獰。
剛剛沈落夢說等下就能夠看到沈婧琪了,難道說,她讓琪琪迴家了?
沈瑞華皺了皺眉頭,腦子裏有點混亂。
沈婧琪消失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管去哪裏找都沒有找到。
到底還是自己的骨肉,沈瑞華自然是不能不在意的。
但是一想到張麗英那樣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想了想,沈瑞華還是挪動著疼痛的身子,邁著步子上了樓。
一個人坐在餐廳裏等待菲傭給自己做晚餐的感覺是很寂寞的,可是卻也能夠讓沈落夢暫時的安靜下來,好好的梳理一下自己淩亂的心思。
沈瑞華說的那些話是沒有錯的,到底,還是因為她自己的原因。
如果一個人的心,在外麵布滿了銅牆鐵壁的護欄,又有誰,能夠攻陷其中的柔軟呢?
這麼多年,她學會了很多的東西,卻唯獨沒有學會,如何,在麵對顧雲城的時候,不去心動,不去悲哀!
她的愛,就是一個笑話,一種不甘心,還有,更多的是怨恨!
為什麼有些人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很多,而有些人,為什麼努力的去爭取,卻始終都不能夠得到呢?
貓一樣的眸子裏噙起了幾分濕意,沈落夢深深的閉上了眼睛,滿臉的疲倦。
腦子裏,在翻滾過陸琬那天說的那些話的時候,突然間有什麼東西變得越發的沉重……
沈瑞華上了二樓,才將門推開,卻聽到門口似乎有什麼東西摔在了地上,堵住了門口。
“開門,你在裏麵搞什麼?”
剛剛在樓下受了氣,沈瑞華本身就脾氣不爽。
有些男人看著像是一個人,但是脾氣卻永遠都隻會不像個男人一樣的灑在女人的身上。
磨磨蹭蹭了一會兒,門才從裏麵被打開。
“你在裏麵搞什麼?”
沈瑞華直接撞開張麗英,朝著床邊走去。
絲毫都沒有看到張麗英的額頭上,被撞紅的一片。
剛剛樓下的爭吵,張麗英自然是聽到的,可是,她卻不敢下樓去。
如果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讓沈瑞華或者沈落夢不爽的話,那恐怕連小命都沒有了。
在這個家裏,她現在是一點點地位都沒有,就連當初還有指望的女兒,現在也都不見了。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啊?”
張麗英好奇的走到了床邊,然後給沈瑞華捏著肩膀。
一聽到張麗英這樣問,沈瑞華剛剛在沈落夢那裏受到的委屈氣一下子就全部都升騰了起來。
大手一揮,轉而就感覺到剛剛自己被保鏢扣住的那隻受傷發出來的劇痛。
看著沈瑞華那一副痛的齜牙咧嘴的樣子,張麗英皺了皺眉頭,心裏一邊暗爽沈瑞華也有被人修理的時候,一邊假惺惺的關切問:“這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還不是那個賤人弄的!”
“這個沈落夢,也真的是太過分了,好歹你也是他爸爸,她怎麼能夠這樣的對你呢?”
張麗英一邊打量著沈瑞華的臉色,一邊在旁邊趨炎附勢。
“哼,她現在這樣對我,將來,我一定要讓她後悔的!”
沈瑞華大言不慚的話惹來張麗英的翻白眼。
都已經被沈落夢囚禁在這裏了,公司也都被人奪去了,現在還好意思空口說這樣的話,也不嫌丟臉。
心裏雖然是這樣想著的,但是張麗英卻還是很乖順的給沈瑞華捏著肩膀。
上一次沈落夢來的時候還跟她說過沈瑞華將很大的一筆資金轉了出去,如果沈瑞華真的出去了話,說不定通過這筆資金還真的是能夠東山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現在得罪了沈瑞華絕對是對自己一點點好處都沒有。
既然如此,倒不如放乖巧一點,如果沈瑞華跟沈落夢拚輸了,到時候她也可以去依附沈落夢,說不定下半輩子也有了一個著落。
如果沈瑞華出去的話,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跟上,到時候她手裏有沈瑞華的把柄在,難道還怕他會拋棄她不成?
沈瑞華這個男人就是死要麵子,但是他這麼多年,做了多少的事情別人不知道,可是她張麗英可是清楚的很。
這麼多的事情,隻要隨隨便便的丟出一件事兒,影響那都是極大的。
隻要抓住了沈瑞華的麵子,那就是抓住了沈瑞華的小辮子。
他這樣一個虛榮的男人,命不要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丟臉!
兩個人在樓上磨磨唧唧的,沈落夢一個人坐在樓下的客廳裏安靜的吃著晚餐。
這裏的傭人都是知道沈落夢的身份,所以伺候她的時候也是極其恭敬的。
晚餐很豐盛,但是沈落夢卻僅僅吃了不到五分之一,便放下了刀叉,拿著小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舀著碗裏麵的甜品,卻始終都沒有送進嘴裏。
口中,依舊除了苦澀還是吃不出別的味道。
看著眼前豐盛的菜肴,聞著那樣鮮美的菜香,可是你卻嚐不出那種鮮美的味道,這種感覺,怎麼想,怎麼讓人覺得心塞。
“少夫人,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菲傭端著一杯鮮榨的果汁到餐桌前麵,看著沈落夢坐在餐桌前麵發呆的樣子,恭敬的問。
“嗯?”沈落夢迴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麵的甜品,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菲傭淡淡的說:“不是,我隻是在想一些事情。飯菜的味道很好,但是我今天沒有什麼胃口,抱歉,不能品嚐這麼美味的佳肴了!”
“少夫人,你身體不好,需要多吃點東西。”
“嗯!”
沈落夢沒有多說,隻是低頭淡淡的笑了笑。
樓梯口,那腳步聲一聲一聲的從樓上下來,沈落夢略微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迴頭。
很快,腳步聲在觸及到地麵的時候,身後那尖酸刻薄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喲,看來我剛才的話還真的是沒有說錯,原來你還真的是勾搭上了別的男人啊!”
聽著沈瑞華的嘲諷,沈落夢隻是皺了皺眉頭,嘴角輕輕的勾了勾,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見沈落夢不說話,沈瑞華以為是自己的話說的沈落夢說不出話裏了,心裏暢爽,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扭著水桶腰朝著餐桌前麵走去。
可是,目光在觸及到餐桌上,沈落夢麵前擺放的那些食物的時候,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平日裏,他跟張麗英的飯菜雖然說也算是不少,可是遠遠沒有沈落夢這樣的精致。
現在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了,看到沈瑞華坐到了餐桌前麵,菲傭立馬將沈瑞華的晚餐端上了桌子。
沈落夢的飯菜雖然是動過了,可是兩者之間的對比,讓沈瑞華氣的直接將自己麵前的盤子碟子全部都揮到了一邊。
菲傭隻是翻了翻白眼,安靜的走到了一邊,什麼都沒有做。
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她們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沈落夢,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怎麼過分了?”
沈落夢放下手裏的叉子,雙手抱懷,微微揚著下巴看著沈瑞華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表情格外的淡定。
對於沈瑞華,沈落夢或許在之前還會有感激之情,可是當那些被埋在黑暗下的秘密全部都被揭破的時候,她所有的感激,現在是一點點的冰消雪融了。
沈瑞華的飯菜雖然說沒有沈落夢的看起來精致,但是,那可是沈落夢特意讓人按照他的身體狀況找營養師搭配出來的食譜。
但是現在,他居然還好意思說她過分。
難道他就沒有想過,自己當初做的那些事情,是有多麼的傷人心?
沈瑞華看著沈落夢還敢反駁,心情更加的不爽起來。
“你自己做的事情,難道還要我來解釋嗎?我好歹也是你爸爸,我想要去哪裏就要去哪裏,你憑什麼將我囚禁在這裏?沈落夢,你這樣做是要犯法的!”
“嗬嗬,犯法?”沈落夢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臉上揚起了精致的笑容。
“你可別忘了,你那些真正犯法的證據還在我的手裏呢。你覺得,如果我將這些資料全部都交出去的話,你在那裏麵過的日子,會有沈家的大宅子舒服嗎?”
既然他沈瑞華根本就不給她麵子,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對這樣一個虛偽的男人留情了。
“你……沈落夢,我告訴你最好別把我惹毛了,要是我發起火來,下場,你是知道的!”
“嗬嗬,是嗎,那我倒真的想要看看,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呢!”
話說完,門口就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聲音,加上尖銳的謾罵。
那樣的聲音太過於熟悉,不用見麵,就已經知道到底是誰了。
“你要見的人來了!”沈落夢嘴角勾著幾分陰冷的笑,然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兩個保鏢將沈婧琪的手臂抓住,然後將她拽進了屋子裏。
雖然才隻有幾個月,可是沈婧琪的肚子卻已經像人家五六個月一樣大了。
肚子大了,動作也就笨重了。在加上沈婧琪也不傻,如果自己真的自己折騰弄掉了這個孩子的話,說不定還會牽扯到自己的生命危險。
所以,不能動,她就隻能靠著那張嘴來罵。
隻是,在看到出現在客廳裏的沈落夢的時候,沈婧琪所有的話一下子就像是被堵塞住了一樣,目光慢慢的從呆滯漸漸的就變成了咬牙切齒的憤怒。
“沈落夢!你這個賤人!”
沈婧琪的話才剛剛出口,就立馬被一邊的保鏢拿東西塞住了。
雙手被人抓住了,沈婧琪連動彈都不能,隻能瞪紅了眼睛,看著沈落夢朝著自己越走越近。
“幾天不見,你倒是越發的發福了。雖然你現在說的話並不那麼的好聽,可是比起你當初的虛偽,我倒是更喜歡你現在的直率。沈婧琪,我們,好久不見啊!”
沈落夢的話就像是一把火,將沈婧琪心裏所有的幹柴全部都一下子燒著了。
但是不管她心裏怎麼憤怒,對於沈落夢來說,也都隻是浮雲了。
現在,她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沈落夢了,而現在的沈婧琪,也沒有那個能力可以去傷害她了。
在所有人的眼裏,她沈落夢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像是鋼鐵俠一樣無堅不摧的女人了,如果,他們都不知道她的弱點的話。
就在沈落夢讓人將沈婧琪嘴裏的毛巾拿出來的時候,樓梯口處卻傳來了一聲尖叫。
張麗英就像是瘋了一樣,在看到沈婧琪那大腹便便的樣子時,張麗英的眼睛瞪得就跟銅鈴一樣大。
這個大腹便便的女人,真的還是當初那個每天愛臭美愛的要死的女兒嗎?
張麗英感覺自己的眼睛就像是要瞎了一樣,一瞬間的黑暗感席卷而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天空就像是一下子都塌下來了。
一直以來,她在沈婧琪的身上花了多少錢。
漂亮的衣服,鞋子,首飾,化妝品保養品等等……
這些每一樣,都是她想方設法從沈瑞華那裏弄來的。要不然她真的以為沈落夢在被顧家欽點成未來少奶奶的時候,她還會能夠享受到比沈落夢更要好的待遇嗎?
隻要等到沈婧琪也找了一個跟顧家旗鼓相當的婆家,到時候她還需要擔心什麼將來呢?
可是現在,眼前的事實徹底的將張麗英的憧憬打破了。
沈瑞華的公司被沈落夢拿走也就算了,最起碼她還有一個標誌的女兒,不愁找不到一個好婆家。
但是現在,一向被她捧在手心裏的女兒居然也變成了這樣……
張麗英感覺自己所有的希望一下子就黯滅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張麗英一張臉都已經灰青了,沈落夢卻隻是挑了挑眉頭,並沒有覺得這就是自己想要的反應。
這麼多年,她張麗英瞞著她這麼多年。
這麼多年的折磨!
這麼多年的冷諷嘲笑!
這麼多年的算計……
沈落夢隻要一想想,就覺得很可怕。
她真的不知道,這麼多年,自己到底是怎麼走過來的。
以前,她覺得沈婧琪在她的臥室裏放蛇,在她的房間裏搗蛋就已經很讓她受不了了。
現在想想,或許沈婧琪那個時候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張麗英教唆的。
沈婧琪雖然說是有點小聰明,可是卻並不是那種心狠的人。
就算是妒恨,估計也就隻會耍一些小孩子的把戲,又怎麼會用這樣的狠招,想要害她的命呢?
而且,每一次沈婧琪做了什麼事情之後,她起先還是會跟張麗英說的,祈求能夠在父母那裏得到一個公平的待遇。
可是每一次,張麗英對她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琪琪年紀小,不懂事兒,你做為姐姐,該讓讓她!”
然而,這一讓,就是這麼多年。
沈落夢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但是不管是什麼事情,她都必須要學會讓著沈婧琪。
如果不是因為這一切秘密被她發現的話,她沈落夢是不是還要繼續被他們騙,做一個傻瓜呢?
隻是,她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即便是再傻的人,也有長大的一天。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相互的,你對我好,我肯定對你也不差。但是如果你對我百般的算計,那麼抱歉,我也隻會對你冷厲無比。
貓一樣的眸子微微瞇了瞇,沈落夢朝著保鏢打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將張麗英扶到客廳的沙發前麵。
這好戲都還沒有開演呢,這觀眾怎麼能夠開始睡覺呢?
她們用這麼多年的時間教會她怎麼去變的心狠,怎麼去折磨人,怎麼去害人。
雖然她不想,可是如果不將他們之前交給她的那些東西交還給他們的話,她沈落夢又怎麼會甘心呢?
特別是,沈婧琪當初還害死了她肚子裏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一個女人,心這樣的狠毒,難道能夠說,做媽媽的,‘教誨’的少嗎?
沈落夢走到了沙發前麵坐下,從菲傭的手裏接過一杯養胃的茶水,然後悠然自得的看著坐在麵前麵色鐵青的沈瑞華,眼睛微瞇著一條線裝暈的張麗英,還有那個咬牙切齒恨不得要將她殺了的沈婧琪。
這些人,在那些以往的時光裏,她一直都以為會是自己最親最愛的人。
隻是可惜,現在,他們卻比這屋子裏的菲傭,這些保鏢,還要讓她覺得陌生。
從小到大,她都生活在被別人的算計中,這樣的事情,在被你知道之後,你知道,那種感覺是有多麼的絕望嗎?
就像是你有一件寶貝,所有的人都在告訴你,這個東西是你的,會一輩子屬於你。
可是,當某一天你發現,原來不僅僅這個東西不是你的,其他的人都在欺騙你的時候,腦海裏唯一冒出來的想法就是想要逃離這一切。
“沈落夢,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沈瑞華看著沈落夢那慢條斯理喝水的樣子,實在是受不了了。
她想怎麼樣?
為什麼每個人都在問她這個問題呢?
沈落夢勾唇笑了笑,啜飲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後一邊慢慢吞咽潤著嗓子,一邊眼神悠悠的看著沈瑞華,直到口中的茶水,一點一點的被吞咽下去。
沈落夢才微微張口,挽唇笑著說:“爸,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有意思啊,什麼叫做我想要怎麼樣呢?你說,我能夠怎麼樣呢?我不過是將琪琪從我那朋友那裏接迴來,讓她在家好好的養胎而已,你覺得我會怎麼樣呢?”
“你……”沈瑞華看了看沈婧琪那個大的不像樣子的肚子,自己也清楚這個女兒算是徹底的報廢了,再多說什麼也無意。
如果惹怒了沈落夢的話,還說不定會將自己牽扯進去。
“你放心,我既然將琪琪送到了這裏,就一定會保證她跟肚子裏的胎兒的安全。我可不像某些女人那麼心狠,給別人下絆子讓別人流產。隻不過,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們,這個孩子,我要親眼看著她出世,如果她有任何的意外,那麼你們,就該陪著這個孩子去地獄!”
“沈落夢,你這個賤人,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沈落夢的話音都還沒有落下的時候,沈婧琪就已經控製不住的開始朝著沈落夢撲過去了。
可是她到底是有了身子的人,動作沒有平日裏機靈不說,再加上她身邊的保鏢動作那麼的靈活,又怎麼會讓她得逞呢。
看著沈婧琪被人重新壓製到沙發上坐下,沈落夢輕哼了一聲。
“我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沈落夢站起身,然後慢慢的踩著高跟鞋就像是一個女王,走到了沈婧琪的麵前,就像是不認識她一樣,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有意思,難道你自己當初做了什麼事情,你現在不記得了嗎?要不要我給你迴憶一下?”
沈落夢微微蹙了蹙眉頭,一副沉思的樣子,過了幾秒鍾之後,才麵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轉過身,看著沈婧琪,娓娓道來。
“以前看到有男同學跟我打招唿的時候,你就背著我告訴他我跟別的男人上過床。我考試得了第一名,你就告訴老師說我作弊。爸爸以前養的那隻烏龜明明是你生氣將它的頭擰下來的,你說是我弄的。我訂婚的時候,婚紗被你做了手腳。還有上次爸爸的生日宴上,我明明走的穩穩的根本不會摔跤,但是你卻絆了我的鞋跟……沈婧琪,說了這麼多,你還需要我再幫你迴憶一點嗎?”
看著沈婧琪的臉色是越來越發的蒼白,沈落夢現在是一點點的感覺都沒有了。
沒有感覺到同情,也沒有感覺到快樂!
報複,本來就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在自己親自嚐試了那些痛苦的事情之後,再來報複到給自己痛苦的人身上,讓他們嚐試一下自己當初所承受的事情。
其實,無非是看著當初的自己,那麼傻,那麼單純的就被人欺騙了而已。
隻是,如果就讓他們這樣逍遙快活的話,沈落夢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無私的人,所以做不到那麼的大度。
“姐……我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顧得上什麼臉麵呢?
現在她的肚子是越來越大了,沈婧琪每天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有人看著,所以想要將這個孩子折騰沒了,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而且,每天都會有醫生來給她做檢查,確保孩子的正常發育。
這一切,對於別的孕婦來說,或許簡直就是一種特級待遇,但是對於沈婧琪來說,這隻是沈落夢折磨她的一種方式。
當車子停在熟悉的家門口的時候,沈婧琪以為自己的機會已經到了。
隻要她找個什麼地方,趁著那些人不注意的話,摔倒或者不小心碰到了肚子,想必這個孩子也就不保了。
到時候,她倒想要看看沈落夢究竟還能夠怎麼折騰她。
隻是,她卻並沒有想到,她考慮的問題,其實沈落夢早就已經想到了。
“你放心,在自己的家裏,我一定會讓人好好的伺候你,確保你跟孩子的健康。”
當初孩子去世的時候,沈落夢真的很想沈婧琪那個時候就懷孕了,然後折磨她讓她小產。
可是,或許已經做了母親,對於某些事情,就是下不了狠心吧。
雖然沈婧琪很可恨,但是沈落夢覺得,與其讓這個孩子流掉可惜,倒不如讓沈婧琪生下他。
有了這個孩子,她沈婧琪這一輩子,也都別想再翻身了。
“沈落夢!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我怎麼故意的了?”沈落夢裝傻問。
“你不要以為你現在就能夠控製的了我,想要讓我生下這個孩子,我告訴你,你想都不要想。”
“我知道,你說的是怕你的胎像不穩導致孩子流產嗎?嗬嗬,難道你不知道每天醫生給你注射的是什麼嗎?我既然說了要親眼看到你生下這個孩子,又怎麼會食言呢,我想,你應該會喜歡這個孩子的!”
喜歡?
呸!
有誰會喜歡一個連父親到底是哪一個混蛋都不知道的孩子呢?
沈婧琪雙肩被人控製著,動不能動,說,喉嚨裏就像是被人堵住了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她還能夠說什麼呢?
沈落夢看著沈婧琪一副神情呆滯的樣子,嘴角隻是微微勾了勾,然後轉過身,看著那個靠在沙發上依舊還在裝暈的張麗英,眉梢微微挑了挑,然後淡淡的說:“媽,妹妹現在有了身孕了,還真的是勞煩你要好好的照顧了。”
張麗英雖然沒有睜眼,可是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起了拳頭,沈落夢也隻是掃視了一眼,然後走到了沙發邊,從菲傭的手裏接過自己的包。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都早點休息,我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