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我的手,一個用力站起身來,他用力過大,差點拽倒我,他趁機接住我,倆個人以摟抱在一起的姿勢穩住了身形,他個子高,幾乎把我整個人包在懷裏,他把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許久沒有動。
我發覺這個姿勢有點奇怪,推了他一下,說:“站好了。”
我怕被人看到,所以用的力氣不小,我聽到他抽了聲氣,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剛剛那一下弄痛了他,忙問怎麼了,杜譯承動了動腳,說:“我腳扭了。”
“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腳,朝我癟了癟嘴,樣子很可憐,他的右腳沒落地,我擔心真出什麼事,忙說:“你坐下,我看看。”
“不要,”他哼了一聲,更放肆地靠在我身上,我幾乎要支撐不住。
可是我更擔心他的腳,不由加重了語氣,說:“坐下!”
他被我嚇了一跳,終於收起不正經的表情,乖乖坐下,我跪在草地上,剛要脫他的鞋子看到底扭成什麼樣了,忽然一個激靈,我這是要幹什麼?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正平的聲音:“姚楠,還好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焦急,我這才反應過來,忙站起身來,動作太大導致我頭部充血,臉都紅了,我把頭發刮到耳後,說:“我沒事,他腳扭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那麼心慌,雙手無意識地擦了擦衣服。
有希和其他同學跟在後麵,有希臉有點紅,所有人都一臉擔憂。
剛剛那一瞬間雖然驚險,但好在除了我和杜譯承之外沒有人受傷,而那輛失控的觀光車也終於在撞上一棵樹後徹底報廢。
有希關切地問我有沒有事,她的手一直抓著我的,我這才發現我的手有多冰。
後來杜譯承被送到了景區緊急醫務室,杜譯承是被其他同學架著去的,他的右腳好像真的傷得很嚴重,我忽然有種很重的自責感。
因為這件事,景區的負責人趕了過來,我和杜譯承在醫務室裏上藥,正平就在外麵和負責人交涉。
我傷得不重,隻是臉頰被劃了幾個小口子,小腿上有幾塊淤青。
杜譯承的腳踝腫了好大一塊,冰敷的時候他一直笑著看著上藥的我,我被藥刺得一陣陣皺眉,見他笑更加不爽,說:“還笑,腳不痛麼?”
說著我碰了一下他的腳,他痛得倒吸一口氣,終於收住了笑容。
但是這個小護士實在不行,笨手笨腳的,下手還不知輕重,她看我痛得扭曲了表情,手裏更不知道怎麼動作,我怕我再被她摧殘下去,我真的會毀容,於是拿過她手裏的消毒棉,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小護士如同卸下重擔一般扔下工具就跑了,我歎了一口氣,拿起消毒棉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
鏡子裏的女人真是有夠狼狽,頭發淩亂,臉頰都是傷,我沒有看錯,在我掉下去的前一秒,我看到正平撲過去護住了坐在石頭上的有希,剛剛我還看見正平的衣服後背被蹭髒了好大一塊。
我越想越走神,忽然聽到杜譯承的聲音:“老師,我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