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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奇怪。”維恩娜跳下路行鳥,走到貝洛瑞爾身邊,幫他控製住坐騎。
“我們暫時先不要繼續前進了,殿下。派人先去探一探情況。”
貝洛瑞爾點頭答應了下來。遊俠隊長喚來一個下屬,簡單交代幾句。這名被選中的遊俠就小心翼翼地靠近金霧村。
“太陽之井在上,不要在母親離開的時候發生意外。”貝洛瑞爾小聲祈禱。
那名遊俠很快就迴來了,但他的表情和離開時的謹慎相比完全顛倒了過來,此刻他隻有惶恐和慌張。
“殿下……”
“怎麼了?”貝洛瑞爾急得跳下陸行鳥,走過去攙扶著差點摔倒的士兵。維恩娜也靠了過來。“發生了什麼?”
“金霧村所有人,他們……”
“他們怎麼了?”
“您最好親自去看看。”
這個士兵明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看到的東西,他既然能安然無恙的迴來,說明沒有遇到什麼敵人之類的危險。但除了敵人,還有什麼東西能讓一個身經百戰的遊俠如此驚慌失措?筆蒾樓
貝洛瑞爾鬆開遊俠的手臂,跑向金霧村。背後的維恩娜在叫喊他的名字,卻不能阻止他加快腳步。
不短不遠的距離,貝洛瑞爾聯想到了各種可能的情況,金霧村的人遭遇了襲擊,死傷慘重,可是空氣中卻沒有血腥味;又或者是所有人都消失了,但那個偵查的遊俠如果是什麼都沒看到,絕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一定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所有的猜想都不如實際情況那麼令人震撼。金霧村的所有居民和衛兵,全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貝洛瑞爾整個人都僵住了。有那麼一瞬間,他彷佛是座雕像,隻有頸部快速跳動的脈搏能證明他是活物。
“這是怎麼迴事?”維恩娜追上了他,也對眼前的一切感到錯愕。
“快救他們!”貝洛瑞爾大聲吼道。他是恨不得自己現在是個牧師或者聖騎士,可以用聖光為這些人提供幫助。更讓他感到擔憂的是,他的隊伍裏麵全是遊俠,沒一個人懂得治療法術。
在執行攝政王儲的命令時,越來越多的遊俠發現了問題。事實變得奇怪起來。眾人因此麵麵相覷。
“殿下,他們並沒有受傷。”
貝洛瑞爾不知道該怎麼理解維恩娜口中的話。金霧村的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躺在地上。
“他們好像都睡著了,但怎麼也叫不醒。”
“你說什麼?”貝洛瑞爾徹底頭暈了。
為了驗證遊俠隊長話的真假,他走到一個看上去最強壯的金霧村衛兵前,再三觀察。結果真的沒有在對方身上看到一道傷口,就連盔甲也看不到缺口和凹痕。最好的消息就是士兵的唿吸是平穩的。貝洛瑞爾希望其他人也同如此。
將水袋中的水倒了一些在手上,慢慢輕拍士兵的臉。
“醒醒!快醒醒!”
效果微乎其微。
“殿下!不好了。”一名遊俠匆匆跑來,對貝洛瑞爾說道:“符文石不見了!”
這句話幾乎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貝洛瑞爾第一時間懷疑的人就是部落,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加爾魯什不可能有讓金霧村周圍所有人在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下昏睡過去。
男孩兒又瞅了一眼。衛兵沒有任何防禦動作;鐵匠鋪的打造臺上還有半熟的成品;旅店老板應該是在給兩名休息的遊俠沏茶,意外發生之時倒了下去。茶壺摔在地上,飲料灑了一地。旅店二樓的房間內,有一對交纏在一起的精靈男女,他們醒著的時候正在為提升奎爾薩拉斯的人口作出貢獻……畫麵不堪入目。貝洛瑞爾臉一紅,轉身離開。
貝洛瑞爾繼續檢查,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搜尋,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隻是需要更多的線索證明。
“殿下,沒有一個人醒著,但也沒有任何傷亡。”維恩娜報道說。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遊俠隊長一時不知該給什麼樣的反應。
“符文石那邊有什麼痕跡?”
“符文石整塊都丟失了,和這裏一樣,什麼痕跡也沒有。”
精靈男孩兒吞了吞口水,深唿吸,請求太陽之井幫助他理清思緒,集中精神。“這不可能。一塊符文石的重量你我都心裏清楚,沒有幾十個人是搬不動的。”
維恩娜搖搖頭,強調說:“真的什麼也沒有。”
貝洛瑞爾明白,她是不會撒謊的,也不會遺漏什麼細節。
“遊俠們已經竭力想要找出線索了,可是沒有任何人活動的痕跡,連一絲魔法的殘留都沒發現。隻有幾棵倒塌的大樹……”
“帶我去。”貝洛瑞爾抓住她的手臂。
維恩娜有點吃痛,點頭道:“這邊走。”
那幾棵樹完全是活活打斷的,其中一棵的樹幹和樹樁互相還離了很遠。這是近乎巨人的野蠻力量。
貝洛瑞爾突然領悟到了可怕的事實,並因此沉默下來。一個黑影的輪廓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我要留下來。”貝洛瑞爾轉身對維恩娜說道。“遊俠隊長,你立刻獨自迴去告訴遊俠將軍這裏的情況,就說……這裏需要她。”
………
一支超過上百人的部隊在晝夜時分抵達了金霧村,隨著隊伍而來的還有好幾十名牧師。
溫蕾薩一來就上下打量著貝洛瑞爾。“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說罷,貝洛瑞爾抓住溫蕾薩手,“跟我來,阿姨。我想我知道誰是幕後黑手。”
兩人一同來到了符文石消失的地方。遊俠將軍原本是想去確認金霧村的情況,但看到存放符文石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大坑,她還是震驚地瞪大了眼。
“你看。”貝洛瑞爾指著那幾棵大樹。
溫蕾薩不喜歡啞謎,直接問道:“你發現了什麼,貝洛瑞爾。”
“是巨龍,阿姨。一定是懂得沉睡魔法的巨龍來到了這裏。”
“你是說綠龍嗎?”溫蕾薩眉頭緊皺,“可是他們沒有理由平白無故地襲擊我們。”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