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城裏,返鄉會永遠是一個特立獨行的組織。作為一個難民營,所有的政府都是非常忌諱有人在其中拉幫結派。就像現在的歐羅巴大陸,就是因為難民內部身份錯綜複雜,導致政府無法進行有效監管,而讓恐怖組織有機會將極小部分發展為恐怖份子。
先不說難民營,哪怕就算是普通人政府也不會對那些在自己治下扯大旗的組織過分寬容。哪怕是在黑社會合法的扶桑也不會出現暴力團成員在街上大喊,來加入我們組吧
不過返鄉會是個例外,他們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總部設在商業區,緊鄰著一所政府機構。就連全盛時期的義選組也還要把自己的總部掛個試衛館的名號,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義選組的總部,但在其中的人也沒有一個會承認。
再加上返鄉會獨特的組織結構,也讓天空城政府不好下手。失去家人和領地但還是有一身本事和血脈的落魄貴族,對帝國充滿怒火的普通老百姓,和聯邦高層有著盤根錯節關係的大商人。對於極度需要人手的天空城,這個組織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征兵處。但至今為止,聯邦也隻敢小規模的征招一些人。因為如果讓軍隊中充滿了這些拉幫結派的舊世界人,那這隻軍隊就永遠不屬於天空城。
雖說返鄉會是為了幫助所有那個世界的人適應新世界。但明眼人都看出這個組織的存在本身就與他們的宣言相悖。正常的收容措施應該是把那個世界的人全部打散,用地理隔離的方法逐漸讓原本相熟的人變得陌生。
可在當時因為整個天空城都以為他們將會反擊成功,結果並沒有出手幹預。而在後期哪怕有落難王孫事件作為切入口,也因為聯邦上層議員的插手而最終不了了之。到了現在,他們更是轉型成為了個巨大的聯合商會,讓天空城政府不得不最終撒手,坐看它的壯大。
原本說是巡邏不知為何到了早上就變成了實地調查,而且說好的全隊出動也變成了三人小組的試探。
穿著統一黑色製服的唐霖,跟著張黛玉和葉夜從他們哨站裏唯一一艘打扮的不像軍用船的紅色小艇下來,踏上商業區第五區的土地。
原本明明沒有遞交過任何申請的突擊檢查,可到了碼頭居然就已經有人來迎接了。不過來迎接的人也沒想到張黛玉和葉子會來。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就像被雷擊了一般,一個快將近兩米高桀驁不馴的光頭猛男,雙腿不住地在打顫。原本擺出冷臉給來訪的家夥一個下馬威,結果頓時僵在臉上,眼角還不停的抽搐。
張黛玉和葉子並沒有對他們的未卜先知感到奇怪,仍然保持著勻速朝人群靠近。就在那個領頭的猛男三米遠停下了腳步,問道。
“你們,就是來迎接我們的嗎”
不負曾經的豪邁,一股唐霖從未聽到過的清冷傳來。唐霖站在三人最後,看不到張黛玉的表情,倒是那位猛男身後一大股殺意掃了過來。
“大大人,我們,我們是返鄉會的保安隊,請,請隨我來”文縐縐的念白,倒不是讓他如此心情複雜的原因。隻是想到曾經讓血管炙熱的誓言都在瞬間不付存在,無法適從罷了。
兩米高的猛男低眉順眼的躬身讓出一條路,彎屈的頭顱不在有了神采。
現在的張黛玉和原來過來公幹的那些官員一樣,冷漠,視平民和糞土無異。
她對於這種禮遇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有,肯定是經常出入於這種場合,現在看到故人也是這樣,看來這次我們是
“啪”
一聲巨響掐斷了思路。
我,在飛
四周的風景迅速旋轉變換,直到最後重重砸在碼頭脆弱的木板上。
右臉上的疼痛在迴過神來瞬間充斥整個大腦。拚命想要嘶吼的喉嚨被長久的訓練壓製地隻能發出破風箱才有的短短續續的呻吟。
這一巴掌的動靜,讓整個碼頭直接被摁下了暫停鍵。愣了不過一秒,所有人都被好奇心控製了大腦的,目光朝著這個方向匯聚。
“死光頭我知道你心裏不爽那你有種來啊tmd來打一場啊你跟誰學的那些狗屁不通的客套話就你這樣子還想複興家族是在逗我笑嗎”
聽著熟悉的叫罵,他卻不想起身。曾經有不少好漢受不了刺激,被這麼一刺激,就和那些狗官大打出手,打贏的,最後吃了官司,白白坐了好幾年牢。那還有不少扮豬吃老虎的,直接是折了好些兄弟。
“不是說頭禿了,人就會變強嗎怎麼到你這就成了慫蛋啊不,你永遠都是那個見了血就走不動的慫蛋啊不要說什麼返鄉會的返鄉辭,你這種垃圾肯定連自己家的家徽和誓言都不記得了吧那來讓我幫你想想。一個破爛鄉下地主,能有什麼東西哦我想起來了”
張黛玉緩步靠前,每走一步,脆弱的碼頭都會發出一下駭人的木料摩擦聲,仿佛這個碼頭隨時都會被這個人形暴龍給踩碎。
慢慢靠近倒在地上的光頭男,身形微曲,黑色的製服此時擺在光頭男麵前就像家鄉猛獸的血盆大口,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家徽好像是一坨插滿搋子的狗屎,誓言應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怖的咆哮幾乎要讓所有人的耳膜瞬間破碎,閃耀金色光輝的幾乎接近音速,淡色的屏障忽隱忽現,這拚盡全力的一擊誓要必殺那傲慢的野獸
張黛玉早就預料到了他的怒火,自然不會怠慢,也是全力出手。
但張黛玉的一擊更快,淡金色的雷光轉瞬即逝,隨即就是一聲音爆,炸的所有人都站不住腳。
就見那個光頭男直接倒飛出去,連續撞破三座是石牆,到了最後一座,直接砸了個大窟窿,整個人都嵌了進去。正中光頭兇悍的臉部,整個鼻梁直接碎了個幹淨。不過因為常年的修煉硬挨了這一下,居然還有意識。但腦子似乎壞了,坐在原地擺了個大大的笑臉,湊近點還能從他漏風的大嘴巴聽到斷斷續續的笑聲。
張黛玉並不是個喜歡擺譜的人,幹淨利落永遠是對執行任務中的她最貼切的評價。可現在的她卻依然保持著這副出拳的樣子,黑色的製服從右肩到右手的袖子直接消失不見,空氣中還留有不少皮革灼燒的焦臭。
如果你能走進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在她那件純黑色製服的腹部位置,還有一處冒著白煙的拳印。
“哈哈哈哈哈哈哈”肆意擠壓胸中的空氣和不快,張黛玉暢快的笑了。
這時不少因為那可怕音爆跌倒的普通人這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道已經存在有了十幾年的木製碼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在那豁口上麵透過不少四處飄散的火星看到遠處因為空氣受熱不均而扭曲的房屋。
這完全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無數人心頭想著,快步離開了這個怪物橫行的地方。
因為同樣經受過訓練的,那些跟在光頭男身後的壯漢,也看著這驚心動魄的場景,愣在原地。過了半晌,不知是誰和張黛玉一樣咧嘴大笑,頓時整個碼頭就充滿了快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