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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瑞爾從沒有如此生氣過,自從加入被遺忘者過後就再也沒有如此大動肝火。他曾不加掩飾地指責納薩諾斯總是不計後果地獨自行動。原本以為隻有凋零者會讓他感覺到無奈和憤怒,沒想到現在又有一個人。
“給我滾開,讓她出來見我!”亡靈法師怒斥擋在他麵前的凋零之劍號船員,心想著這些人應該隻聽納薩諾斯的命令才對。
“長官在指揮室。”一個被遺忘者說。
“謝謝提醒。”梅瑞爾哼了一聲。
這時,吉安娜突然用魔法閃現到梅瑞爾麵前。女法師也許過於著急,所以根本沒有想過,混雜著海風的腥鹹氣,加上被遺忘者們那腐爛的皮肉散發出的惡臭差點讓她吐出來。之前她也與被遺忘者打過交道,不過隻是個別被遺忘者,那味道很淡、很難以注意。但在這裏,在數以百計的亡靈包圍中,惡臭如潮水般向她襲來。吉安娜強打精神,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悄悄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因為這個而措手不及。
“普羅德摩爾?”梅瑞爾的怒火又有些變得旺盛了。“你應該在疏散南海鎮居民才對。”
“那件事有人在做,而我是來和這些被遺忘者戰船的主人談談的。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想要攻擊南海鎮。”
梅瑞爾原本想說這是被遺忘者內部的政務,可是女法師的臉突然讓他感覺到非常慚愧。她本可以置身事外,這件事理應和她完全沒有關係才對。但是越來越多無辜的人卻被牽連進來。
“那麼……跟緊了!”
對於梅瑞爾的話,吉安娜感覺到一絲驚訝,她以為亡靈法師會拒絕她的提議,甚至她都準備好了說辭。
“你是第一個登上這艘船的生者。”梅瑞爾走到吉安娜身邊時對她一笑。有他帶路,沒有人會阻攔。
見到塔特塞爾時,這位艦隊指揮官毫無疑問是想要發泄怒火。“現在你已經開始無視凋零者大人立下的規定了嗎,梅瑞爾?你想要插手海軍的事務?”
埃提耶什法杖在地麵上狠狠一敲,仿佛是在說塔特塞爾的憤怒和它的主人相比不值一提。
“納薩諾斯將被遺忘者的海軍交給你,不是讓你故作非為。”
“胡作非為?你沒看到人……”塔特塞爾注意到吉安娜在一旁,努力改口道:“聯盟已經騎在我們臉上了嗎?”
“那麼請告訴我是聯盟的哪艘戰船,哪位將軍攻擊了你的人?”
塔特塞爾一愣,被這個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
“你所知道的一切都不過是你那複仇心切的手下的一麵之詞而已!你怎麼能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就貿然進攻聯盟的領地,你想要蓄意挑起戰爭嗎?”
“也許哈克爾會說謊,那麼他的船員們呢?還有那些屍體,那些遇難的被遺忘者,他們難道會說謊嗎?”
“屍體隻能告訴你他們被襲擊的事實!至於你的那些下屬……”梅瑞爾的音色帶著譏諷。“他們有看到對方的船長什麼樣嗎?竟然僅憑一麵雄獅風帆就判斷攻擊者是聯盟,你不覺得實在太蠢了嗎?”
竊竊私語在塔特塞爾的諸多顧問和參謀中響起,他們有的無疑開始認同梅瑞爾的話。艦隊指揮官的決策有些過於武斷,可以說是單靠主觀意識作出的決定。
“維羅娜拉派出去的人已經調查清楚了事情真相。”梅瑞爾提到黑暗遊俠指揮官時內心升起了一陣漣漪,她擁有領袖的氣質……
“襲擊影牙號和凋零者號的人不是聯盟,而是偽裝成聯盟的海盜!”
接下來整個會議室都被一片驚訝和唏噓所籠蓋。塔特塞爾更是瞪大眼睛看著梅瑞爾,臉上寫滿了不信任和懷疑。
“那群海盜就隱藏在塵泥沼澤的奧卡茲島,因為塞拉摩消失後,我們對那個地方的監視取消了,才被鑽了空子。”
吉安娜仔細揣摩著梅瑞爾的解釋,海盜的確是收納各個種族的一方勢力,而且他們想要搞到聯盟的裝備並不困難,隻是他們怎麼會想讓聯盟和被遺忘者打起來?他們如何有能力策劃這一切?
女法師的困惑恰巧也是塔特塞爾的困惑,梅瑞爾隨即便作出了解釋:“他們是血帆海盜,多年前,在被遺忘者剛成立時期,為了遠渡重洋來到卡利姆多,納薩諾斯曾和藏寶海灣的黑水海盜達成協議,用消滅血帆海盜的方法換來船隻。不過黑水海盜顯然做的並不幹淨,現在血帆海盜又迴來了,帶著對被遺忘者的仇恨歸來!”
塔特塞爾是最先加入被遺忘者的成員之一,對於她所經曆的一切記憶猶新。梅瑞爾說的她都記得。
“但是隻靠這一幫烏合之眾還無法動搖我們,所以不隻有海盜,還有巫妖王的餘孽薩萊茵,他們潛入了我們的內部,散播流言蜚語,妄圖加深我們和聯盟的矛盾。”
“那群吸血鬼怎麼可能混入到我們當中?納薩諾斯明明將他們……”塔特塞爾話音戛然而止,自己好像無意中說出了答案,同時他的顧問們也因為她直唿凋零者的名諱而震驚。
“沒錯。”梅瑞爾點了點頭,“納薩諾斯拒絕讓他們加入被遺忘者,這是他們報複的手段。可是,既然他們都想讓被遺忘者付出代價,為什麼要挑起我們和聯盟的戰爭?為什麼不能是部落?我們的大本營離奧格瑞瑪更近,我們的根基也在卡利姆多!為什麼不讓我們進攻部落,而要進攻聯盟?”筆蒾樓
吉安娜和塔特塞爾幾乎同時想到了緣由,說出答案的是前者,女法師的反應是下意識的,因為她對真相隻有驚訝,而塔特塞爾還多了一些顧慮。
“難道說是部落在策劃一切?”
梅瑞爾轉過頭笑了一聲。“我可以肯定,現在部落的艦隊正整裝待發,等待著南海鎮打起來,他們料定烏瑞恩國王會派出艦隊支援,等到了那個時候,部落就可以趁勢援助被遺忘者,從而改善同被遺忘者的關係,結盟、甚至讓被遺忘者加入部落也不是沒有可能。”
被遺忘者加入部落?吉安娜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如果這件事變成現實,那麼部落的領地將至少擴充一倍,實力將會遠遠超過聯盟。
有那麼一瞬間,吉安娜覺得加爾魯什比瓦裏安要明智的多。聯盟國王對被遺忘者不屑一顧,甚至不同意和亡靈建立最基本的外交。可是部落領導人呢?想方設法要讓被遺忘者成為部落的一員。盡管吉安娜懷疑地獄咆哮看上的隻有他們的軍事價值,但就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塔特塞爾有些反應不過來。梅瑞爾就像編了一個精彩又荒唐的故事,在她離開瑪拉頓之前,一切都隻是一片迷霧,還沒過幾天,真相就浮出水麵了?
“貝爾蒙特和維羅娜拉已經展開了清洗行動,他們要查出所有的薩萊茵間諜。我估計現在他們已經抓到了幾個。”
“所以你是來提前勸我迴去的?”塔特塞爾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去看梅瑞爾。“除非我看到證據,否則絕不會讓艦隊返迴。”
“我來這裏可不是為了給你講道理的!”梅瑞爾大怒,在所有人沒有察覺的前提下,他的魔法頃刻間舉起了塔特塞爾。艦隊指揮官被掐住脖子,懸浮在半空中掙紮著。
幾名軍官和門外的士兵想要阻止梅瑞爾,但他們一靠近法師就被凍結在原地。
“梅瑞爾閣下,請不要這樣。”吉安娜說。
“你需要做的隻是見證這一切,小女孩兒!”亡靈法師迴了一句,又把目光轉向塔特塞爾,等待著她的答複。
“我……絕不會……撤兵。”
法術被壓縮的更近了,塔特塞爾感覺自己的脖子要被掐斷了。
“夠了!”吉安娜沒有聽梅瑞爾的勸告,厲聲吼道。“你們是想要分裂被遺忘者嗎?”
魔法能量消失了,梅瑞爾震驚地看著吉安娜。塔特塞爾摔在地上,來不及去斥責梅瑞爾,也為女法師的話感到心驚膽戰。
“我不知道納薩諾斯離開之前做了什麼,但我清楚他無論在與不在,都不會想要看到你們此刻的行為。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你們都瘋了嗎?一個打算用強硬手段逼迫自己的同胞就範;另一個說什麼給自己的同胞複仇,實際上不過是為了滿足攻擊生者的欲望而已。”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氣氛壓抑得讓人不敢開口說話。
“我已經很久沒有被人譴責了。但我接受你的評價。”梅瑞爾的口氣似乎來了個大轉彎,完全聽不出一絲怒火。
“我無意這麼說,梅瑞爾閣下。隻是……隻是我想納薩諾斯耗費了那麼多的心力維持被遺忘者的存在,你們真的要毀掉一切嗎?還是說,沒有了他,被遺忘者就不是被遺忘者了?如果真是這樣,我或許能夠理解為什麼他會不辭而別。”
“你認為你比我們更了解凋零者大人?”塔特塞爾站了起來,魔法殘留的氣息依舊折磨著她的骨頭。
“我想是的。”吉安娜毫不避諱地說,瞬間引來在場被遺忘者們的憤怒眼神。
“因為我和他一樣,都是領導者。但我們不希望自己的子民成為束縛我們手腳的枷鎖。作為一個法師,對我而言,研究魔法比處理政務要輕鬆有趣的多。我很慶幸塞拉摩隻是一座小城市,我無法想象那些統治一個王國的人有多麼幸苦,雖然納薩諾斯還沒有宣布成為國王,但被遺忘者的領地甚至可以比肩聯盟部落任何一方。你們有想過這其中給他帶來的壓力嗎?什麼地方該建立軍事堡壘?什麼地方該增設崗哨……”吉安娜又舉了幾個例子。“這些決定都必須由領袖來作。每一個決定的背後又要經過多少次推敲,隻有領袖自己知道。我雖然沒有和納薩諾斯見麵,但他的感受我很了解。他可以接受他所打造的一切作出改變,但絕不允許……不希望看到有人打破全部,可是你們,毫無疑問讓他失望了。”
女法師深吸一口氣,接著問:“塔特塞爾長官,我大概能明白你對納薩諾斯的離開感到不滿,難道真的要納薩諾斯為被遺忘者犧牲一切,直至徹底死去,你才能滿意嗎?”
“我從來沒有要責怪主人的意思。”艦隊指揮官說,“我隻是……隻是很痛恨那些活人,他們可以不接受、不理解被遺忘者,但他們有什麼資格憎恨歧視我們?過去的我們還是他們的同胞。凋零者大人做了那麼多證明被遺忘者和天災軍團不一樣的功績,但生者對我們的看法卻越來越黑暗。既然如此,我們還有必要隱忍下去嗎?”
“不隱忍我們和天災軍團還有什麼區別?”梅瑞爾反駁道。塔特塞爾用驚異的目光看向他。“洛丹倫曾經被天災軍團夷為平地,現在被遺忘者要做同樣的事嗎?”
……
片刻之前,冰麵上什麼也沒有,現在,四處散落著武器和屍體,血泊凝結在冰麵上。
雷德帕斯深入亡靈軍隊二十步遠,直麵被遺忘者,毫不畏懼。
雙方的人被衝散了。亡靈、人類和矮人混成一團。到處都是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以及雙方將士叫喊同伴殺敵的聲音。
每看到一個同胞倒下,他的怒火都會上漲一分。
盡管他沒法像兄長約瑟夫那樣遊刃有餘地使用這把劍,但至少他比普通士兵用得好些。他要讓這把武器沾滿亡靈的鮮血。
一個亡靈手舉著一把單手斧向他衝來。雷德帕斯躲開斧子,朝亡靈得肚子猛踹一腳。真不走運,死人是不吃東西的,這個亡靈一點反應都沒有。隻見他笑了一下,便揮舞單手斧又向雷德帕斯撲來。
“你準備好受死了嗎?”亡靈士兵說著就舉起了斧子。
就在這個被遺忘者說話的空當,雷德帕斯朝他的胸部一劍砍了過去。
防衛隊長拔出劍,他的對手立刻倒在了冰麵上。
“啊!人類!”
雷德帕斯轉身又看到一個亡靈。
“你殺死了我的船員!”
“你的船員殺死了我的人!”雷德帕斯咆哮著說道。
“對,那我現在要殺死你!”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