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青年被這麼一攪和,瞬間惱羞成怒。順著禪杖的方向瞪去,卻看見了一個怒目金剛。
緩了緩神,這才發現,眼前的並不是兒時畫冊中出現的泥像。而是一位戴著鬥笠,全身黝黑穿著舊袈裟的苦行僧。這位僧人有著一身好氣力,張黛玉瞄了一眼就知道橫在身前的是十成十的真家夥,這才打散了藏在左手的掌心雷。
“你個臭和尚憑什麼要攔我就算佛祖掌握著輪迴,也管不著諸神的子民啊”隻不過現場隻有這位貴族青年不了解情況。
但青年的論調還是勾起了張黛玉的好奇心,她現在對這個事情的發展有了不少興趣。充滿求知欲的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和尚,期待著他的迴答。
“司掌婚姻的大神通也不會放任你這種滿腹貪嗔癡的浪蕩子,去勾引一個有夫之婦”看來這位苦行僧也對其他宗教的構成也有所了解,他也熟知,諸神對於婚姻的態度。
“哼既然,這位佛門弟子也知道諸神的榮光。那為什麼要阻攔我和自家夫人相親相愛”這為浪蕩子似乎早就料到和尚的話語,反而轉守為攻。欣喜若狂的他手幾乎就要搭在張黛玉的肩上。
“你”顯然苦行僧低估了浪蕩子沒有下限的程度,一時竟然想不出任何一句可以辯駁的話語。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一位良家婦女,慘遭毒手
“啊啊啊啊啊啊”
卻見剛才信心滿滿的浪蕩子,突然傳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原本還算帥氣的臉瞬間變得扭曲,眼淚鼻涕瞬間變成一股。至於距離現場及近的幾位還聞到了不少腥臊的氣味。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崽子,但你的家長應該告訴過你,武家的女人永遠不是你們這種能碰的”原本收斂的氣息瞬間爆開,附近各個宗教的信徒都是心神一震,然後都是好奇的看向事發現場。
“阿彌陀佛女施主您的殺氣”
“有些老鼠自然是要震懾一番不然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所言所語皆是褻瀆”
看著眼前被電的焦黑浪蕩子,佛門的慈悲提醒著僧人眼前也是放肆的惡行。可當這些與諸神的榮光扯在一起,又顯得是那麼光明正義。苦行僧好像隻是熟讀經義,並沒有詳細了解諸神為正義而戰的英勇身姿。所以一時無法反駁。
還好這時又有人打破僵局。剛才的那一聲慘叫,徹底吸引了警備的注意,一隊全副武裝的甲士瞬間穿過人群,來到現場。
“這時怎麼迴事”有著公鴨嗓的小隊長,讓整個事故現場一下子嘈雜起來。他的手下則拚命隔開那位年輕貴族手下的幾位仆從,防止這些人破壞現場。
“這位隊長你好在下是主人手下管事。剛才這位爵士想要勾引我們家主人,我家主人當然不會答應。這位登徒子眼見勾引不成,就想用強,結果被我們公爺設立的防禦屏障電倒。這一切都是這位不知檢點的爵士所為。”女主人自然不會親自處理這件事,所以在旁邊的管家就要代勞。不過管事說的很清楚,小隊長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這些貴族雖然不是什麼好鳥,但他們不屑於對比自己低賤的平民說謊。他們認為對這些賤民,謊言這種高端的武器,他們根本不配。所以小隊長也不想多說,但過場還是要走的,於是轉頭過來詢問,站在旁邊的和尚。
“這位師傅,事情真是如此”
“阿彌陀佛正是”
“好了好了把人帶走收隊”小隊長顯然對這種事情興趣缺缺,今天的自己可是很忙的。壓根沒有什麼空閑浪費在這裏。
“感謝這位師傅的解圍,還未請教姓名”張黛玉看著眼前這位正氣凜然的苦行僧,還是挺欣賞的。
“阿彌陀佛賤名陀頭,實在入不了貴人的耳朵”名為陀頭的和尚恭敬地迴禮。
“那可不對諸神對於善良之人永遠隻有垂憐和寵愛”
“也希望您能接受輪迴豐厚的果報”
一頓互吹之後,這股小浪也就漸漸淹沒在了未曾的停歇的誦經聲中。
隻要有事做,時間就過得很快。對於那些正在排隊的教徒,也許還沒背完一百篇讚美詩,就已經輪到了自己。對於張黛玉一行人而言,在結識了一個對於其他宗教略有了解的和尚之後,等待似乎也變得不再漫長。
這個名為陀頭的和尚雖然是一副苦行僧的模樣,但看他裸露在外的肌肉,就知道這是一位修習怒目金剛的武僧。但這位武僧先生更令人驚訝的卻是他的學識。
經過跟他的閑聊之後張黛玉發現這位僧人在數學和曆史上有著驚人的智慧。雖說他現在隻是粗略的了解其他宗教的基本常識,但憑借著他過人的天賦,如果還俗。肯定能成為夫子玉學社中最為核心的宗教研究成員。
張黛玉在請教了幾個關於佛法的問題之後,就發現自己竟然被眼前深入淺出的解釋所吸引。感覺要不是早就不相信虛幻的神佛,自己說不定會當場剃度出家。
在聊天中隊伍也漸漸排到了他們一行人,一套繁雜的檢查手續過後,一行人才有機會真正進入宗教區的地界。
鱗次梓比的建築,各式各樣的建築被用一種強製手段黏合在了一處,但整個區域卻異常和諧。不管是哪一派的教徒走在街上都十分友好。他們似乎並不在意周圍都是異教徒,每個人都互相尊重別人的信仰。哪怕那一個宗教是極度排外,聖典上還清楚的寫著異教徒都是魔鬼或者都是怪物。
他們一行人雖然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一座信奉諸神的廟宇。但他們的目標並不是這個裝飾華美的神廟,而是它的隔壁。作為女主人的張黛玉正坐在一間密室裏接受一位鶴發雞皮的老主祭的教導,身為貴婦人的她自然還要在教導結束後和相熟的修女姐妹挨個見麵問好。至於她的手下自然就成了專門負責行動的人手。
在這間諸神神廟的一旁是一個規模極小的天父堂。在他們一行人路過之後才發現,這座教堂的大門和小雜貨鋪的大門沒多大區別。而且相比其他熱鬧非凡的廟宇,這裏就冷清太多。
天空城昌邑可不是信奉天父的主力軍,如果是在歐羅巴上空漂浮的天空城那自然就會有一座座十分氣派的大教堂。
雖說總部似乎已經放棄教導這裏迷途的羔羊。但這一塊地區的主教可是一個不服輸的老嬤嬤。經過這位老嬤嬤的努力,這間教堂的規模雖然沒有變大,但是相比一些隻傳承了一時就消失無蹤的小教派,這座天父堂從來就沒有倒下過。
他們三人此時已經準備好了,輕鬆翻過象征性的圍牆,三人來到了天父堂的房頂。打開印有各色漂亮玻璃畫的天窗,徑直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