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皇宮門外,隻是放著稀少的步攆。和以往滿朝文武百官上早朝時,密密麻麻的步攆和候在等候的家丁和丫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而守在城門外的官兵,不是神采奕奕的守護皇宮,竟然無精打采,有些還垂著頭打起了瞌睡。
“陛下,你就與小兒在馬車裏等候,待臣先去探情況,再出來迎接你進入。”白正雲對蘇洪說完,便下了馬車,看見這番蕭條的模樣。不禁痛心歎氣。心想若不是真正的陛下已歸來,如今這大唐已要到衰竭之際。他抬步往城門裏去。
正巧不遠處坐著步攆而來,一身深紅色朝服顯得精神奕奕。他下了步攆,忙喊住前行的白正雲。
“白太傅…等等…”有些蒼老而緩慢的聲音傳開。
此人是正是楊元和,楊太尉。
蘇洪聞言,輕輕的掀開馬車的簾子,看到昔日熟悉的臣子,心裏不免激動。但很快便拉下簾子。
“陛下,如今朝廷已衰敗。來上早朝的大臣寥寥無幾,
能來的都是當年助先帝一起並肩作戰的忠誠。自從晉王爺死去的消息傳遍天下,早就了蠢蠢欲動之人已經拿起兵戈。如今大唐已是岌岌可危。未來之路岌岌可危,陛下,可要準備好。”白然道。
“朕知道,如今朕的人隻需手指便可數清,就算朕迴宮了,兵權依然還在他人手中。若是手握兵權之人被利用,那這條路定不好走。這還需要你們的扶持。”蘇洪說到這裏的時候將視線落到了白然身上。
白然立即跪在蘇洪麵前。
“臣說過,願意為陛下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好!”
白正雲聞言身後有人喊叫,聲音還如此鼠蟻,便驚喜的轉身。
“喲嗬嗬,這不是楊太尉嗎?我還以為隻有我一人呢,沒想到還能碰到你。”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白太傅,你近來如何?在府裏可好?你數日未來上過早朝,今日怎會來?”
白正雲歎氣。
“說起懺愧。拿著朝廷俸祿,卻不為朝廷辦事,這實在不是作為忠誠之為。經數日反省,終於領悟過來。”說到這他再歎了口氣。“楊太尉你日日上朝,從未落過,可否告知現時朝廷如何?”
楊元和聞言大歎口氣。
“說起真是痛心疾首。陛下以往日日早朝,雖無能,卻有晉王爺輔助。如今晉王爺一死,陛下就如貓鼠一般,躲於甘露殿不肯出門。國事也荒廢不理。朝中許多大臣極力勸說,卻無人能見上一麵。現時情況,就如國已無君。國事無陛下金口應允,都無法施行。在這期間,貪官四起,民間疾苦,兵馬蠢蠢欲動,若是…”他實在說不下去,隻得再次歎氣。
白正雲也跟則歎了口氣,之後兩人便進了宮內。
大明宮外,依稀的站著幾位官員,都在竊竊私語的說著話。論品級,都是五品官級。見白正雲和楊元和過來,都過來行禮。
“白太傅…”
“楊太尉…”
“如今情況如何?”楊元和問他們。
“陛下這時候還是未上早朝,也不待見任何人。太尉,現在該如何是好?”迴答的是劉常侍,一三十有餘的男子。
“我今日和往常一般,還是來請柬陛下的。唯願陛下能夠以國事為重,重振朝廷。”楊元和迴答。
其餘幾位官員聞言一致的行禮。
“那有勞楊太尉了,我們便先迴去了。”
“去吧。”
待他們走遠,白正元才道。
“連區區的五品官員都如此關心國家大事,其他位高權重的人究竟哪去了?”
楊太尉聞言不認同的擺擺手。
“白太傅你有所不知的,就是官級越低,越是向上,目的就是想某個更好的官職。而那些位高權重之人,憑著自己有權利,便隨心所欲,這就是國難始因。”說完又是深歎氣。
“就算是某更高官職,到底還是為朝廷辦事。哎,越說就越無奈。太尉,我們走吧,去見見陛下。”
“走吧。”
但是他們來到甘露殿時,還未說話,卻被以往天子身邊的貼身太監阻攔。
“陛下不待見任何人,請兩位大人請迴吧。”
“請公公再去通傳下,說我們不見到陛下,就在甘露殿外長跪不起。”說完便跪到了地上。
楊元和這次來是鐵了心要見皇帝,沒有見到他是不會離開的。
白正雲見楊元和如此認真,說跪就跪,他忙的蹲下對他道,“既然陛下不見任何人,你何必長跪不起呢?”
真正的陛下可是在外麵等著呢。
“白太傅,你要不想等,可以先行迴去,我今日一定要等到陛下親自出門見我才罷休。”楊元和肯定道,那股執著的勁讓一旁的白正雲冒寒毛。
白正雲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勸。而是直接將楊元和拉起拖走。楊元和想不到他會強行拉著他走,反應過來時已經無從反抗,但仍不放棄。
“白太傅,你到底幹嘛?幹嘛拉著我走?我說了,你要走你自行走便是,為何拉上我?誒,白太傅…”
白正雲見離甘露殿已遠,便停了下來。
“楊太尉,你著急什麼?跟我出宮門,自會知道什麼事了。”
“我說你啊你,你葫蘆裏賣得什麼藥,我是要去求陛下處理國事,你讓我出宮門為何啊?”楊元和寧死不從,話說完,立馬轉身就往迴走。
白正雲見他往迴走,立即著急將他拉迴來。
“哎呀,你跟我去就是了,什麼話也別說了。”這次他拉著楊元和不鬆手,直接將他拉出宮門才鬆手。鬆手後便不再抓著楊元和,而是走向停在旁邊的馬車。
楊元和見白正雲將他拉出宮門便不再理會,而是徑自走向馬車。心想已經出來了便看看白正雲在搞什麼,便隨著他去了。
白正雲見楊元和過來,便對這馬車行禮。
“參見陛下。”聲音很小,隻有近身的人才聽得見。
楊元和聞言一驚。
“你…你說,裏麵坐著陛下?”他的聲音很大,驚得打瞌睡的官兵一陣張望。
“上馬車,此處不宜說話。”蘇洪對他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