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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帕斯,請和兩位女士說說南海鎮的防禦如何。”馬雷布鎮長的眼神中盡顯得意。
馬庫斯·雷德帕斯挺了挺身子,顯得更加精神。希爾瓦娜斯看得出他是一個富有經驗的戰士,但絕對不是表現在對付被遺忘者身上,更別提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一場海戰。
“兩位,南海鎮雖然隻是一個小城鎮,卻是聯盟在希爾斯布萊德最大的定居點。國王派了一支聯盟衛隊在此地駐守。同時,南海鎮的武裝民船也在航道上巡邏,保證水域的安全,讓商船能順利抵達鎮上的碼頭。所以,我們有信心擊敗來犯的敵人。”
“那你有沒有想過……”吉安娜正想反駁雷德帕斯,這個人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來見馬雷布之前,她和希爾瓦娜斯勘查過這裏的防禦力量。說真的,這裏所有的炮火加起來可能都沒有一艘被遺忘者艦船上搭載的多。可是她的話被希爾瓦娜斯打斷了。
女精靈拉了拉她的手臂,接過話語權。“你們打算怎麼做是你們自己的事,但是南海鎮的居民是無辜的。這裏有那麼多的老人、婦女和孩子。你們不能冒險將他們置於戰火中。至少應該讓他們前往塞拉摩避難。等戰爭結束再讓他們返迴。”
“如果我們本就能贏,為什麼要大動幹戈?”
“砰”的一聲巨響,幾乎把大廳裏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希爾瓦娜斯的手握成拳頭,在辦公桌上砸出了一道裂縫。馬雷布被驚得站了起來,連忙後退。
女精靈狠狠瞪著他,她一點也不想看馬雷布那張惹人嫌的臭臉。
“你能保證那些無辜的人不會被炮火波及嗎?愚蠢的人類,隻要有一個平民因為你的傲慢死於戰火中,你都要受到譴責,因為你粉碎了他們原本可以活命的機會!”
“我同意希爾瓦娜斯的看法。”吉安娜厲聲說道,“你考慮過後果嗎?你能承擔國王的怒火嗎?如果他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南海鎮居民們的死活,你會有什麼下場?”
馬雷布無話可說,隻好求助地看向雷德帕斯,希望他這個時候站出來說些什麼。
防衛隊長雷德帕斯正摸著下巴上的棕紅色胡渣,盡管承認有些丟麵子,但他認為希爾瓦娜斯和吉安娜說的對,一旦打起來,最容易遭殃的就是平民,他們幾乎沒有自保能力。
“我覺得應該考慮兩位女士的意見,鎮長。南海鎮周邊沒有棲身的庇護所,隻有把平民安置在塞拉摩才最安全。”
馬雷布一臉不快地看了看女精靈和女法師,現在連自己的得力幹將都讚成這兩個女人,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好吧,你不愧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家,普羅德摩爾女士。”馬雷布故意挖苦道。在塞拉摩被迫轉移後,聯盟內就出現了一個笑談,說吉安娜努力想要維護和獸人的和平關係,到頭來她的城市差點被獸人夷為平地。
希爾瓦娜斯眉頭一皺,正想上前教訓這個人類,卻被吉安娜及時攔住。她一個眼神告訴女精靈,她並不在乎馬雷布的話。“我的人會組織鎮上的居民離開,至於馬雷布鎮長你的士兵和衛隊,如果想通了也可以離開。作為聯盟的盟友,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被遺忘者的力量被世人完全低估了,很可惜,你認識不到這點。”
“那我也可以說你完全高估了那群死人的能耐,女士。”馬雷布反駁道,“南海鎮從未被天災亡靈擊垮過,我們在這裏呆了數十年。”
“被遺忘者不是天災軍團!”希爾瓦娜斯怒吼道,“你沒聽說激流堡戰役嗎?被遺忘者拿下那座城市用了幾天?”
馬雷布啞口無言,慌亂中他揮了揮手,表示不願意再爭辯下去。
……
“長官,我們北部一百裏海域出現不明戰船。”
哈克爾轉身麵向副官博利萊克,地精對著一臺機器上的儀表嚷嚷道,幾個小紅點出現在被遺忘者艦隊的北方。
“觀察手,報告情況!”哈克爾抬起頭。站在桅桿頂端小圓臺上的被遺忘者舉著望遠鏡。
“的確有船正在向我們駛來,船長,他們的帆旗是紅色的。”
“紅色?”哈克爾想到了部落,但是不可能,部落的戰船都被抽調去了聯盟的戰場,東部王國上很難看到一艘部落的船。
“是血色十字軍!”觀察員驚唿出來。
“該死!”哈克爾大罵道,她倒是快忘了那群狂熱的聖光信徒了。不過為什麼他們會突然出現,而且還知道被遺忘者的航行軌跡?哈克爾整理了下思路,認為這個問題並不重要,重點是:血色十字軍也全都是人類。
“敵人數量!”
“三艘巡洋艦!”
哈克爾點了下頭,“很好,那就用不了去通知塔特塞爾長官了,我們自己就能應付。”
“炮火就位,所有人動起來,舵手改變方向,讓我們好好享受一下大餐前的茶點。”
船上的被遺忘者船隻都歡唿了起來。
塔特塞爾正呆在調零之劍號的指揮室內,一眾心腹在側討論如何最快最狠的拿下南海鎮。
熱火朝天的氛圍突然被隆隆炮火聲打斷。塔特塞爾抬起頭看向指揮室的門口,她認為不用自己去喊,也會有人前來向她匯報情況。
果不其然,凋零之劍號的通報手衝了進來,看著她說道:“哈克爾船長正在與三艘血色十字軍戰船交火。”
“血色十字軍?”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
塔特塞爾看破不說破,動腦子想想就知道是維羅娜拉她們在搞鬼,企圖阻止她的進攻計劃。
“在什麼位置?”
通報手走了過來,伸手指向地圖。“在這兒!”
“看樣子得確是從洛丹倫來的。”一名副官提醒道。
“不管來多少都一樣。”塔特塞爾將手中測量筆一扔。“讓破浪號和憤怒長嘯號一起去支援,用最快的速度打退血色十字軍,不要戀戰,不要耽擱進攻南海鎮的時間。”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