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與你五哥認識,而你與你五哥又在一起,所以你也跟他們一起叫我夏夏吧,我也叫你小八了” 燕宇勤給她的第一眼印象也不壞,又這樣有禮貌,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
“對啊,小八,我們是熟人了”遠遠的百裏寒的聲音傳來,而他還在搗鼓著手裏明顯已經被他撕成兩段的窗花,這位皇子一看就是那種沒有做過事的人
“是五哥” 燕宇勤露出一絲笑容,一邊看起來羞澀,一邊看起來卻有些猙獰,叫人看的有些心酸
“好...我先過去幫五哥”
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燕宇勤快步離開兩人的視線,這三個女子很大膽,一直盯著他看也不會有什麼害怕,更沒有那所謂的尖叫,曾經有多少女子被自己嚇的暈倒呢,嗬,記不清了,反正很多就是了
“五哥,我來吧” 燕宇勤自嘲的笑了一下,沒再多想,接過被他撕成兩半的紙拚仔細的了起來
“夏姐姐...”遠遠的閻領著妖靈堡的一行人走來,畫畫背著畫板走在最後頭,他們身上依然每人都有一朵花,有別在胸前的,有別在腰間的,隻有呆呆的花兒被帶到了頭上,這樣的呆呆看起來非常萌
“夫人...”
“夏夏...”
夏之縵看著每個都穿的喜氣洋洋,臉上都掛著笑容心裏才放心,她昨夜許諾他們會保證妖邪平安無事,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相信她,就這樣放心的來了
大家打過招唿後,都紛紛拿起地上的剪紙熱熱鬧鬧的貼了起來
畫畫慢吞吞的走上船,解下背上的畫板,笑了一下“替你畫一幅?”
“我這個樣子也能畫?”盯了眼自己的肚子,有些不確定的看著他,不是說畫畫從來不畫入不了他眼的東西嗎
“很美...”畫畫就著臺階坐下,擺好畫板就開始畫了起來
夏之縵蓋好手裏的盒子。起身走到他身後,好奇他看也不看她就開始畫“你不看我怎麼畫?”
“美的東西隻要一眼就夠了”他笑答,並未迴頭
“有美人,有美畫怎能沒有美酒”一道幹淨的聲音剛落下。四道身影自船頂飄落
‘莫亦辰’一身白衣信步來到她身邊,始終背在身後的手赫然舉出一朵花“此花名為戀夕”
見她隻是笑卻不收,隻好搖頭湊到她耳畔,用隻有兩人才聽的到的聲音開口“既然已經有了朝夕院,牧夕院,那她一定會喜歡這盆戀夕,我定要將它養好”
戀夕,她手微微顫抖,抬起,又放下。拿過這朵殷紅的花兒,它很紅,很美,不似這身衣裙的紅
戀夕,這種有著夕陽一般的顏色。辰當時是如何扶著這朵花兒,如何期待她看到花兒時的欣喜呢
戀夕,她很喜歡,真的,可惜,他不在,這種喜悅。無人分享
“謝謝...”很香,小心的將花湊到鼻尖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笑著抬頭對他笑,這是兩個月她最開心的一天了
“他是個不會讓自己吃虧的人,不管在哪裏,不要替他擔心”白塵與他在一起最久。也最能模仿出他的一舉一動,細致入微,就連聲音和語氣也讓人沒有絲毫的挑剔
“我知道了”她吐出一口氣,轉頭看著已經被貼的很喜慶的船,和到處掛著的紅燈籠。就連船頭也不知何時擺上了桌椅,一些水果也相繼擺上了桌,呆呆被鬼鬼安置在椅子上再三叮囑才敢去幫忙
前幾天有閻試著配藥,呆呆已經沒有在晚上發病了,不過當然也就不會恢複正常了
“光知道還不夠,開心點”剛剛一見她就知道這些日子她過的並不好,雖然臉上依然有笑
淩、霄兩兄妹對著夏之縵笑著點頭後才將酒提過去放到了眾人麵前,霄太了解自家哥哥了,有酒肯定就想喝一口了,趕緊噔噔噔的跑進廚房拿酒杯去了,這船很大,有廚房
而一直呆在船的一角的妖魂眼裏卻劃過一絲了然,夏夏居然和兩位皇子熟識,最重要的是她居然還認識淩,民間一直有一句話,赤國有莫亦辰,而俞國有淩,足矣
還有那個全身煞氣的男子,自踏入船上便瞬間奪去了所有的人注意力,他狂傲,冷血,全身都充斥著濃濃的殺氣,這是要殺多少人才能有的氣息,恐怕連哥哥也會自歎不如吧
“畫好了”放下筆,收起畫板,畫畫撚起畫卷,起身展開再兩人眼前
畫上是個絕美的女子,形似,神也似,不知該說畫畫的技術好,還是夏之縵本身就生的妖嬈,總之他畫出了夏之縵,一筆不多,一筆不少,包括頭上那顆奪人目光的幽冥血玉也被他畫的栩栩如生
其實說栩栩如生也不是吧,因為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也隻是簡單的一筆勾成而已
“很美啊...”百裏寒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後麵,繞著自己的發絲看著眼前的畫,不得不說這畫畫的技術比起宮裏那些畫師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確實挺好,為什麼沒笑?”夏之縵也不在意有人看,她更在意畫上的自己為何一點笑意也沒有,而更多的卻是冷
“現在的你就是這樣的”他看的從不是外表,畫的也從不是外表,夏夏此刻的心猶如冰天雪地,這樣的地方怎麼可能興起波瀾呢
原來她現在就是這樣的嗎,夏之縵收起一貫的笑容沉吟了片刻,“謝謝你告訴我”這就是他的用意吧,想告訴她此刻的她是有多冷清,有多清冷
“畫很美,能送我嗎...”這樣的畫就是找了世間千萬人也畫不出十分之一,若是可以,他想好好珍藏,或許自己更想珍藏的是她吧
白塵轉眸,他不知道王妃為何會認識這俞國的五皇子和八皇子,但是這燕寒公然在他麵前要畫,膽子還真不小“本王夫人的畫還需要別人來收?”
“夏夏,這畫我想自己留下來”他不是想給任何人解圍,隻是不想因為一幅畫而壞了這過年的氣氛罷了“不知王爺能否割愛”
“既是你所畫,你留下也是理所當然”他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何況王妃並未反對,隻是這個燕寒需要好好防著點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讓人如意的畫,你留著吧”
“看吧,我就說他們還沒走,看你急的滿頭大汗”側麵傳來醫醫有些心疼的聲音,和漸進的腳步
“姐姐和醫醫哥來了,終於到齊了”鬼鬼放下手裏的東西忙跑過去扶著自家姐姐,顯的分外親熱
“怎麼還長不大”冉冉搖頭,跨上船才看到夏之縵和莫亦辰,連忙深深鞠了一恭
“這是做什麼”夏之縵上前將人扶起,自那次中毒事件後,她好像就沒見過她了,今日見著確實美多了
“抱歉我的病為你們帶來了困擾”這一拜必須的,尤其是她,這些日子醫醫告訴了自己很多關於她的事,這些事都是源於那晚拿解藥而起吧,自己欠他們太多了,尤其是夏夏
“沒有什麼困擾的”沒有為她拿解藥,難道就不會有其他事情嗎,該來的始終都會來,她從不怪誰
“既然人齊了就開船吧”
夏之縵手裏拿著花,想把它折斷後別在發間卻又舍不得,想把它就這樣栓在衣襟上卻又害怕會揉爛,望著緩緩前行的船頭,她有些自嘲,不過是一朵花,可她卻舍不得丟下
“花始終會謝”
夏之縵迴頭望了眼,見是冉冉才又笑笑迴頭,她說的對,花始終會謝,很快
舉起手裏已經有些枯萎的花,心裏閃過一絲淒涼“它開在我心裏”
“這個是我繡的香囊,把它放進去吧”冉冉將小香囊遞給她,這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隻是她閑暇時所繡的,沒想到有朝一日能派上用處
夏之縵接過香囊,將已經有些枯萎的花放進去封了起來“很好看的香囊”
“喜歡就好”冉冉接過她手裏的香囊,靠近她摸索著為她掛到了腰間,端詳了一下覺得有些奇怪“不太合稱,改天我再從新為你繡一個吧”
想也知道一個淺黃色香囊上麵繡著一朵牡丹,就這樣掛在這套緋紅的衣服上有多奇怪
“不用了,挺好”,她不挑,從來也,不摸著香囊上飄著的兩根羽毛,笑了,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多愁善感了呢,真奇怪
“想聽聽我和醫醫的故事嗎?”冉冉趴在船欄上望著水麵,柔聲道
夏之縵沒有開口,隻是點點頭
“我與鬼鬼沒有見過父母,隻知道我們有記憶以來就在乞討,到處流浪乞討,後來因為我這個病最終倒下了,幸好醫醫路過好心的救了我,他並不熱心,隻是囑咐我不要再曬太陽了…”
可是做乞丐哪能不曬太陽呢,終於在半月後冉冉又背著鬼鬼出去乞討了,毫無意外,她暈倒了,不知是她幸運還是醫醫倒黴,他又救了她,最後還幹脆將他們姐弟兩帶迴了妖靈堡
醫醫愛研製藥物,不愛出門,一月來唯一出門兩次都遇上了她
帶迴冉冉後,醫醫開始著手為她治病,而冉冉隻能每天呆在黑屋子裏終日不得出門,妖靈堡有飯吃,所以不用再為了食物而出去了,可是不能出門讓她很孤獨,越久就越孤獨,無邊的寂寞和恐懼壓抑著她,雖然有鬼鬼每天陪伴,可那怎樣都不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